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遇匪”
残阳如血,洒在蜿蜒的官道上。张家商旅大队宛如一条疲惫的长龙,驮着沉重的货物,在黄尘中缓缓前行。车轮辘辘,马蹄哒哒,却掩不住众人归心似箭的心思。车队中间,一辆宽敞的马车里,张勉正闭目养神,身旁的许楠则安静地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偶尔和张勉低语几句。
突然,一声尖锐的响箭划破长空。张勉猛地睁开双眼,脸色骤变,低呼道:“不好!”他迅速整理下衣衫,叮嘱许楠留在车内莫要出来,便匆匆下了车。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商队的马蹄声渐息,护卫们迅速握紧手中的武器,警惕地环顾四周。
只见前方道路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癞头麻面的家伙。此人一身破旧黑衣,满脸横肉,在日光下泛着油光。他先是抱拳拱手,高声喊道:“来来往往,行商走贩的老少爷们,松树沟麻癞子给诸位见礼了!”这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间回荡,透着几分阴森。
商队中,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商贩顿时脸色惨白,手脚开始不自觉地颤抖。他们知道,这是土匪“问礼”,接下来若是应对不当,恐怕是凶多吉少。张勉却神色镇定,他目光如炬,扫视一圈后,示意大家不要慌乱,且看自己眼色行事。
张勉稳步走到商队前,同样抱拳回礼,朗声道:“城内张家,行商经此,并肩子借道,叶子拿去搬浆子。”(朋友借个道,这钱拿去喝酒罢)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鞋子大小的布包,用力扔到麻癞子脚下。这布包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里面的银钱碰撞声隐隐可闻。
张勉常年走商心中自是明白,这是道上的规矩。一般情况下,土匪拿了钱便会让道。说遇到土匪了,那土匪并非真的要杀人越货,无非就是索要些钱财糊口。无冤无仇的杀了路人他们又能得到什么,更何况抢来的商货还要出去换钱不更是麻烦。
通常来说此时匪人见张勉抛出的钱袋,近前拾取以后做个长身大礼(作揖)转身跑掉就完了。可今日,这麻癞子却像是没看见那包银子一般,双手抱胸,冷冷地站在那里,眼神中透着一丝诡异的戏谑。
张勉见状,眉头紧皱,以为是钱给少了。他转身从商旅领队怀中又掏出一袋钱财,再次丢向麻癞子,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悦:“爷们,这些可够了?”然而,麻癞子依旧纹丝不动,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张勉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指着身后商队车上插着的张家旗帜,高声喝道:“爷们,招子放亮点!张家过路,识相的把路让开!”
此言一出,商队中的护卫们纷纷拔刀出鞘,摆出战斗的姿态。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一点即燃的火药桶。
麻癞子却视若无睹,他抬手从袖中再次射出一枚响箭。刹那间,两旁的树林中涌出大批土匪,他们手持利刃,口中喊着杀声,如饿狼扑食般将商旅车马团团围住。
张勉气得咬牙切齿,他怒目圆睁,死死盯着麻癞子,手中紧握着短刃,一步步向前逼近:“怎么着,活拧巴了?张家的商队你们也敢劫!”
麻癞子见张勉来势汹汹,且步伐沉稳有力,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心知此人是个练家子,定不好对付。未等张勉靠近,他身形一闪,转身钻进了身旁的树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勉恨恨地瞪了一眼麻癞子消失的方向,转身投入到混战之中。此时,商队的护卫们与土匪已经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闪烁,鲜血飞溅。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让这片宁静的山林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张勉挥舞着短刃,左冲右突,他心中挂念着马车里的许楠,只想杀出一条血路,让她先回城中搬救兵。正当他伸手去扯马缰绳时,突然,一道寒光从背后袭来。张勉本能地侧身一闪,只见一把长刀擦着他的衣角砍向马头,马头瞬间被砍出一道深深的血痕,马儿受惊,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张勉心头猛地一震,疾如闪电般回身,手中短刃瞬间迎上那长刀匪人的攻势。长刀在日光下闪烁着寒芒,相较之下,张勉的短刃显得颇为短小,可他毫无惧色。凭借着凌厉的反手刀法和多年近身搏战的丰富经验,他与那长刀匪人打的有来有回。然而,周围的匪众不时偷袭,让他防不胜防。
这些土匪到底是乌合之众,哪能与雷家那些经过严格训练的军旅兵士相比?虽说匪患人多势众,但张勉的护卫队也非等闲之辈,一番激战下来,双方竟是两败俱伤。张勉虽成功击退那长刀匪人,可自己也伤痕累累。
刚松了口气,以为逃过一劫,谁料这只是个开始。更多的匪人如潮水般从丛林中涌出,发动第二波猛烈攻击。张勉暗叫不好,当机立断下令弃货。在他心中,货物终究不过是钱财,身外之物罢了,钱财没了尚可再挣,人的性命才是最要紧的。他拉着许楠,护卫队紧紧跟随,拼了命地朝着城的方向奔逃。身后土匪抢夺商货的欢呼声传来,张勉气得咬牙切齿。
可祸不单行,前方突然又出现一批匪人,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张勉大喊着让众人拼死一搏。混乱中,许楠被匪人一把劫持,扔到马背上,瞬间消失在烟尘之中。张勉心急如焚,而身后追来的土匪见前面又有一伙匪寇,便不再追他,转而回去争抢货物。护卫队则与最后出现的匪寇陷入混战。
张勉顾不上许多,撂倒几个阻拦的土匪,朝着许楠被掳走的方向追去。这一追,竟追到了匪寇的营寨“三道沟”。
此时的匪寨中没多少人,只有几个站岗放哨的小匪和大厅里的头目。“大哥快来看呐兄弟们给你带什么回来了!”一个小头目扛着许楠,还没进门就便高声叫嚷道。此时屋内凶悍的匪头衣衫不整的打后屋疲倦地走了出来。满脸不耐烦地吼道“吵吵吧火的干什么!我看看什么好东西?”
话说三道沟的匪首正是那‘银熊.王汉鹏’但见他身高八尺有余,身材魁梧壮硕,一脸横肉,一对铜铃般的大眼睛却炯炯有神,活脱脱像庙里的天王像。而说他“银熊”这名号,“熊”字自是因其身材如熊般粗壮,而“银”字则是说他长得白,肤色白皙,特别的白。
别看他是个土匪,整日在山林中穿梭,但皮肤姣好,不留疤这个人,你说哪伤了、破了转天肉皮合上这地方没有疤痕。‘似女子娇嫩又如脂玉温润’一个土匪、糙汉子整日里在山间老林子里窜,有这一身皮肤你说这上哪说理了去。
那还有一说,说他这‘银熊’的银是淫荡的淫。老话不讲么,是人都有一好,老熊偏偏得意此道。咱不知是同行败坏他还是怎么滴吧,一传来二传去反正这个‘银熊’王汉鹏在江湖上也算是有了这么一号吧。
见他步履踉跄的从后面走了出来,急忙挣扎反抗着。许楠听到他们的话,那意思是要将自己献给这位山大王,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厄运,便拼命挣扎反抗。她一个柔弱女子,哪能挣脱彪形大汉的禁锢?
慌乱间,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狠狠扎在那匪人的臂膀上。匪人手臂吃痛,推了她一把,正要扬手打她,王汉鹏却突然大笑起来:“这姑娘好啊!瞧这身段模样,真是标致!还是根洋水笔!我就喜欢有文化的姑娘!”说罢,他从匪人臂膀上抽出钢笔,小心翼翼地用衣角擦拭上面的血迹,并吩咐让人先把许楠捆在大厅的柱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