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密谋”

小祁赶忙连连告饶：“好啦好啦，你想要什么好处，尽管开口就是。”女子却不依不饶，开始在小祁的语气上挑刺，佯装生气，娇怒道：“您瞧您这是什么态度嘛！好像人家跟您在一起，就是贪图您什么似的，奴家可是一片真心呢！”

不得不说，这女子手段高明，仿佛全然忘了自己妓女的出身，将自己说得无比高尚。而此时的小祁，早已深深沉溺在这温柔乡里，毫无招架之力。他只能不停地告饶，耐心地哄着女子。就这样，足足哄了半宿，女子才止住了佯装的怒气，娇滴滴地伏在小祁怀中，手指轻轻勾弄着头发，柔声说道：“奴家倒也别无他求，只盼您日后若能成就大事，莫要忘了奴家便是。”

“好好好，你放心说，日后我若成事，定不会亏待你。”小祁急忙应道。女子坐直身子，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对小祁说道：“祁爷，您可知那于掌柜今日带来的是何人？”“你是说……藤老板？”“正是他。祁爷，您久居城中，或许不知，如今这天下改革更替早然不再是过去那般陈旧模样。当下世道混乱不堪，可即便如此，藤老板却依旧混得风生水起，您可知缘由？”

见小祁一脸茫然，女子接着说道：“那藤老板人脉极广，可谓的上是一等一的。您没瞧见，那军中副营级的官员整日都在他身边贴身相伴吗？他的大名早就满世界的传扬开了。所幸的是他与那于掌柜交好，您又与于掌柜交情匪浅，倘若您能得到他藤老板的助力，何愁不能展翅高翔！”听到此处，小祁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别样的念头，脑海中甚至已经开始浮现自己起义成功后，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景象。

“是啊，他们还都表示对我甚是仰慕，想必找他们帮忙，应当不是难事。”小祁自信满满地说道。女子见小祁已然上钩，瞬间神色一转，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床榻前，顿时泪如雨下，那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恰似白居易《长恨歌》中所描绘的“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渺茫”。

小祁见状，满心疑惑，赶忙走近询问。女子一下子扑进小祁怀里，哭诉道：“奴家实在舍不得祁爷离去，又担心自己耽误了您的前程，更害怕您日后功成名就，便将奴家抛诸脑后，再也不会来找奴家了……”这一番狐媚手段施展得淋漓尽致，小祁满心怜惜，只得轻声安抚。

待到五鼓天明，小祁一大早便派人去将于掌柜找来。起初，小祁还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犹豫再三，才试探着说出自己的想法。让他没想到的是，于掌柜竟大力支持，这让小祁顿时觉得此举妥当。他赶忙请于掌柜帮忙安排，希望能与藤老板见上一面，商量此事。

而那藤老板，可是个诡计多端、深谙阴谋之道的人。他心想，你既然急着找我，那我偏要让你不好找。正所谓事缓则圆，谁先着急谁就容易陷入被动。但又不能真让小祁找不到，若是拖得太久，小祁的念头淡了，这事儿可就难办了。

于是，一直等到半夜，藤老板才装作匆忙赶来的样子。听闻小祁说出自己的想法，老谋深算的藤老板假意露出犹豫拒绝的神情，实则是欲擒故纵，想迫使小祁更加急切地央求自己。毕竟，人总是对来之不易的东西格外珍惜。

“如此说来，你当真下定决心要这么做？”“是的，还望藤老板能多多帮衬。”小祁恳切地说道。

藤老板装模作样地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拍案而起，大声说道：“好！乱世出英雄，小祁兄弟有这般壮志，实在难得！看来你小祁扬名立万的日子不远了！也罢，不瞒你说，随我一同前来的，还有十几个护卫，他们各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因我曾救过他们的性命，所以他们自愿追随我，为我效力。你且先按兵不动，一切如常。等你回城之后，我让他们佯装成商客，进城去找你，让他们助你一臂之力。待你击杀雷震之后，我再让官家的朋友前来助阵。到时雷震一死，城中无主你便借机起事，揽权在手，这事就成了！”

正当小祁对藤老板感恩戴德之时，藤老板话锋一转：“不过，小祁兄弟，我毕竟是个商人，商人行事，讲究的是不做赔本买卖。我如此尽心尽力帮你，日后你成就大事，我和于掌柜也得向你讨个说法。”此时，一旁的于掌柜露出了得意的诡笑。“说吧！只要是我祁天元力所能及的，你们尽管开口。”小祁拍着胸脯，豪爽地承诺道。

“小祁兄弟，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是真心仰慕你，能有机会助你成就大事，也是我们的荣幸。只是，事成之后，我想与你签署一份长期的商业合作合同，如此，我便能与你们城中长久做生意。”藤老板一脸诚恳地说道。小祁见对方态度诚恳，提出的要求也不过区区小事亦是理所应当，便不假思索地满口答应。然而，他却浑然不知，自己已然踏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阴谋陷阱，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几人一番谋划后，拟定好了阴谋细节。第二天清晨，天色才微微亮起，张勉那边便派人前来催促小祁归队。彼时，小祁还赤身裸体地躺在床榻之上，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醒。

他睡眼惺忪，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愤怒，随后眼中浮现出一抹阴鸷的神色，透过窗户，恶狠狠地盯着外面催促的人影，心中暗自盘算：哼，现在还不是和张家这小子起冲突的时候，等我大事告成，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一边想着，一边不情不愿地起身，恋恋不舍地看向身旁的女子。那女子慵懒地靠在床头，眼神中却没有多少留恋。小祁握住女子的手，信誓旦旦地许诺着：“你放心，等我回去成了事，一定回来接你，带你吃香的喝辣的，过上荣华富贵的好日子。”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轻声应和着。

可小祁前脚刚离开，这女子便迅速收拾好自己，扭着腰肢，径直地去往了于掌柜的房里，与其纠缠一处。果然是应了那句“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在这烟花之地，所谓的深情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小祁回到众合客栈，看到回城的各项准备已然妥当，心中虽满是不屑，但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计划，还是主动找到了张勉。一见到张勉，他便满脸堆笑，态度极为谦卑，一个劲儿地认错，那架势，就差给张勉跪下磕头了。

张勉在城中与孙大圣交情不错，平日里也接触过小祁，知道他并非那种喜欢惹是生非的人。如今见小祁态度如此诚恳，再想想他年纪尚小，青春萌动，在外面被烟花柳巷吸引，倒也在情理之中。况且此次外出，小祁并未闯出什么祸端，商队这边本也没指望他能帮上什么忙。既然他按时归来，又有悔过之意，说明这孩子还能教导，尚有可为。于是，张勉便没有过多追究，只是简单叮嘱了几句，便让此事翻篇了。

张勉转身离去的瞬间，小祁脸上的谦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轻蔑与不屑。他眼中闪烁着狠毒的光芒，似乎已经在脑海中构思出了无数整治张勉的手段。

“呸，妈的。”小祁低声啐了一口，随后又恢复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若无其事地跟随商队，踏上了回城的路程。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他迈向“起义大业”的第一步，而之后的人和事，都将成为他实现野心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