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忍者”

说话间大圣眼神中显露出了凌厉，手中的虬龙棒也如一条肆意张狂的巨龙在周身上下翻腾飞舞。几个黑衣人始终没有说话，但见略处下风，他们只是互相递了个眼神，转瞬之间便摆开了队形。

大圣的勇猛自然不必多提，别说是几个刺客，就算是冲阵厮杀，面对数十人也不曾有过胆怯。眼见大圣冲杀上来，这几个黑衣人闪转腾挪不断变换身形走位，在大圣眼前晃来晃去，彼此间越发近的时候，突然黑衣刺客不知从哪弄来一束火球迎面向大圣袭来。大圣下意识先用棒子去挡，紧接着闪开身形。但这一个闪身似乎是在刺客的预料当中的。

他闪开火球一躲，正中了刺客划来的一刀。也庆幸反应灵敏，那刀刃在腰间划过，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口子。大圣提着棍子从下往上反撩上去一下将那名黑衣刺客掀翻在地，正要上前补一棒子的时候，那被掀翻在地的刺客身后那几个黑衣人周密配合着，前者扰乱大圣视野，后者营救在地的刺客。一时间也在孙大圣面前展现出了什么叫做团队里配合。

几人默契的配合任凭大圣如何勇猛的攻击都施展不力。一连几次进攻都被挡下，而且还险些受伤，孙大圣明白对付这样有配合的几人蛮打是不行的。这会儿功夫刚刚那个哨长带人匆匆向这边赶来，黑衣人见援兵已至也不多做纠缠，在大圣再次进攻之际扬出一把白灰，就在大圣遮挡面目这一刹，黑衣人纷纷隐去身形结束了战斗。

所谓穷寇莫追，看着眼前如鬼魅一般消失了的黑衣刺客再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几处伤口和赶来的援兵大圣恼火地向地上吐了吐沫，心中暗骂了一句。随后，他命众人加紧防守，时刻留意，并在灯火不明处多点灯火，不留暗角以防刺客。哨长见他身上有伤忙去取来伤药为其包扎，想到刚刚面对刺客竟能挺身在前的哨长孙大圣心里对他多添了一份认可。“这点小伤不用包了，明天老三那边也不用去了。”

见得到了宽宥哨长忙表示歉意和感激，但孙大圣依旧冷着脸“没说不罚你，这些醉酒的兄弟由你一个人把他们安置回去。你们谁也不许帮手！”孙大圣命令的语气前来援助的兵士们自然谨遵军令，但同时也明白了他心里仁慈的一面。

转过天在雷府孙大圣也将昨夜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得知黑衣人竟如此的训练有素而且这也就意味着即将就要宣战的意思，不免都个个眉头紧锁。眼前如此，九道噗嗤一下乐出了声。“这个…孙大圣是吧，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八成都不会信。”“什么？”看大圣疑惑的神情九道更是笑出了声“如你所说，昨夜那些行刺之人并未在打斗之后立即离去，而是躲藏在了你看不到的角落了而已。”“看不到的角落？怎么可能，随后我立即命人多点灯火，若是躲藏怎能不见。”“嗯，就是你让人多点灯火的时候才是他们撤身离去的机会。”九道的回答似乎对那些黑衣刺客的战术颇为熟悉大圣便虚心请教了一番。

九道一听孙大圣虚心请教，顿时来了兴致，脸上带着几分傲娇之色，侃侃而谈：“就凭你对他们所持兵刃的形容，还有他们之间默契的配合，又是白灰又是火球的，完全可以确定，他们就是东瀛忍者。在咱们泱泱大国传承已久的武者之术面前，忍者修习的刺杀之术，不过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招数，恐怕就连街边上的混混都不屑于使出这些伎俩。就说那朝你袭来的火球，那便是他们五行遁术中的火遁术。还有用镜子之类的东西反光晃你眼睛，再趁机上前偷袭，这叫金遁术；叼根秸秆躲在水下，瞅准时机偷袭，此乃水遁术；蹲在草稞子里搞突然袭击，就称草遁术。总之，全是这类见不得光、登不了大雅之堂的玩意儿。昨夜你被眯眼之后，他们绝不可能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只能是凭借他们身材矮小、着装不起眼的特点，找地方躲起来了。至于躲在哪儿，你好好想想，当时哪里最黑？”

“哪里最黑？城门后面？门柱顶上……”孙大圣眉头紧皱，一边思索一边喃喃自语。

九道见孙大圣还没领会，索性直接一语道破天机：“什么门后面、柱子顶上的，当然是灯下最黑啊！”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孙大圣的脑海，瞬间让他恍然大悟。他忙不迭点头，口中念叨着以后一定要在每一处灯火所在的地方预先安排守兵，以防再有类似情况发生。

“还有饮食，那酒一定也有问题！”雷鸣思维敏捷，一下子抓住了关键。

“没错，能让酒香气更浓郁……应该是用了千日醉。这种迷药能使人精神恍惚，要是加大剂量服用，就可致人昏迷。它和醉酒的症状唯一不同之处在于，醉酒后人体血气翻涌，身体会发热，而中了千日醉的人，血气被凝结，流动缓慢，所以身体会发凉，透着一股寒气相。”九道补充道。

众人见九道对这类迷药和东瀛忍者的手段了解得如此详尽，雷刑不禁满心疑惑，开口问道：“对这些旁门左道的手段如此了解，镇北，你这位兄弟到底是干什么的！”

还没等镇北张嘴回答，九道又一下子凑上前，满脸不服气地说道：“你怎么老是问这问那的，什么事儿都得跟你交代清楚呀。切。”

眼见两人又要拌嘴，雷震赶忙出声制止。随后，他将话题拉回到此次会议的核心重点上，神色凝重地说道：“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不管那些匪寇最终到底敢不敢来攻城，我们都必须做好防范。或许平日里咱们城中行事对外太过招摇，又或许有其他种种原因，总之既然已经引来了小人的惦记，我们就得有相应的应对之策。雷刑，从今日起，你手下的人手，最大限度地与大圣联合在一起，在抵御外敌的同时，也要维护好城内的治安；雷鸣，城东各处军旅的警戒工作，你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严阵以待，时刻保持警惕；雷君，负责协调好城东与城南之间兵士的调动，同时和张勉的商队护卫队做好沟通协作。至于城西和城北，裴火元、镇北，你二人也要做好警备工作，一方面要保障民众的安全，另一方面，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裴火元听到指令，转过身，目光在镇北身上停留了一瞬，手中的陨铁珠子不停地揉搓着，似乎心中藏着什么难以言说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