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长安来使
却说,经过两年的交战,段煨与李傕在郿县外进行决战,被段煨等人打败后,往长安方向逃去,在途径赤停镇时,依着南山扎下营寨。
此时,左右的人全都散去,只有校尉杨奉跟着他。
李傕派杨奉到朝廷上书谢罪。杨奉是个很有智谋的人,他到了朝廷后,向天子陈述了李傕的罪恶,并说如果赦免了他,不但不能平民愤,还会使以后作恶的人效法李傕。
天子便命人将李傕的使者赶出殿外,让他回去告诉李傕,洗干净脖子等着挨刀吧。
杨奉出来后,便直接到了段煨那里,告诉了他天子的意思。
段煨便集合起自己的部队,加上原来护送驾的一些人马,共有五千多人,由杨奉带领,前去攻打李傕。
李傕本来已经势穷力尽,再加上看到杨奉带了大队人马前来,更是没有斗志,稍作抵抗,便扔下部众,只带着数十个亲信,趁夜逃跑了。
杨奉进了赤停营寨,将李傕的亲属及部曲全部杀死。
李傕在逃跑途中,被他的一个名叫崔勇的校尉杀死,献给了段煨。至此,李傕这个作恶多端的凉州军阀,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杀死李傕后,段煨率军入长安,控制了长安的局势后。段煨下令抓住了李傕三族,将李傕的头送到许县,诏命将李傕的头挂于许都城门上高悬示众。
后段煨亲自带兵,将李傕合族老小二百余人,押解入许都。
“长安段煨把李傕的人头和李傕合族老小二百余口押入许都了。他就是当年带着汉献帝逃出长安,送入许都的功臣。后来曹司空又命令谒者裴茂为监军与他带领关中诸将,重新杀入关中讨伐李傕。”
一个时辰后,这个足以把许都爆炸的消息便紧急的送进了司空府和皇宫,此时正在享用宵夜的曹操顿时落地,足有一盏茶的功夫才从惊异的情绪中缓过来。他没想到段煨能打败李傕,且表现的毫无野心的亲自送俘来许都。
“快!快把荀彧、荀攸、程昱、郭嘉、钟繇、毛玠、满宠去前厅大堂议事!!还有司空府所有六槽文官也来!”
饶是曹操这般枭雄般的人物,也手忙脚乱地打翻了前面的汤碗,他顾不得司空这等高官应有的仪表,处理不好的话将失去一并拿下关中的最好机会。撒开脚便向前厅大堂跑去,十几个侍者在后面追赶,个个脸色发白,面露难色。出了什么事!难道张绣率军杀进许都了吗?如果是真的可怎么办?我得老天!听说张绣恨极了曹操,安民公子和典韦将军就死在他的手中。
曹操可没有那么多可怕的想法,他现在很急,急着去看看送来的详细军报。
司空府顿时热闹起来,一队队灯笼引导着大汉重臣和司空府六曹官员来府,每个人都神情严肃,抿着嘴、皱着眉,大脑飞速的思考着自己的看法,关中的命运关系到大汉的中兴,关系到曹操军及自身的未来,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紧急司空府会议开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快亮时,众人才精疲力尽地离去。
讨论为了平民愤,一致通过了灭李傕全族,曹操下令李傕家族分别在许都各城门处斩首,许都人民拍手称快。
第二天,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在许都不胫而走,成为许都新的头条新闻,把前段时间曹操长子曹昂率军攻入寿春的首功光芒给盖过去了。
成为许都各大酒楼、茶馆、青楼、书院、以及街头巷尾的头条新闻,人们纷纷打听这段煨是何许人他的音容笑貌、他的喜好品位都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更有甚者,段煨的表姐、小姨子突然跳了出来,纷纷打算著书立作讲述他旧日的故事。
实在沾不上亲的,便自诩为他的同窗、狱友;他曾是青楼某衰妇的恩客,衰妇因他再红;他曾是潦倒寺庙的记名弟子,寺庙因他香旺僧满。
司马夫人收到的消息,足以令她窗前的小河阻塞断流,她一早就在不停地催促着丈夫,她已经试了五身衣服,这才无奈地叹口气,她实在没有必要换衣服的,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她。
皇宫盛宴,一为寿春有功将士贺、二为段煨再添新功。八百石以上官员及夫人都要出席,有未嫁女者当携女前往。
曹操的已下了最大的赌注,包括侯爵、礼遇、荣耀甚至女人。
司马防并没有因为和曹操的私交就得以提高家庭地位,相反,因为他的自视甚高再次被夫人修理,烈度超过任何一次。否则今晚与段煨同席,成为万众瞩目焦点的,就应该有他司马防。
司马防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妻子肥大的屁股,她什么都是对的,不准女儿和曹昂交往的是她,她现在怎么不提了;不准自己和曹操往来,也是她,那她怎么又不说了。
想到气处,他那通红的酒糟鼻更加红了,仿佛要滴下血来。他突然强烈地憎恶起面前这个无比肥胖的女人来,虚荣、猎奇、自私、无知、狂妄,女人所有的缺点她统统俱有,可女人的优点她一样皆无。司马防突然狂暴起来,他恨不得抡起一只酒瓶朝她头上狠狠砸去。
未嫁者应同行,司马府的司马芮没有丝毫打扮同行的意思,她只是托着香腮,望窗外的一只自由的小鸟,思绪无限,小鸟虽然只有一只,可它并不孤独,它快乐地在树上鸣叫,眼里看不见半点忧愁,它可以穿过云朵,飞越大海,可以去找自己喜欢的同类,可以远离烦恼。
司马芮叹了口气,要是自己也是一只小鸟该多好,不受身份的约束,不受高墙的桎梏,飞到他的身边去,随他一起遨游天下。
如果他也是一只小鸟呢?她想象着对面那只小鸟突然变成了曹昂,一个粗大的家伙,站在树枝上东张西望,忽而又把头埋进羽毛里,样子十分滑稽。
‘扑味’司马芮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一种情绪涌上了她的心头,她突然强烈地思念起曹昂来。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说的不就是现在的她吗?
司马芮幽幽地长叹一声,坐回到镜子前,镜子里是一张清丽而削瘦的脸,哀怨的眼神。自夜宴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他,听说他那夜伤了人,得罪了弘农杨家,他的身份也更高了,已不再是一个靠门荫的世家公子,摇身一变成了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在战争中确立了他的威信,自己早就应该料想到。
他现在身边应该有很多女人吧!每一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围着他拼命地献媚,司空可不就说了,让大臣的女儿都去给段煨挑选,何尝不也是给他吗?可他那时候会想到自己吗?他会知道在远方有个可怜的女孩在思念着他吗?
司马芮再向镜子里仔细地打量自己,她突然想起自己今天还没有施粉,刚拿起,却又犹豫起来,想了想又叹口气放回了台上。
“施了粉又怎么样呢?他反正也看不到”
这时,楼梯上脚步声响起,侍女小叶跑上楼来。
“小姐!主母催你快一点。”
“我才不去呢!他会看轻我的,他会以为我也是来讨好他的。他今天一定很得意,可是他今天会是什么样子,一定神采飞扬,卓而不凡,真想去看看啊!或者我就躲在一个角落里,偷偷看上一眼,不让他看到我。
不行!他一定会看到我的,他一定会笑话我那晚后来怎么又不理他,现在倒巴巴地跑去,他一定会把我看成和别的女子一样。不行!我不能去,就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痛苦,随他去乐吧!随他去找哪个女人吧!”
司马芮的心里胡思乱想着,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到底去不去呢?她心里矛盾到了极点。“我还是不去吧!”
司马芮终于决定了下来,她对小叶说道:“小叶,你去告母亲,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
女儿不肯去皇宫,司马夫人倒没有相逼,王妃是个很现实的人,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给段煨那种中年边将,她不喜欢粗鲁的莽汉,再说长安已不是曾经两百年前作为帝都时的那般繁华,那帮子军阀们不事生产,听说那里连人肉都要吃。
夜渐渐地再次降临,规模盛大的皇宫大宴即将拉开帷幕。
皇宫的宴会其实十分无聊,没有小家聚会的温馨、没有王侯夜宴的新奇和刺激,它只是一种礼仪,吃的是身份和地位。群臣要依品阶而坐,不准大声说话、不准东张西望、不准随意饮酒、不准尽露吃相,总而言之,要符合礼制。
高大的午门上仪凤楼巍峨耸立,琉璃大屋顶在阳光下显得金光闪闪,正吻,截兽,鱼龙海马等琉璃装饰物件森严有序,步入门券内,两旁须弥座拦板上龙凤等的雕刻更是巧夺天工,站在大庆殿高高的台基上,放眼望去,红墙黄瓦、高低错落、各类宫殿尽收眼底。
许都皇宫外观虽很是简朴,但作为代表大汉的皇宫内设绝代在于器物陈设务求新奇,其侈丽精美,令人瞠目。
“彩仗连宵台,琼楼拂曙通”
近千桌酒席在大庆殿上二字排开,饮具镶金嵌玉,有垒金嵌玉盏、紫香罗木水晶注碗、白玉双莲杯盘、水晶提壶;席间摆设有花盆、花瓶,有碾玉水晶金瓶、波斯玻璃瓶、官窑瓷瓶,盆、瓶里的花卉名均用象牙牌标出。席后陈列有屏风,外有画院名师手绘的人物图画之类。
席上有后苑修内司呈上的各种时令果儿,所用果盒金玉装饰,雕镂成花卉彩蝶龙凤图案,外罩以贴金龙凤罗幕。菜却不多,以温软滑口的许都菜为主,每一道都制作得精美玲现、巧夺天工,让人不敢下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