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变心
林芜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刘思恩靠近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林芜，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我的告白也许令你感到困扰，但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这样就做出冲动的决定。我保证会退回原本的位置，我们依旧是最佳拍档！”
林芜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我只是觉得，换个环境，或许也不错。”
刘思恩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恳切：“林芜，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你需要面对的，是你自己的内心。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一起。”
林芜抬起头，看着刘思恩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和关切。她的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仿佛在寒冷的冬夜里找到了一种被关怀的幸福。
“思恩，谢谢你。”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内心充满一种宁静的满足。
刘思恩微微一笑，轻轻握住她的手：“林芜，你不需要谢我。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我的身边，一刻也少不了你！”
林芜心中泛起涟漪，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会努力的。”
两人站在玄关处，沉默了片刻。林芜脑里千思百转，邂逅霍龄泽之前，她的确曾把刘思恩当成目标。她对苏芸说的挑衅话语，其实半真半假。刘思恩今晚关怀温柔的态度令她生出别样的心思。她突发奇想，是不是因为霍龄泽是她唯一的男人，所以她才这么割舍不下？她心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莫不如，她和刘思恩试试？她性格果决，没有多想便付诸行动。
林芜的手指轻轻碰触到刘思恩的手背，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带着一丝试探和犹豫。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刘思恩的指尖突然开始发麻，喉结无意识地上下滚动，胸腔里的跳动声骤然放大。他装作整理袖口低下头，却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变得又轻又急，像是怕惊飞落在肩头的蝴蝶。
他低头看着两人逐渐交缠的手指，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既有隐隐的期待，又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林芜的手指慢慢滑入他的掌心，与他十指相扣。她的手掌柔软却冰凉，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她内心的挣扎和决心。刘思恩的喉咙有些发干，他抬起头，看向林芜的眼睛，发现她的目光中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坚定和脆弱。
“林芜……”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这是……什么意思？”鼻尖传来林芜身上的幽香，乱了他的心神。
林芜的指尖微微蜷缩，目光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的掌心温热，却让她想起他肩头洇湿的水痕。沉默在空气中蔓延，直到她终于仰起脸，睫毛轻颤着迎上他的视线。
“思恩，”她声音很轻，像飘落在窗棂的雨丝，“我向来觉得理性才是铠甲，可今夜...”喉间哽了哽，指甲无意识掐进他手背，“芸芸说的没错，我确实存了和她争的心思。那些推拒，那些疏离——”她忽然笑了一下，眼底浮起水光，“不过是怕自己输不起。“
窗外惊雷骤响，她倏地攥紧他的手，仿佛抓住暴雨中唯一的浮木：“你冒雨而来的刹那，我突然看清了——“尾音散在潮湿的空气里，取而代之的是她倾身向前的动作，发梢扫过他滚动的喉结：“这颗心，你要不要？”
刘思恩的指尖微微发颤，林芜的手在他掌心里像一捧初雪，既想握紧又怕捏碎了。走廊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在她低垂的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他忽然想起三小时前，苏芸发来的最后一条语音还躺在手机里没点开，此刻像一根刺扎在喉间。
“林芜，”他开口时喉结重重滚动，声线里浸着砂纸磨过般的粗粝，“你知不知道，这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窗外的雨突然下大了，雨点砸在玻璃上绽开蛛网般的裂痕，像极了他此刻濒临崩裂的理智。
林芜的食指突然勾住他的中指，冰凉的手指摩挲着他戴在那里的指环。这个动作让刘思恩浑身僵住——那是苏芸亲手给他戴上的戒指，并告诉他，中指的指环寓意'热恋中，关系稳定'。
“思恩，”她仰起脸，隐约的泪光在眼底凝成破碎的星子，“我知道，这对芸芸来说可能不公平。可是刚才我打开门，看见你狼狈赶来的模样，就醒悟到有些东西已经藏不住了。”
刘思恩瞳孔骤缩，“苏芸想要什么补偿我都会答应。”他突然将人抵在玄关镜前，林芜的目光散乱，他却精准捕捉到她唇角转瞬即逝的弧度。这个发现让他后颈发凉，却又不可抑制地俯身逼近：“但你要想清楚，踏进我这滩浑水，再要抽身可却...…难了！”
未尽的话语被柔软的指尖封住。林芜的指尖抵住他唇峰时，珍珠甲油在灯光下泛起冷光。刘思恩嗅到指甲油里混着的苦杏仁味——那是苏芸惯用的护手霜香型。
“小刘总，上周您竞标时说过什么？”她呵气如兰，“最危险的赌局，往往藏着最甜的彩头。”她尾音勾着蜜渍的倒刺，掌心突然压住他跳动的颈动脉。落地窗上他们的影子正在吞噬彼此，像两团泼洒的墨汁在宣纸上抵死纠缠。
刘思恩右手下移，握住她作乱的小手。他捉住她手腕的力道带着三分惩戒，拇指却贪恋地摩挲她突起的腕骨。“林经理记性真好。”他笑纹里渗着欲火，“可惜赌桌换了庄家。“
林芜忽然挣开他的手轻笑，丝绸衬衫从肩头滑下半寸，露出锁骨处未愈的齿痕。刘思恩的瞳孔猛地收缩，那痕迹与苏芸以前在他肩头咬下，留下的牙印惊人相似。她柔软的发梢扫过他喉结：“小刘总当天拆标书用的拆信刀，今天会不会带在身上？“
他的手掌倏地扣住她后颈，力道却泄在瞥见她耳后红痣的瞬间——苏芸在相同位置有颗泪滴状的朱砂痣。夜色突然变得粘稠，电子钟的荧光显示着22:57，距离苏芸查岗的固定时间还有3分钟。
“给我时间。”他声音像砂纸擦过生锈的钟表发条，拇指按上她晕开的口红，“等我跟芸芸说清楚......”未尽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震动碾碎，屏幕上'芸芸'二字在两人眼底疯狂跳动。
林芜用染着苏芸味道的指尖划掉来电，唇膏印上他颤抖的眼睑，再落在耳侧：“虽然我等得起，可是别让我等得太久。爱情和机会一样，转瞬即逝，你不抓紧，就会溜走。”她轻轻咬上他的耳垂，缓缓吮吸。
手机再度响起，还是苏芸的来电。刘思恩不等林芜开口，直接关机。他用那对含情的桃花眼睨了林芜一眼，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神态，傲娇说道：“现在赌桌的庄家是我，你溜不溜得掉，还得看我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