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合作
清晨的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洒在床上，秦悦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怀里蜷缩着一个人形“八爪鱼“——林芜的四肢像藤蔓一样缠在他身上，栗色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胸口。他僵住了，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确实看了防腐剂样品，讨论了技术参数，然后......喝了太多香槟。最后的清晰记忆是林芜在他耳边说：“我家客房没收拾，将就睡主卧吧，我保证不碰你。”
显然，这个保证和她的商业计划书一样充满“创意“。
秦悦小心翼翼地想抽身，却听到林芜慵懒的声音：“秦医生晨间心率68，呼吸频率16，各项指标正常......”她睁开一只眼睛，“就是有点晨勃，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秦悦弹起来，差点滚下床，眼镜都歪了。
林芜撑着头笑看他：“害羞什么？昨晚你脱我衣服时可不是这样的。”
“我那是帮你换睡衣！你吐了自己一身！”秦悦涨红着脸辩解。
“哦？”林芜扯开领口看了看，“那为什么我的内衣也不见了？”
秦悦正要反驳，门铃突然响起。两人对视一眼，林芜挑眉：“你叫了早餐外卖？”
“没有。“秦悦皱眉，抓起眼镜戴上，“才早上七点。”
门铃再次响起，这次伴随着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秦悦！我知道你在家！开门！”
秦悦脸色瞬间惨白：“我妈？！”
林芜也愣住了：“你妈有你家钥匙吗？”
“有，但她一般会先......”话音未落，钥匙转动的声音传来。
“快！藏起来！”秦悦手忙脚乱地把林芜往衣柜推。
林芜却甩开他的手，径直走向门口：“藏什么藏？我们不是在交往吗？”她故意提高音量，“亲爱的，是阿姨来了吗？”
门开了。秦悦的母亲——一位身材娇小但气场强大的中年女性——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明显过大衬衫的漂亮女孩，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
“阿姨好！”林芜笑得甜美，“我是秦悦的女朋友林芜，他常提起您。”
秦母的目光越过林芜，看到自己儿子衣衫不整地站在卧室门口，眼镜片上还沾着可疑的水渍（其实是刚才紧张的汗水）。
“秦悦！”秦母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为什么不告诉我？！”
秦悦张了张嘴，林芜已经自然地挽住秦母的手臂：“阿姨别怪他，我们刚确定关系不久。您来得正好，我正在做早餐，一起吃点？”
秦母被林芜半推半请地带向厨房，回头瞪了儿子一眼。秦悦站在原地，看着林芜光裸的长腿和随着步伐若隐若现的臀部曲线，突然觉得今天可能会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天。
厨房里，林芜熟练地煎着鸡蛋，秦母在一旁泡茶。“小芜啊，你这衬衫......”
“哦，昨晚弄脏了衣服，借秦悦的穿一下。”林芜面不改色，“我们讨论工作到很晚。”
秦母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什么工作要在我儿子家过夜讨论？”
“尸体防腐技术。”林芜将煎蛋翻面，“我是医疗科技投资人。”
秦母的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你、你们年轻人现在谈恋爱都聊这些？”
“妈！”秦悦终于冲进厨房，“你怎么突然来了？”
“给你送老家腌的咸菜！”秦母从袋子里拿出几个玻璃瓶，“谁知道撞破你的'好事'！”她压低声音，“这姑娘不错，长得漂亮还会做饭，就是聊的话题有点吓人......”
林芜将煎蛋装盘，动作优雅得像在米其林餐厅：“阿姨，秦悦经常半夜被叫去现场，我就研究了些防腐技术，想帮他减轻工作负担。”
秦母的眼睛亮了：“这么贴心？”她转向儿子，“你看看人家！”
秦悦看着林芜对他眨眼，突然意识到——她说的居然全是真话，只是省略了“我们昨天才假装交往”这部分。
早餐在诡异的和谐中进行。秦母不断给林芜夹菜，询问她的家庭背景、工作情况，林芜对答如流，甚至提到自己父亲是外科医生。
“难怪你对医学这么了解！”秦母拍手，“你们俩一个法医一个医二代，绝配啊！”
秦悦埋头吃饭，不敢抬头。他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潘安娜发来的消息：【昨晚睡得好吗？我有些有趣的录像，要不要看看？】
他正要回复，林芜的脚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同时自然地拿过他的手机：“亲爱的，张副局长找你？”她快速扫了一眼屏幕，面不改色地打字回复：【录像请发我一份，正好缺求婚素材。】
秦悦差点被豆浆呛到。
秦母突然站起来：“哎呀，我约了老姐妹打麻将，先走了！”她凑到儿子耳边，“这姑娘我认定了，你敢欺负她，我就把你小时候穿裙子的照片发给她看！”
送走母亲，秦悦长舒一口气，转身看见林芜正在翻阅他昨晚带回家的案件资料。
“这个死者，”她指着照片，“伤口边缘平整，但皮下组织撕裂严重，凶器应该是看起来很钝但实际上非常锋利的工具。”
秦悦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这是我们刚确定的。”
林芜耸肩：“我父亲是心胸外科主任，从小看他做手术。这种伤口像某些特殊手术器械造成的。”
秦悦正要追问，门铃又响了。这次是佟雪，抱着一束夸张的玫瑰花：“秦先生！我、我是来道歉的......”
她看到穿着秦悦衬衫的林芜，声音戛然而止。林芜挑眉：“花很漂亮，正好装饰我们的卧室。”
佟雪的眼泪在眼眶打转：“你们真的同居了？”
秦悦不知如何回答，林芜已经揽住他的腰：“是啊，昨晚决定的。”她凑近秦悦耳边，用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毕竟......有些'样本'需要长期观察。”
佟雪突然放下花束：“其实......”她咬了咬唇，“我是来告诉你们，潘安娜在调查林小姐。她昨晚黑进了酒店系统，说有重大发现......”
林芜的眼神瞬间锐利：“什么发现？”
“我不清楚细节，”佟雪摇头，“但她今早兴奋地通知我说要'揭穿你们的把戏'。“她抬起头，眼神出奇地清明，“我觉得她这样做不对，所以......”
林芜突然笑了：“谢谢你的提醒。”她拿起佟雪带来的玫瑰花，“要进来喝杯茶吗？”
佟雪摇摇头，转身要走，又回头说：“秦先生，你手机可能被监听了。潘安娜昨晚......”她做了个黑客打字的手势。
秦悦心头一紧——难怪潘安娜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送走佟雪，林芜立刻检查了秦悦的手机：“果然，后台有个监听程序。”她三两下卸载掉，“潘安娜的技术比我想的厉害。”
秦悦皱眉：“她到底想干什么？”
“一箭双雕。”林芜冷笑，“搞砸我的投资项目，同时得到你。”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条新闻推送——潘安娜的公司宣布即将发布“颠覆性法医技术“。
林芜点开详情，脸色骤变：“她偷了我的商业机密！”屏幕上显示着与她研发的新型防腐剂极为相似的技术参数。
秦悦凑近看：“这几乎是你的方案翻版......”
“不，这里有致命缺陷。”林芜指着某个化学式，“这样组合会导致组织脱水过快。如果用在尸体上......”
“会造成保存假象。”秦悦接话，“表面看保存完好，内部细胞结构其实已经破坏，影响证据采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道：“必须阻止她！”
就在这时，秦悦的手机响了。张副局长的声音传来：“秦悦，明天有个重要会议，潘顾问带来了新技术，点名要你参加评估。”
挂断电话，林芜已经打开笔记本快速操作：“我需要证明这项技术是我们公司先研发的。”她调出一系列文件，“但关键实验数据在公司的安全服务器上......”
秦悦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突然说：“为什么帮我？即使潘安娜得逞，你也可以找其他法医合作。”
林芜的手指停在键盘上，良久才轻声说：“因为......”她转头直视秦悦的眼睛，“我投资的从来不只是技术。”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秦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慢慢靠近......
“叮咚”——门铃又响了。两人同时叹气，秦悦去开门，外面却没有人，只有一个小包裹。打开后，是一个U盘和纸条：【看看你们昨晚的精彩表演。——P】
林芜插入U盘，里面是他们在消防通道的热成像视频，还有一段音频——正是他们讨论“假装交往”的对话！
“完了，”秦悦摘下眼镜擦拭，“她真的会毁了你的声誉。”
林芜却笑了：“不，这是机会。”她突然搂住秦悦的脖子，“既然被监听了，不如......演得更真一点？”
没等秦悦反应，她的唇已经贴了上来。这个吻比昨晚任何一次都要真实热烈，秦悦的大脑瞬间宕机，只能本能地回应。
当两人气喘吁吁分开时，林芜的指尖轻抚他红肿的唇：“现在，我们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吧，男朋友。”
秦悦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分不清什么是表演，什么是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