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城中遇刺”
接下来的几天,雷震与涂二爷的身影穿梭在城中的大街小巷。每一处街角、每一条巷弄,都承载着这座城的变迁,也见证着他们重温往昔的足迹。雷震陪着涂二爷,把城中这些年的变化看了个遍。从城东整齐列阵,士气高昂的军事力量,再到城南熙熙攘攘的商业店铺,处处都透着蓬勃的生机。随后,他们来到城北,放眼望去,大片的山林、农田规整有序,镇北统一农耕的成果显著。雷震满脸欣慰与自豪,绘声绘色地讲着这些年的发展历程,涂二爷听得频频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最后,他们来到城西。当涂华看到那储量丰富的矿产资源,以及高效运转、能够量产的铁矿时,心中不禁大为震撼。回想起曾经匪患横行的城北,如今已然成为农业兴旺的富饶之地,而眼前的城西矿业发展更是超乎想象。但在震撼之余,他的内心隐隐泛起一丝不安。这些矿产资源,在他眼中,既是天山城发展的宝贵财富,也是潜在的巨大危机。
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城中,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黄。雷震带着涂二爷走进一家小馆子。一进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陈旧却整洁的桌椅,仿佛一下子将他们拉回到了过去。
“老涂,还记得这家店吗?咱们年轻时可没少在这儿喝酒吹牛。”雷震笑着说道,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怎么会不记得,这里的铜锅子,那味道,我都想了多少年了。”涂二爷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岁月一般。
这里的“铜锅子”,是他们年轻时的最爱,兴城之初,雷震特意保留了这家酒馆原汁原味的特色,或许为的就是有这样一天,能有个与老友叙旧,重温当年的味道之所罢。
“那…整二两?”“整啊!”两人相对而坐,热气腾腾的铜锅子端上桌,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推杯换盏间,往昔的回忆不断涌现,酒意渐渐上头。不由得感叹如今早已不胜当年的酒量。一番微醺过后,涂二爷放下酒杯,脸色略带几分严肃,开始分享自己这几天在城里各处参观后的见解和建议。没想到,他的想法和雷震竟不谋而合。
雷震笑着感慨:“这些规划,我和老林早就有过思量,只是我们这把年纪,哪能把所有的事都做完呢,得给后辈们留些建功立业的机会啊。”涂二爷听后也是深表赞同:“是啊,就像一家人做饭,人人都参与,才有成就感和归属感,日子才能长长久久。”
情绪高涨之时,涂二爷话锋一转,说起了自己在城西时的担忧:“如今外界战乱不断,各方势力都在伺机而动,咱们城内如此安定繁荣,可别引狼入室啊。”雷震一脸疑惑,涂二爷见状,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点明:“现在外面动荡不安,不只是国内地方军阀不安分,还有其他势力妄图侵入。他们觊觎的,就是咱们国家广袤的土地和丰富的资源。”听到这儿,雷震瞬间明白了,涂二爷指的正是城西源源不断产出的铁矿。
依涂二爷所言,矿产资源是国家发展的关键储备,对工业兴起和经济发展都至关重要,既是工业的支撑,也是基础建设的保障。天山城这些年发展得自给自足,在外界看来,就像一座藏着无尽宝藏的隐秘之地。要是被心怀不轨的势力占据,利用这里隐秘生产,不断给他们的势力提供补给,其导致的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微醺的雷震,冷汗顺着脊背直冒。他不禁对眼前这位许久未见的老兄弟刮目相看,没想到,一个潜心儒学之人,竟能如此敏锐地洞察局势,想必也是在外经历了诸多风雨,才有了这般长远的眼光。相较之下,自己一直安稳地守着城中度日,竟有些目光短浅了。
然而,让他更意想不到的是,就在此刻,酒馆外的街道上,一批手持利刃的歹徒正向着他们的方向悄然靠近……
“这是干什么?”暗夜中的小树林,一名男子将锋利的刀刃转递给另一名男子,该男子看着递来的刀顿时有了些惊慌,不经意间竟将面罩滑落。小祁,没错他就是小祁。
“藤老板说了,冲锋号得您来吹,第一刀要您来挥!”黑衣男子操着一副蹩脚的普通话将刀递给小祁并不断地对他施压“事已至此,我们些人进了城,祁老板您已经没有退路了。”见小祁犹豫他话锋一转“古来富贵多凶险,如果今夜事成,不久的将来坐在里面谈笑风生的将会是您祁老板。”小祁颤抖的手接过那把锋利的刀刃,紧张之下那刀竟脱手而落,当他再次捡起时,树枝挂着的祈福布条上“佛祖赐福”四个字映入眼帘。所谓,无形中自有天意,若是此刻小祁放下屠刀,回头是岸一切不晚。
但,人嘛,利欲熏心也好,欲壑难填也罢。总归是小鬼儿催的,让他再次握紧了那冰冷的刀柄。。。
小祁握紧刀柄,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那剧烈跳动的心脏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与挣扎。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平日里雷震对自己的关怀,又幻想出自己日后风光夺目、高高在上的一幕。
“他们要出来了!快,别磨蹭!”黑衣男子再次催促,声音中透着一丝不耐烦。小祁紧咬牙关,拧眉皱目迈出了沉重的步伐,身后的黑衣刺客紧紧跟随,他们的身影在昏暗的街道上显得格外阴森。
此时,酒馆内一片轻松愉悦的氛围。雷震和涂二爷站起身,准备返程。涂二爷略带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这人啊,上了年纪,事儿就是多。小二啊,请问店里哪儿能方便一下?老朽我想解个手。”店小二满脸堆笑,连忙恭敬地回应:“您老随小的来,咱这后屋就有。”店小二撩帘引领着涂二爷往后屋走去。雷震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放声戏笑:“你看我就说,老了吧,不行啦,哈哈哈。”那爽朗的笑声在酒馆内回荡。
雷震一边笑着,一边悠闲地走出酒馆,迈向车架。他刚抬起腿准备上车,刹那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猛地蹿上脊梁。多年征战练就的敏锐直觉让他瞬间警觉:“不对!”几乎就在念头闪过的同一瞬间,一道森冷的寒光从他身后如闪电般袭来。生死关头,雷震凭借着本能,以极快的速度侧身一闪。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锋利的刀刃贴着他的衣衫划过,紧紧地钉在车架上。这要是再慢上分毫,这一刀必定会将他的胸膛刺穿。
雷震迅速转身,只见一群黑衣人已将他团团围住。这些黑衣人个个手持利刃,刀刃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是一批饥饿的野狼。雷震心中暗自叫苦,虽说雷震曾经在沙场上出生入死,历经无数恶战,但如今岁月不饶人,他已不再年轻,再加上几杯酒的后劲,此刻身形和步伐明显迟缓凌乱了许多。面对黑衣人的一次次凶狠劈砍,他只能凭借着多年积累的战斗经验勉强招架,左躲右闪。没有任何防备的他,每一次躲避都显得有些狼狈,形势万分危急。
一旁赶马的车夫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就要冲过去解围。可当他抄起杠子刚跨出一步,就被身后的黑衣人用一把尖锐的利刃贯穿身体。车夫瞬时瞪大了双眼,一脸上惊恐与不甘,可此时已然回天无术,僵直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血泊之中。
鲜血在地面上迅速蔓延开来,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而刺眼。雷震看着倒下的车夫,心中涌起一阵惊慌与愤怒。然而,眼前的危机容不得他有丝毫分神,更多的黑衣人手持利刃犹如黑夜中勾魂的幽灵一般朝着他扑来。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情况之下,咱们将书说回到一天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