第33章 “夜袭”
涂二爷与雷震对坐在客厅之中,茶香袅袅,却难掩二人面上的忧虑之色。
“前脚遇刺,后脚又收到城外军匪联合欲要攻城的消息,老雷,我总在想是不是我给你带回来的麻烦啊。”涂二爷眉头紧锁,话语中满是愧疚。
雷震一边慢悠悠地搓着手中的核桃,一边抬眼望向一旁的盆栽,神色同样凝重:“你胡乱琢磨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过,怕是被你说中了,那幕后之人定是对我城中有所图谋,要么是宵小之辈想来夺城占主,要么就是如你所说我们城中的资源对外有些太过于展露了。”
正说着,家丁匆匆来报:“老爷,大公子回来了。”
话音刚落,雷鸣大步流星地走到茶案前,端起茶杯,猛地灌下几大口,这才开口道:“爹,城外那几处驻扎的守备军家我都去探过了,看他们的兵将,没什么要作战的状态。不过,那马守备却反常得很,以往我去,他每次都粘着我,追着想多要点军需粮饷,这次压根儿没提。”
说话间,林敬鸿从门外走了进来。自上次王汉鹏前来送信之后,他便一门心思扑在调查那个所谓和城内通商过的“商人”一事上。然而,费尽周折,将所有线索都梳理了一遍,却依旧毫无踪迹可寻。此刻的他,满脸失落,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
众人还未及多言,孙大圣又从门外走进来。
雷震忙问道:“怎样?可有什么动向?”
孙大圣神色一正,汇报道:“老裴那对外说是要重新规划开采计划,把矿产停了,预发了几个月的薪饷让工人回家歇一歇,不过冶金炉还在正常运转。北边……”提到镇北,孙大圣忍不住噗嗤一笑,满脸不屑,“北边那位还在兴致勃勃地号召民众修建截水渠,跟个没事人一样。”
“裴火元停了采矿工作,看得出是做了些准备的……”雷震一边暗自揣摩,一边将目光投向林敬鸿。
林敬鸿心领神会,明白雷震没说完的话是在示意镇北那边的情况有些捉摸不透,于是开口道:“要说这个镇北,还真让我有些拎不清了。当年扫平一统北边,我就知他来历不俗,可谁能想到他是九子中人,如今,又有谁能猜出他的意图呢?”
“林叔,你们总说九子九子的,到底九子是个啥东西?”孙大圣好奇心顿起,再次追问道。
林敬鸿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你久在城中,不晓得外面江湖上的人事。这九子传言,在江湖上也有些年头了。有说法称‘九子拜相,匡扶社稷’,也有‘九子出,天下动’的说法。据传,当年无量观的易水刘道人,在修缮玲珑塔时,于西南方发现了一枚石刻。那石刻埋藏于地下多年,饱受侵蚀,字迹模糊不清,但隐约可见九个人形在朝拜一座大山,而那山前,略显出一个篆书‘李’字的字样。同年,在无量观西南方向的HEN省上蔡县,千古一相李斯墓前,九个来自四面八方的年轻人不约而同地相聚一处,在大年夜对着墓叩首朝拜,随后出世江湖,声名鹊起,正好应了先前易水刘道人解读出的石刻。自那以后,九子一说,便流传开来。”
这般玄幻的传说故事,孙大圣自然不会全信,可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将话题引回到城外紧张的局势上:“会不会是我们太看重王汉鹏带来的消息了,搞得这么紧张。要说匪患猖獗,可这些年来,也没见他们有敢来攻城的念头啊。怎么就一个商人一番话,就让他们欲要对我城施攻了,这帮土匪就不算算,这么做换来的代价合不合适吗?”
孙大圣这一番话,让众人一时陷入了沉默,各自思索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当晚,孙大圣在城南巡查一圈后,刚回到营房躺下。迷迷糊糊间,似睡非睡之际,他仿佛听到一阵争吵声。本就有些起床气的他,衣服都没穿好,随手拎起棍子就走出了门外。此时,正值三更刚过,夜色深沉。
他顺着声音的源头走去,只见南城门下执勤的哨岗处,士兵们一个个像喝醉了酒一般,瘫坐在地上。哨长满脸怒容,正玩儿命地斥责着,甚至抬起巴掌,一个劲儿地猛扇,试图叫醒这些醉倒的士兵,可却怎么也打不醒他们的醉意。
孙大圣见状,提着棍子上前,拦下了那个哨长。哨长一见来人是孙大圣,顿时慌了神,忙不迭地赔礼道歉。
“你们执勤还敢喝酒?”孙大圣眉头一皱,厉声问道。
哨长慌张地解释道:“就、就喝了一小盅,二钱都不到,这不夜里寒凉,想着让兄弟们暖暖身子,可这几人不知怎的,就那么一盅,就醉成这副模样,这、这也不应该啊!”
孙大圣示意哨长将酒取来,自己放在鼻子下一闻,一股浓郁的窖香气扑面而来。他疑惑地看着哨长:“酒是好酒,有些陈年的意思,但也不至于这样啊。去,叫下个班的人来守夜,连同你在内,明天去老三那领罚。”
这话看似轻描淡写,却让哨长吓得连连告饶,由此也可见平日里雷刑对于刑罚一事是何等严苛。
看着哨长那慌张的样子,孙大圣突然心中一惊,顿生疑惑:“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平日里守夜执勤的兄弟喝两口也属常事,但今天又怎会如此烂醉,一盅酒就喝倒了?这酒倒是有些陈年香气,但绝不可能致人烂醉,难道……”
想到这里,只见他眼球提溜一转,佯装出贪酒的姿态,提着罐子仰头猛喝了几口。一连道了几声好,放下酒坛子转身欲要离开。只见他还没走出几步就拄着棒子歪歪扭扭起来,看他倚靠城门立即要瘫软下来,哨长顿时大惊,慌作一团“大圣,大圣您怎么了这是!这是怎么话说的,哎呦,不好哎!”
说罢小跑着就要近前去伸手搀扶,就这么个回身的功夫,夜色之下,不知何处窜出来一列黑衣人,他们行动迅速矫捷,越过警戒的栅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哨长的身后。而此时的哨长一心匆匆的只有上前去搀扶孙大圣,却不知身后一道寒光闪过,利刃出鞘欲要伸向哨长,万分危急之下,孙大圣冷不及的回过身去极其迅猛地将手中这根水火虬龙棒顶了出去。
哨长还未来及反应,那棒子直击身后黑衣人的胸口,其力道之猛直接将那黑衣人顶了出去。哨长这才警醒过来,慌张的护在孙大圣身前。可见其危难时刻亦是忠贞。黑衣人见行动被撞破,纷纷持刀冲向大圣,大圣拨开哨长命他迅速唤兵来援,自己则与这几名黑衣人战在了一处。
刹那间电光火石一般,双方兵刃连续碰撞,几处火花闪过孙大圣只觉臂膀上一凉,一道口子即刻流出血液。“好快的刀啊!”大圣紧盯着对方手中的兵刃,看那略微的弧度不是凡常见到的刀,想到这里不免让大圣想起那晚的刺杀“东洋刺客…”大圣攥紧了去掉小指只剩四根手指的手一股恨意顿时涌上心头“迷惑我兄弟的就是你们吧!”显然,他的恨并不来源于自己损失的手指上面,而是那个自幼陪伴的小祁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