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科举考试(二)
徐庶,字元直,颍川人,生年一说178一说168。少年时喜欢练剑行侠仗义,后来为人报仇被官府抓,逃脱后改名换姓前往儒家的学舍去学习儒学。但是同舍的学生们都嫌弃徐庶先前做贼,凡事都不肯与徐庶一起。徐庶于是每天都起床的特别早,一个人打扫卫生,不管什么事都先问问别人的意见,认真学习儒学,渐渐的,徐庶对于儒家的经义学问都非常精通,而且还结识了同郡的石韬,俩人胶漆相投,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此时,他因杀人刚逃到儒家学社学习,虽学有所成,但此时官渡曹操大胜心惶惶无主之时,听说徐州之事,便起心投奔曹昂,但又怕其小瞧自己,决定先考取功名再说,幸得司马懿推荐,才遂了心愿。
徐庶在考试前第五天抵达了郯县,自是先去找荀适,果然,荀适见了司马懿的信后,也痛快地在举荐表上署了自己名字,又笑道:“你可知司马大人最近要调回郯县?”
徐庶本和荀适并不熟识,只是这次承了他的情,见荀适说得郑重,也忍不住问道:“司马大人调回郯县可是好事么?”
“自然是好事,天大的好事!”荀适到底少年心性,城府不深,见徐庶面露疑惑,忍不住得意道:“我听说曹州牧科举后就要有大的举动,青徐官场将发生剧变,司马大人在此时调回,当然是好事。”突然也觉自己失言,荀适遂紧紧闭口,心中懊悔不已。
徐庶却吃了一惊,他在路上听说青徐已经获得自治权,现又闻青徐即将剧变,他心念转得飞快,一个念头突然闪过:“难道时曹操有意培养后人?或者相曹操有意让青徐独立出去成为他曹家的一块私地不成?”他见对方眼中警惕,也不敢深问,忙道谢而去。
寻到验牒处,只见早排了长长的队伍。考试在即,自然是一寸光阴一寸金,有低头闭眼苦思苦记的,也有摇头晃脑吟诗做赋的,当然也有不少富家弟子,让书童去排队,自己在一旁偷眼细看往来的娘们。
“徐庶兄!”徐庶正暗恨来晚,却听见有人在唤自己名字,见他甚是眼熟,猛然记起,他不就是在渤海渡口碰到的黄宗耀吗?此时一见,颇有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徐庶喜道:“黄兄是几时到的?”
黄宗耀所遇都曹操实控区的人,这两日到处受人白眼,自觉如过街之鼠,突见徐庶,顿时喜出望外,生怕其离去,便紧握他手不放,急道:“我前日便已到,徐兄呢?可寻到住处?”
徐庶只觉其手上汗津津,甚是难受,便借故抽了手,笑道:“我刚到,还没有来得及安排食宿。”
黄宗耀大喜,“食宿都是免费,我那房里正好缺一人,不如徐兄与我就共住一室如何?”又怕徐庶不肯,便低声笑道:“我那里风景极好,更妙旁邻便是一青楼,保证不让徐兄失望。“
徐庶见他略得温饱便思淫,心中鄙夷,一转头,却见说话间,队伍又长了几丈,胸中着实郁闷,遂不理会后面人是否抱怨,便直接插到黄宗耀前里,恨恨道:“只要黄兄不嫌我鼾声习扰,同住无妨。”
后面人一直便盯着他,见他果然插队,心中愤恨之极,但见其身量高大,胳膊粗壮,却无人敢吭一声。
但他的举动却惹恼了前面几名曹方贤良方士,几人耳语几句,上来一人上下打量徐庶,见他身着寻常儒生长衫,也没戴帽,只用一方巾束头,便冷然道:“在下郯县糜含,请教这仁兄台甫?”
徐庶眼睛一翻,却不理他,黄宗耀忙弯腰赔笑道:“我二人是从河北来的,这位台兄姓徐,在下姓黄。”
“河北人?”糜含一声嗤笑,“你们既来我徐州也罢!为何不懂规矩,我闻河北崇尚礼仪,今日一见才知道反不如我徐州人,可笑!可笑!”说到此,糜含嘴角微挑,眼光轻蔑之极。
徐庶听他说得刻毒,一把拉直了黄宗耀,冷笑道:“不敢!徐某人此举乃蒙袁绍所赐,徐州本是大汉的江山,你们曹将军难道也是依礼而取吗?可叹某些人却忘了自己的祖宗,甘做曹家的奴才!”
糜含脸色大变,刚要发作,突然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你插队也就罢了,为何还要用一番大道理来掩饰?”众人寻声望去,只见旁边不知何时来了几人,为首一人身着青衣小帽,手执白玉折扇,面上似笑非笑,不是曹昂是谁。
原来曹昂极重此次科举,生怕手下官员办事不力,漏了他的人才,便每天来报名处暗访,今日可巧,正碰见几人斗嘴。
那糜含便是糜竺次子,他是认识曹昂的,心中惶恐不已,刚想跪下,却猛然醒悟,既然他着便服,就是不想让别人认出,自己这一跪,岂不是坏了他的事,腿似弯未弯,急闪到一旁。
曹昂见糜含识相,心中暗暗赞许,眼光一转,又对余阶道:“再者,你既不喜曹家,为何还要来徐州考试?”
徐庶本是烈性之人,见来者颇有气派,但口气严厉,他心中恼火,本性也渐露,甩开黄宗耀拉扯,目光凌厉如刀,直盯着曹昂硬道:“我闻徐州曹昂与朝廷平起平坐,签定和约,这哪里又是一个做臣子的本分?又闻其出兵河北,攻取青州,却又用来换取自治,这何曾又是一个为将者应做的事?还在青徐发行飞钱,自定律法,自拥军队,这分明已是诸候之国,所以我以为曹家取的徐州,为何我就来不得?”
曹昂听此人有几分见识,心里倒有了兴趣,便笑道:“那你认为那曹昂为何要放弃上平原保留渤海?”
“哼!”徐庶一声冷笑道:“自然是为了河北的人口,只从那青徐使臣在河北的所作所为便知,现在河北的乡村小县、大郡邺城,哪里没有他们编的童谣俚语,什么‘头顶青徐天,不愁柴米盐’还有什么‘一户有四口,得田二十亩’等等,如此明白的口号,如此彰显的野心,没想到袁绍的朝廷居然默许了,可悲!可叹!所以我就想来青徐看看那曹昂到底是什么样人物,我看你也非普通人,若你能见到那曹昂,请替我转告他一句话,袁绍的软肋在装备和水军,此两项须优先发展。”
他只说了数语,曹昂的心中却默念了数十遍:“如此见识,可千万不能让他跑了!”又道:“我与那曹昂确实有些交情,我当把你的话转告给他,只是你的姓名可先告诉我。”
徐庶原本是个热衷名禄之人,他见这倒是个机会,便收起了狂傲之心,取出自己的名刺,恭敬递给了曹昂。
“徐庶?”曹昂只觉名字眼熟,又细一想,心中暗暗惊喜道:“原来他便是徐庶,真是老天有眼啊!此人运用得当,成就远不止于历史上的那样。”
曹昂刚想再问几句,突然一匹快马奔至,有人送来一封火红信皮的快件,这是菜州八百里加急,曹昂急展开,顿时脸色大变,只低声命人盯住徐庶,便匆匆赶回官署。
“渤海考生的乘船遇风暴在莱州外港沉没,四百余名考生中,仅二百多人获救。“难怪曹昂这么紧张,这四百多名河北读书人是他治河北方略的重中之重,以河北人治河北的关键。
“速传我的命令,徐州军所有军医立刻赶往莱州,获救之人,不许再死一人。
“命张扬立刻派船在海面上搜寻死难者尸体,另外通知卢思齐,命他将死难者的家属全部送到莱州。”
一个个命令刚刚发出,司笔来报,糜竺来了,糜竺主管民生,又是本次科举主考,河北考生及善后之事都需和他商量。
“只要此事不要影响五日后的考试便可!”曹昂冲口而出,他极不满曹昂定的考试范围,见曹昂脸色不善,心中微微有些后悔,又道:“大人,河北考生既然遭遇变故,恐怕已经赶不上科举,下官可以单独给他们安排一次考试。”
曹昂沉默,抚弄桌上一支温润的碧玉镇纸,那是马融送他之物,而此刻他再次感受到了与糜竺的巨大隔阂,这个马融的得意门生,山东的文官之首,竟不能理解河北考生的真正意义,真当他们是来考试的吗?还有上个月,为官学的课程设置和这次科举的考试范围,这个糜竺竟然在他家里咆哮,大失体统。
但这些他都能容忍,惟独不能容忍他的异心,每月都要向刘协上奏一份报告,内容竟连他也不知。
突然间,河北考生事件在他心里变轻了,官制的改革,至少上层的权力重组,已火烧眉毛,刻不容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