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美人计”

酒意渐浓，众人皆有些醺醺然。于掌柜那炉火纯青的捧杀之术，如同一把温柔的刀，将小祁的防备一点点削去，此刻的小祁，已然沉醉在这阿谀奉承的氛围之中。藤老板见时机成熟，巧妙地将话锋一转，脸上挂着看似关切的笑容，恭维道：“想来那城中的雷老爷，如今岁月不饶人，年事可不小了吧。日后若是他百年之后，这偌大的家业，会由谁来挑起大梁当家作主呢？”说着，他不着痕迹地向于掌柜递去一个眼神。

于掌柜心领神会，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顺着话茬接道：“说的正是呢！依我看，大概率是从雷家那几个儿子里挑选继承人吧？我听闻，雷家老大可是英武不凡，在城中也是声名远扬呐！”小祁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不屑的神情，冷哼一声道：“哼，雷鸣那家伙，也配和我哥孙大圣相提并论？简直是天壤之别！”

藤老板敏锐地捕捉到小祁话语中的愤懑，再次向于掌柜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深入。于掌柜立刻换上一副夸张的表情，佯装激动地连忙站起身来，双手一拍，大声说道：“呦呦呦！真的假的啊？祁爷您本身就已经如此出类拔萃了，没想到您还有位那样厉害的哥哥，我的老天爷啊！”说罢，他狠狠地一拍大腿，转身故作姿态地对藤老板说道：“咱这无论如何都得敬一杯啊！藤老板您是有所不知，这大圣孙其道，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啊！来来来，赶紧喝一杯！”

小祁在这一番刻意的吹捧下，得意洋洋地接过酒杯，将酒一饮而尽。这口酒就着于掌柜的精湛的演技喝下。于掌柜见小祁已然上钩，脸上的笑容瞬间转为一副惋惜的神情，长叹一口气，摇头说道：“哎，不得不说，这一切都是命啊。若是这孙大圣也姓雷，以他的本事和威望，那雷震的继承人，必定非他莫属了。只可惜啊，姓氏之差，好似一道鸿沟，无法逾越啊。”

这一席话，如同火星掉进了火药桶，瞬间点燃了小祁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慨与不满。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声吼道：“这叫什么狗屁话！跟姓啥又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不管将来谁做城主，我哥在这城中，都必定是说一不二的存在！雷家那几个废物，就算捆在一起，也比不上我大哥一根手指头！”

于掌柜见小祁情绪愈发激动，心中暗喜，继续添油加醋地挑衅道：“话虽如此，城里确实离不开孙大圣这样的人才，这些年他南征北战，战果累累，威名远播四方。可终究啊，不是雷家正统血脉，始终得听人差遣，实在是有些屈才了……”小祁听到这里，不禁想起之前自己和哥哥被夺权的屈辱经历，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窜得更高，紧紧握着手中的酒杯，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藤老板和于掌柜一唱一和，如同两只狡黠的狐狸，继续编织着他们的阴谋之网。他们开始谈论起人老了就容易糊涂，做出错误的决策，还列举了一些家长里短的琐事作为例证。小祁紧咬着牙关，听着他们的话，心中的怨恨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直到听到那句戳中他内心痛点的话：“你说，要是有一天雷震突然没了，这城还不得乱成一锅粥嘛！”

“依我看啊，趁着现在还清醒，就该早早把后事安排妥当。自古以来，天下都是能者居之。要是雷家只剩一个傻儿子，难道还非要把家业传给他不成？”于掌柜阴阳怪气地说道。

“没错，就该让有能力的人继承。这么说来，咱这祁爷如此出众，不就有机会大展身手，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了吗？”藤老板也在一旁附和着，眼神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如同无形的绳索，将小祁的心智紧紧捆绑。这些擅长阴谋诡计的人，深知人心的弱点，懂得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就像钓鱼一般，要给鱼儿足够的时间吞食鱼饵。所谓懂得放鱼，懂得不能一顿吃饱的道理。又喝了一会儿酒，他们见目的已初步达成，便借口有事，纷纷起身告辞。毕竟，他们需要给小祁时间，让这些恶毒的话语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果真，这一夜小祁在床榻忙活了一阵之后辗转反侧难以安眠。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几人所说的话。联想到如今自己与哥哥大圣都被剥夺了权力，自己更是被打发到张家商队，沦为一个不起眼的随行护卫，心中满是憋屈与不甘。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许久，始终难以入眠。终于，他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怒火，猛地从床上坐起，气得浑身发抖，大口喘着粗气，忍不住破口大骂：“妈的！要是这老东西早点死了，老子第一个举旗造反！”

一旁伺候的女子，看似温柔地轻抚着小祁的后背，轻声安慰道：“祁爷，您消消气，老爷肯定有他的良苦用心，说不定日后会重新重用您和孙大圣呢……”然而，这女子实则是于掌柜早早安排好的棋子，目的就是在关键时刻煽风点火，让小祁的愤怒彻底失控。

听着女子的话，小祁果然没有平息怒火，反而更加恼怒。女子暗中偷笑眼见火候已到，脱口而出“那为什么还等他死了啊，他若一天不死你不也是一天没有出头之日嘛，还有你那位好哥哥，不都得在他的驱使下做差嘛。倒不如……”女子故意停顿了一下，欲言又止样子。小祁正被怒火冲昏头脑，见女子话说一半，不耐烦地追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女子娇嗔地看了小祁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佯装委屈地说道：“奴家不敢再说了，要是因为我的一番话，将来给您带来什么麻烦，惹出什么诟病，坏了您祁爷的英雄的名声，那奴家可就罪该万死了。”说罢，她恰似温柔又带着委屈，轻轻地钻进了小祁的怀里。

书说至此，咱说自古以来，无论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还是狡黠阴狠的奸诈狂徒，似乎都难以逃脱女人的柔情攻势。回首往昔，多少高高在上的君主，都在美人的温柔乡中迷失了方向，更何况当下涉世未深的小祁呢。此时，又见那女子依偎在小祁身旁，眼中闪烁着捉摸不透的光芒，轻声说道：“祁爷，您若真有上进之心，奴家倒是有个良策说与你听，不过嘛……”她故意停顿，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小祁。

小祁被她这般撩拨，心中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急切地说道：“哎呀，别卖关子了，到底不过什么，你就快说嘛，总这样说话，真让人心痒痒的。”女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瞬间绽放的风情，仿佛有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在这股魅力的笼罩下，别说煽动小祁造反，就算让他割下自己的舌头，恐怕他也会使得。女子娇嗔着，继续引诱小祁：“不过你也需给我点好处才是，不然，人家才不会把这个办法交给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