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夜入匪巢”
书接上回,张勉与许楠行商归途不幸遭遇匪难,幸得土匪王汉鹏念及旧恩,将他们安然送回城中。此番,镇北决意联手孙大圣趁着夜色深入山林,一举剿灭这股为祸一方的土匪势力,还百姓安宁。
夜幕笼罩下,孙其道与镇北二人悄然从南城口出城,行至几里山路后便隐身摸进了林子。都知道镇北狩猎是把好手,那一个好的猎人对地形山势必然也是熟知于心,了如指掌。加上山路崎岖,蜿蜒曲折,没多大功夫就将身后的孙其道甩出身后很远。
且不说二人体力如何,但讲平日里镇北忙于城北农耕一事,就天天在那山林子里游荡,孙其道虽同样战力不俗,但山野林间明显的落后于镇北。见情况如此镇北似乎有了些后悔带他来的样子,回头瞧了瞧气喘吁吁的孙其道皱着眉头道:“我说,你行不行啊!”此刻的孙大圣恨得那叫一个心痒痒,咬着后槽牙低吼着“放着大路不走,你非在这黑林子里瞎摸,我哪知道怎么走!”
镇北无奈地解释道:“走大路容易被发现,咱抄山路过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不好吗?再坚持坚持,翻过前面那个山坡就快到了。”
孙其道心中正窝火,刚要开口大骂,却见镇北神色一凛,从山坡上迅速滑了下来,低声道:“别出动静,上面山神游林子呢!”孙其道一脸疑惑:“什么是山神游林子?”镇北神色凝重地吐出两个字:“老虎!”孙其道脑袋“嗡”的一声,顿时整个人都麻了,又气又恼,一把抓住镇北的衣服:“你这叫什么事啊!我们是来剿匪的,难不成要先喂了老虎!我就说走大路,你还……”
镇北没等他说完,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一下堵住了孙其道的嘴。孙其道瞪大了眼睛,刚要发问,镇北连忙说道:“别说话!赶紧往身上抹,抹完老虎就闻不到了!”孙其道一听,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赶忙打开瓶子,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熏得他脑仁生疼,但此刻也顾不上许多,从脸上开始,将那液体一股脑地抹向全身。抹完后,他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咋这么大味儿!”镇北不耐其烦地回道:“你事儿真多,让你抹你抹就完了,还问这问那的,熊尿!还能是什么!”
“熊尿!”孙其道整个人呆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气愤地举起拳头,朝着镇北砸去:“抹了一脸你告诉我这是尿!!!”镇北被他这几拳砸得也来了脾气,伸出蒲扇般大的巴掌,一把将孙其道的头按在地上的落叶当中,低声呵斥:“别吵吵!再吵吵一会儿把老虎引过来就白抹了!”
果然话音刚落,上方便传来踩落叶的沙沙声响,两人瞬间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直到那声音渐渐远去,消失不见,孙其道才拨开镇北的手,缓缓抬起头,满脸怒容地问道:“你手上怎么没有尿味儿?”镇北镇定地说道:“有点味道就够了,老虎生性谨慎,除非饿急了,不然闻到熊的味道不会贸然发生冲突。何况这是八年以上的大熊尿,老虎没必胜的把握,自然也就走开了。”
孙其道听着镇北这一番认真的讲解,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你抹不也行嘛,干嘛还非叫我抹!”镇北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坏笑:“我不用抹的,我通常都是倒在地上,只要闻到有熊的味道它就不会近前。”孙其道“啪”地一声把瓶子扔到地上,指着镇北破口大骂:“你耍我!倒地上就行你还让我抹得满脸都是!你看我这一身。”越看孙大圣恼怒镇北越是不苟言笑:“你不是害怕嘛,害怕的人身上会有怪味儿。”“有你奶奶个怪味儿!”孙其道怒不可遏,举起手中的虬龙棒就要朝镇北打去。
镇北机灵得很,手脚并用,一个发力便窜上了小坡,孙其道提着棒子在后面边骂边追:“剿匪,我先剿了你!”两人这一番追逐,竟也不觉得累,不多时就翻到了山岗之上。此时的孙其道早已没了力气,跑得气喘吁吁。镇北俯身趴在山岗之上,一把扯过孙其道手中的棍子,将他拉到身旁,然后两人匍匐在地,朝着岗下望去。
只见那所谓的营寨,就是用木桩子围成的高大篱笆墙环绕着的大院落,院子里错落有致地坐落着几所大小不一的房屋,以及几座哨岗的棚子。营寨中,篝火尚未熄灭,摇曳的火光映照出几个模糊的身影在晃动,想必是土匪们刚瓜分完今日抢夺来的财物,此刻正沉浸在短暂的欢愉之中。镇北眼中闪过一丝冷峻的光,低声说道:“看着没,院里的篝火还未熄灭,想必是刚瓜分了今日里抢得的财物,再过一会儿等他们酒劲儿上来了咱就下去,像砍瓜切菜一样把他们灭了!”
孙其道紧了紧手中的棒子,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咬牙切齿地瞪着镇北,那眼神仿佛能将对方生吞活剥:“我跟你讲,今儿这事儿咱俩没完!剿完了他们你等我回去怎么收拾你!”镇北却一脸无辜,振振有词地说道:“你看,救你还救出错了!那不也是为了你好吗!
我跟你讲老虎的鼻子老灵了,但凡你有害怕的心理身上就会有怪味道,要么怎么都说越怕狗的人越容易被狗咬呢。再说你知道那大熊尿我得来都不容易嘛,都给你一人用了,我都没觉得吝惜你还不高兴了,而且你以前也没少来咱城北找麻烦,我不是也没说啥嘛,你看你今天怎么还小心眼起来了。”
此刻换做镇北在一旁唠叨不停了,也不知是有意气孙大圣,还是只是单纯地想倾诉,总之是越说越来劲,越说越畅快。孙大圣呢,根本不想搭理他,憋着一肚子气,眼睛死死地盯着山下土匪的老巢,心里暗自打定主意,以后就是天塌下来,也绝不和这可恶的家伙联手了。
大约又过了半个多钟头,镇北的唠叨声不知何时停了。突然,一阵诱人的烟熏烧肉的香味钻进了孙大圣的鼻子里,那叫一个喷鼻儿香!香味直勾勾地勾着他的馋虫。他满心狐疑地转过头,这一看,肺都要气炸了。只见镇北悠闲地倚靠在树下,一只手拿着鸡腿大快朵颐,另一只手还拿着水袋时不时地喝上一口,吃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全然不顾旁边还有个被气得七窍生烟的孙大圣。孙大圣瞪大了眼睛,怒吼道:“你特么的!剿匪竟然还带烧鸡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