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平息”

而见黄蛤蟆已然陷入这般疯狂的状态，黑狗也不屑再与他继续缠斗下去。她瞅准时机，一个借力跳跃，轻松躲开了黄蛤蟆又一次疯狂的攻击。落地后，黑狗站定身形，双目半垂，双手在身前缓缓摆动起来。她双手摆动的姿态，既有着太极的绵柔，看似轻柔舒缓，却又在不经意间，透着八极拳的刚猛凌厉，让人捉摸不透。

镇北在远处目睹这一切，离得老远，便已认出黑狗此刻施展的正是九子.灵官的绝学——“云手”。不过，此“云手”并非太极云手，而是灵官独创的“云手十二式”。“拨云”“揽云”，黑狗接连展现出两式云手的动作姿态，不由得引得镇北低声惊叹其中玄妙。

待黄蛤蟆靠得近前时黑狗以一式“荡云手”果断地将这个肥硕的黄蛤蟆像球一般击飞数米之远。这一幕也着实震惊了孙大圣“他还真拿人当球打呀！”灵活婉动的手腕，配合双臂悠然协调的摆动，融合自然的身姿发力这便是云手中的玄妙。也正是这一式“荡云手”的穿透击打之力，荡碎了黄蛤蟆硬气笼罩之下的胸骨，碎骨扎进内脏，致使他内脏破裂。黄蛤蟆躺在地上，双眼圆睁，口中不断涌出鲜血，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就此一命呜呼。

黄蛤蟆的死讯在战场之上迅速传开，那些本就有意放弃争斗的土匪们见此纷纷器械而逃，而加藤信宗所率领的武士、忍者们见此情形，皆决心赴死一战，纷纷如潮水般蜂拥而来。此刻，他们竟将围攻黑狗作为首要任务。面对这如汹涌洪水般冲来的敌寇，被当作众矢之的的黑狗，脸上却不见丝毫慌张。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在这些敌人的身后，自己带来的黑袍八骑正气势汹汹地疾驰而来。这一景象，让她心中有了十足的底气，于是，她一边灵活地与敌人周旋打斗，一边大声调侃着喊话：“叫我来帮手，怎么就没个人来帮我一下呢！老七！你可欠我一个大人情！以后得还我！”

战场上，打斗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黑袍八骑如同黑色的旋风，所过之处，皆是一阵硝烟弥漫。良久之后，待硝烟渐渐散去，便已是战事结束之时。只见黑袍八骑在太阳余晖的映照下簇拥着四个疲倦的身影，他们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向着镇北身后的城门方向缓缓走来。那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与自豪，仿佛在诉说着这场胜利的来之不易。而在他们身后，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大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冰冷的尸身，无声地见证着这场惨烈的战斗。

“小家伙，你刚才使的是什么功夫？咋这么厉害！”孙大圣艰难地拄着他那根水火棒，一瘸一拐地走在黑狗身边，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低头看向比自己矮出一大截的黑狗。

“降龙十八掌都不知道？看你那副模样，还提溜个棒子，活像个猴子似的叫谁小家伙呢。”黑狗白了孙大圣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嘿，你还真说对了！他的外号就叫大圣，而且他真的姓孙，哈哈哈哈！”裴火元在一旁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大笑起来，原本疲惫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轻松。

“笑个屁啊，老裴你那两根棍子都丢了一根，还有心思在这笑。抽空赶紧去找找吧！”张勉伸手搭载了裴火元的肩膀上，调侃道。

“少主，咱一块去找吧，这样你就不尴尬了，我刚才都看见了，你那刀脱手飞的老远......”识趣知趣的裴火元同样调侃着回应道。

看那四个愈来愈近的身影，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他们的声音，在这片刚刚平息了争斗的战场上回荡。渐渐地，笑声从他们中间传出，先是轻轻的，随后越来越响亮，越来越豪迈。

镇北远远望着他们愈发靠近的身影，在晚霞染就的橙红色天际下，那些身影显得格外亲切。一场鏖战过后，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疲倦便如潮水般涌来，同时，一种归属感也在心底悄然滋生。“结束了。”镇北轻声叹息，那口气仿佛承载着整场战斗的沉重。话音刚落，他便没了站立的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神经松弛后，他只觉全身的力气被抽干，虚弱感瞬间将他淹没。

待几人来到身边，镇北看到他们满身伤痕、衣衫褴褛的模样，大家彼此对视，那狼狈的样子竟让他们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疲惫。“我们赢了。”裴火元望着身旁的张勉和孙大圣，眼眶泛红，竟有几分老泪纵横的意思。众人相互凝视，无需言语，都深知这场守城之战的艰难，更明白这是无数将士用生命换来的暂时安宁。

战事平息，雷刑搀扶着雷震，两人步伐蹒跚地来到城门下。雷震眼中含泪，他挣脱雷刑的搀扶，快步走到近前，先是伸手拉起镇北，而后眼含热泪，看着众人身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忍不住抽泣起来。“幸得城中有你们这些拼死卫城之人，才保我城不失！”

这时，许楠匆匆赶来，他径直走到镇北身前，未发一言，猛地一把抱住镇北。镇北本就虚弱不堪，这突如其来的熊抱差点将他扑倒。许楠紧紧抱着镇北，泪珠不停地滚落，随后，他像是要宣泄心中复杂的情绪，在镇北肩头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这亲昵的举动让在场众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笑着。唯有黑狗，傻乎乎地站在原地，伸手搔着鼻头上的痒，大声嚷道：“怎么着啊！帮你们打了这么两场大仗，不管饭呐！老七，我还饿着呢啊！”黑狗这一嗓子，打破了劫后余生的凝重氛围。雷震等人听闻，不禁将目光投向这个黑袍少年，心中对这一行人身份的好奇愈发浓烈。

“镇北，这位小将是？”雷震开口问道。镇北虚弱地看向黑狗，又指了指黑狗身后依旧神情冷漠、身姿肃穆的黑袍八骑，介绍道：“先前我跟您说过，我是九子中的天囚段辰。她是我三哥九子・灵官的门生，花名黑狗。马上的那几位，是黑袍八骑，他们随她一起来寻我。”

“黑狗”这两个字从镇北口中说出，在去瞧那一副桀骜不驯的小样子，莫名带着几分戏谑，众人听了，想笑又觉得不太礼貌，只能捂着嘴，偷偷交换着眼神，掩饰着尴尬。不得不说，这场守城之战，若没有黑狗这一行人相助，结果实在难以预料。战场上，黑狗展现出的身手，几乎能完胜大圣等人，而那冲阵的黑袍八骑，无一例外均是久经沙场的勇武之士。

“还聊？到底管不管饭！”黑狗见没人搭理自己，又着急地聒噪起来。雷震看着心急的黑狗，劫后重生的喜悦涌上心头，忙不迭地应道：“管！当然管饭！”可话刚出口，雷震突然想起城内百姓还在陆续撤离，瞬间回过神来，忙不迭的吩咐雷刑加派人手去追赶还在撤离的民众。雷刑亦是欣喜急切地遵令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