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变化
苏芸昨晚打电话查刘思恩的岗，第一次被挂断，第二次索性拒接后关机，她心大，没有生出怀疑。苏芸反而自我反省，会不会做得过了？男朋友拼命高强度工作，为的是早日赢得父亲的认可，以便立业成家。他为了二人的未来这么努力奋斗，自己虽然是因为思念，假借查岗为名，晚晚与他通话，始终不妥。
她猜想刘思恩肯定是在睡梦中被她吵醒，才愤而挂断电话、她的第二通电话更是打断他的好梦，才被无情拒接，这点看他立刻关机就知道了。
她心里揣揣不安，不断猜想，眼皮子渐渐撑不住了，慢慢迷糊睡去。
第二天醒来，苏芸第一时间拿过手机查看，可是她与刘思恩的对话框还停留在她给他发的鼓励语音那里，没有新的消息。
苏芸略略有些不满，昨晚就算了，今早醒来怎么没有找她“赔罪”？她转念又想，也许他昨夜睡得晚，中途睡眠又被他打断，今早肯定起晚了，上班都急急忙忙了，哪里抽得出空来哄她？
苏芸脑补刘思恩慌慌张张赶着上班的样子，不禁噗嗤一声，露出甜美的微笑。她原本想发个信息给他，转念一想，自己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弱势，逐打消原意。
………
晨光透过百叶窗将办公桌切割成明暗相间的囚笼。苏芸第17次点亮手机，微信置顶对话框仍凝固在昨天的粉色语音条。她机械地往嘴里塞着冷掉的三明治，突然有些生气，打算对刘思恩发发脾气。可是她一个甜妹，不擅长发作，便偷偷于上班时间摸鱼，在抖音上搜寻发脾气教程。
苏芸看上了一个东北妹子的视频，觉得她的示范很有气势，发起脾气来既有震慑力，又不失俏丽，决定好好学习。
她摸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放在面前，模仿东北妹子的样子，学着说：“你瞅啥？”她学了好一会儿，发出来的声音还是像在撒娇，她却不自觉，还以为已得神髓，沾沾自喜。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显示收到信息。苏芸一看，信息来自刘思恩。她心里一喜，立刻点开，只见刘思恩的问句：“今晚一起吃饭？”
苏芸挑眉，表现的机会来了，这次她得给他点颜色看看！她控制自己，忍住不要立刻秒回信息，“度秒如年”般的熬了大约一刻钟，才假装不在意般地回复：“好啊，下班来接我，我们试一家新菜馆。”
她不知道自己的回复正躺在男友的未读消息栏里，上方是林芜刚发来的会议纪要——文档末尾那个俏皮的波浪线，像条吐信的蛇潜藏在规整的宋体字间。
………
另一边，刘思恩昨夜没有留在林芜家，今天一早，他早早就开着卡曼S来接她上班。两人在办公大楼附近的精品咖啡店一起用过简单的早餐，才相携回公司。
写字楼旋转门前，林芜指尖轻轻拂过刘思恩的西装领口。“咖啡渍。“她将沾染卡布奇诺奶泡的纸巾叠成规整的方块，这个动作让腕间的柑橘香若有似无地掠过他的喉结。旋转门玻璃倒映出两人恰到好处的间距，却藏不住地砖上重叠的影子正悄悄缠绵。
整个上午他们一如往常般地忙碌，会议一个接一个地开。一直到临近中午，刘思恩才抽出时间给苏芸发信息，约她晚上吃饭，打算与她把事情说开。
刚发完信息，便听到林芜喊他出去吃中饭。他随手收起手机，没有留意苏芸的回复。他心中有数，他们许久没有约会，苏芸肯定迫不及待要和他见面。
刘思恩跟上林芜的脚步，轻轻搭住她的肩膀，柔声问道：“想吃什么？”林芜扭头对他微笑：“下午还有重要会议，我们随便吃点？”刘思恩颔首同意，有点心疼地说：“为了我，你都没法好好吃饭了！”
林芜嗔怪似地瞥了他一眼，说：“我们是最佳搭档，哪里还计较这个？”刘思恩轻笑，捏了捏她的肩头。
他搭在林芜肩头的手掌微微发烫，她羊绒衫下的蝴蝶骨似在他掌心振翅。他们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个将坠未坠的姿势，直到电梯叮咚声惊醒某种默契。他忽然想起苏芸总爱在告别时拽他袖扣的稚气，那种棉布质地的依恋，此刻却让他的西装革履无端生出细密的刺痒。
他甩甩头，仿佛要将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开。电梯门缓缓打开，林芜率先走了进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刘思恩跟在后面，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背影上。她的步伐总是那么从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这种自信让他感到安心，却也让他偶尔感到一丝不安。
与此同时，苏芸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她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手机屏幕，期待着刘思恩的回复。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机却依然安静得让她心慌。她再度自我怀疑，是不是太过敏感，或许他真的只是太忙了。
午餐时间，林芜和刘思恩坐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餐馆里。林芜优雅地吃着盘子里的酪梨烤蔬菜温沙拉，眼神却时不时地扫过刘思恩的脸。她注意到他有些心不在焉，便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刘思恩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没事，只是在思考下午会议的重点。”
林芜微微一笑，放下刀叉，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食指轻轻抚摸：“别太勉强自己，有些事情可以慢慢来。”
她的指尖微凉，让刘思恩感到一阵轻颤。他餐桌下的长腿微动，刮蹭林芜的小腿。林芜斜睨他一眼，望了望腕表，“吃好了？离开会议还有45分钟，我们还有时间。”她的话意味深长。
刘思恩精神一振，匆匆放下刀叉，说：“我用好了，我们走！”
………
一进办公室，刘思恩快速关上门，把林芜抵在门上，俯身亲吻她的粉颈，一路向下………
正当二人缠绵得难舍难分，气喘吁吁，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小刘总，不好了，您快跟我去看看……”
刘思恩狠狠在林芜锁骨上不知谁留下的齿痕上咬了一口，用自己的牙印覆盖旧痕，才推开她，一边整理着装一边隔着门问：“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外面的赵秘书急忙回答：“是刘总，刚才总裁特助通知说，刘总心口闷痛，已经送院了，让您尽快跟去……”
刘思恩闻言一惊，骂道：“怎么不早说？”也不管林芜是否已经整理好，拉开门便匆匆出去了。临走前，赵秘书瞥了眼衣衫不整的林芜，轻蔑地勾了勾唇，也不理她，提脚跟上刘思恩。林芜不以为意，急急拉好衣裙，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