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参战”
然而,九道这一番高谈阔论,却恰好掉进了镇北设下的“小圈套”。只见镇北嘴角微微上扬,难掩笑意,赶忙转身,重重地拍了拍九道的肩膀,满脸钦佩地说道:“哎呀,兄弟,还得是你啊!头脑就是灵光,我压根儿都没想到这三角阵型。哥哥我可真是打心底里佩服你!”九道起初听到这般夸赞,心里还有些美滋滋的,颇为得意。可转瞬之间,他脑筋一转,回过味儿来,不禁嗔怪道:“嘿!哥哥,你又给我下套呢!我本是来拜访老友的,怎么稀里糊涂就成了来给你援助的啦?”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着,突然,一声沉闷的炸裂声毫无征兆地传来,瞬间打破了这份轻松愉悦的氛围。镇北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缓缓升起,不安的情绪在心底肆意蔓延。但与此同时,这声炸裂反而更加坚定了他内心的想法。镇北收起笑容,神色变得格外认真,看向九道,郑重其事地说道:“不开玩笑了,老九。我看得出来,你的功法路数恰好能克制那些偷袭的贼人。实不相瞒,对于那边的战事,我心里一直隐隐不安。我想把这边托付给你,你帮我看管几日。我打算去城里看看,说不定能帮上些忙。”
九道见镇北态度如此认真,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爽快地应了下来,故意耍起孩子气,撇嘴说道:“行吧,不过每天我可得有鸡吃哈!我可不能白干活儿。”说着,还夸张地翻了个白眼,那模样活脱脱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孩子,煞是可爱。镇北见状,不禁大笑出声,应道:“吃!管够!瞧把你美的!”
说干就干,当天下午,骄阳依旧炽热地烘烤着大地,九道和云溪便风风火火地带着众人,马不停蹄地穿梭在规划建造哨岗的空地上。九道眼神专注而坚定,不时地在空地上比划着、讲解着,将心中精密的规划设计,一五一十地详细传达给众人。众人也都全神贯注,没有丝毫懈怠,每个人都鼓足了劲儿,仿佛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
尽管时间紧迫,要在短时间内建造起哨岗,面临着物料紧缺的棘手难题,但这丝毫没有阻挡大家的热情。消息一经传开,民众们纷纷自发响应,展现出令人动容的团结一心。有些人家甚至毫不犹豫地拆掉自家房子,只为能贡献出可用的物料,赶来支援哨岗建设。他们不辞辛劳,扛着木料、砖石,脚步匆匆地奔赴施工现场,那股子齐心协力的劲头,让人深感震撼。
镇北静静地将这一幕幕都看在眼里。那热火朝天的劳作场景,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汗水,那一颗颗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坚实的土地上,瞬间洇出一小片水渍。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手中的活儿。看着这些,镇北心中不禁泛起一股浓浓的暖意,好似有一股热流在身体里涌动。他深知,有这样一群团结奋进的民众,这片土地就有希望,就坚不可摧。
此刻,镇北心中原本对城东战事的担忧,稍稍得到了些许慰藉。他看着忙碌的众人,又看了看这片即将拔地而起哨岗的土地,暗暗放下心来。事不宜迟,他略作整理,怀揣着对民众的信任与牵挂,脚步匆匆地朝着城东赶去,准备投身到那未知却又急需支援的战事之中。
镇北马不停蹄,一路风尘仆仆地奔赴到城东战地。彼时,一场激战刚刚落下帷幕,战场上一片狼藉,景象惨不忍睹。伤兵们相互搀扶着,艰难地挪动脚步,救助人员则神色匆匆,抬着重症伤员迅速撤离战场。那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的喊痛声,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刀子,直直地刺进镇北的心里,令他心生无尽的悲痛。
见到镇北赶来,雷鸣一脸疲倦地迎上前去,抬手招呼。镇北心急如焚,赶忙询问战情。雷鸣听闻,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愤懑地说道:“这帮天杀的土匪,上次强攻不成,现在改成叨扰战术了。可咱们每次发兵进攻,都被对面的火枪营压制得死死的,你瞧瞧,才短短一日,这伤亡数量就如此惨重!”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臂,话语中满是无可奈何,情绪也愈发激扬。
“雷老爷和林叔有什么应对决策?”镇北追问道。“哎,哪有什么好决策啊,现在也只能死守了。林叔他……”雷鸣话还没说完,就见有人匆匆跑来传话,说是雷老爷在雷君处召集大伙商议战情。“正好你在这儿,走,一起去听听。”说罢,雷鸣一把拉住镇北,两人登上马车,朝着城南疾驰而去。
到了地方,雷震见到镇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一番寒暄后,问及城北之事,得知那边暂无大碍,这在当下诸多不幸消息中,也算是最好的一则了。虽说镇北是只身前来援助,但对于眼下艰难的战局而言,无疑是添了一名得力助手。
雷震没有丝毫客套,直截了当地将林敬鸿外出一事说明,言辞间满是忧虑,希望东南两处能够继续坚持死守。然而,镇北听后,脸色却愈发凝重,沉声道:“老爷,方才我先去了东边,看了那边的情况。依我看,要是一味地死守,恐怕并非良策啊。”“那还能怎么办?咱们这边根本发不出兵,一旦出城,对面的火枪营就把咱们当人肉靶子打!再这么下去,不用他们攻进来,咱们自己就得死绝了!”雷鸣一听这话,情绪瞬间失控,狂躁地叫喊起来。他这突如其来的脾气,并非针对镇北,而是被眼下毫无良策应对的困境逼得急火攻心,“死守,可不死守,咱们还能做什么!”
雷震心里自然明白,如今这局势,若再这般持续下去,接连几场战斗后,城内的伤亡定会远超土匪那边。权衡利弊之下,他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林敬鸿那边的援助上,同时心存侥幸,盼着死守能有一线生机。所以,面对雷鸣的狂躁抱怨,他并未出声呵斥。
“死守无异于坐以待毙!咱们的兵马常年训练,个个有素,不如组建几支拼死队,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要是成了,最后城内剩下的人总归会多些,咱们也就还有东山再起的资本!”众人正陷入沉默之际,雷刑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决绝。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执掌司法的他,一谈及战事策略,竟如此果敢。
可这话一出口,本就爱惜兵将的雷鸣顿时就炸了,当即与雷刑对峙起来,大声反驳道:“拼死队?我看就是送死队!你是没到城外去看看,人一出城,就跟割麦子似的,成排成排地往下倒!我可舍不得拿我的兵马去白白送死!”雷君见状,赶忙上前,试图拦住两人的争吵。可雷鸣此刻正激动,根本不管不顾,继续说道:“老二,你听听他说的这是什么话,还拼死队?哪个兵不是爹生娘养的,战争是会死人,但绝不是这么个送死法!真不知道他怎么想出来的!”兄弟三人就这样在雷震面前,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起来。
而恰恰是这混乱的一幕,让雷震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灵感。“都把嘴闭上!”一声饱含威严的呵斥,瞬间打破了争吵的局面,众人都被这声怒吼震住,纷纷退回座位,安静下来。雷震望着眼前的沙盘,目光深邃,缓缓开口:“慈不掌兵,人终究是要死的,但必须死得有价值!”在座的几人,一时都不太理解这话的深意,不过谁也没敢出声打扰。紧接着,雷震开始详细询问对面土匪出战的人力部署情况。
雷鸣和雷君一五一十地回话时,孙大圣和镇北不经意间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都猜到了雷震心中的谋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