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平定关中(一)
魏黄龙二年二月,新魏人口初步统计结束,有户约五百一十万户,其中青徐及淮东二百万户,曹操故地一百万户,河北二百八十万户,益州二十二万户,各类兵种共六十三万,水军战船二千余艘,徐青二州、琉求连连大熟,青徐税赋稳定,但由于人口众多、战略地位异常重要的益州却孤悬在外,使得钱物交流、人员往来都极为不便,这样,夺取关中的,将中原与四川联为一片,就显得异常紧迫。
升隆二年十月,休养生息完毕,曹昂趁韩遂与张鲁在阳平关一带鏖战正酣,遂任命崔敬为关中总督、征西都督,又封夏侯渊为副都督、曹真洛阳留守,共统军二十万,经洛阳杀向潼关。
与此同时,曹昂却又派人执密令走襄阳入益州,命徐庶走蜀道入汉中,取陈仓,断韩遂后路,将韩遂张鲁势力压缩在汉中地界。
凌晨,天蒙蒙亮,雾气笼罩着大地,使天空变得昏黑,巨大的白色帐篷泄了气,被迅速卷起,大军开始起拔,黄河沸腾起来,
岸边广阔的平地上,集结着一队队军队,黑压压一眼望不见尾,长矛如林,盔甲闪烁,有强悍骁勇的骑兵,有推着大炮缓缓前进的炮兵,有集结成方阵的长枪兵,但更多的却是火枪兵,火器局在去年年底益州之战中已经研制出可以自动点火的新式火绳枪,作为对曹操即位大统的贺礼。
号角吹响,魏军默默地开始移动,象一片无边无际的黑雾,大地在颤抖,河水在哭泣,就在他们脚下,前进!没有军歌,只有奔腾的杀气;前进!没有奇兵,只有黑云压城般的威猛气势。
天越来越亮,雾气也越来越薄,越来越透明,天空万里无云,金色的太阳高高升起,高空成了一个眩目的光的海洋,和大地上的黑色海洋相互映照,形成一道壮丽无匹的景色。
镇守关中的西凉军的主帅韩遂已经无法站立,严重的烧伤使得这位西凉名将之花将终身躺在床上,尽管他被张鲁军在战场上用曾经属于西凉的武器烧伤了他,最后还是靠着关中及西凉的庞大体量压垮了张鲁,占据了汉中,接着他自称凉王,亲自镇守长安,率五万军保住这大汉龙兴之地,成为他的新朝首都。
自曹昂灭蜀地后后,韩遂也意识到,魏国最紧迫的问题便是打通连接益州之路,而这路可以走襄阳入川,也可从汉中入川,相对而言,走襄阳入川容易,蔡瑁军疲软,几乎可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实现,但韩遂却敏感地认为,魏军必会取关中,顺势拔掉这颗背上的毒刺,若是他也会这么做,否则曹昂也就不可能获得今天的成功。
他已经得到了情报,约二十万大军已经过了洛阳,正奔潼关而来,刚打完汉中的他手上只有五万军,考虑了一天,他终于决定亲率三万扼守潼关,而另外两万则交给大将成宜,命他死守汉中,在那里,他此生最危险的敌人徐庶,极可能从天而降,突然间韩遂终于明白了曹昂千里取益州的战略计划,以四川为高领建筑,北可进关中,东可沿江而下,攻取江南,取得了战略上优势,既想通此节,韩遂又立刻猜到了曹昂的下一步棋,从四川、襄阳、淮东分三路而下,席卷荆杨地区,但他却不知道琉求还有一支奇兵,实际上是四路包围。
潼关因潼水而得名,古称桃林塞,它南依秦岭,有禁沟深谷之险;北有渭、洛,汇黄河抱关而下之要;西有华山之屏障;东面山峰连接,谷深崖绝,中通羊肠小道,仅容一车一骑,人行其间,俯察黄河,险厄峻极,故有“山势雄三辅,关门扼九州”之称。
潼关也是韩遂能够稍稍安心的依凭,走水路是进不了关中,只要扼守住潼关,曹昂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进来,这一日,黄昏已经快过去,天空昏暗压抑,低垂的乌云被下方摇电的火光映成了暗红色,仿佛在举行一场葬礼,二十万大军已经离潼关不足百里,崔敬一声喝令,大军缓缓停了下来,在平缓处扎下了数十里连营,又命亲兵去请夏侯渊来帅帐议事。
夏侯渊闻崔敬相请,立即快步向中军帅帐走去,自曹昂接替曹操成为新的军事主帅后,魏军曹姓后备力量及曹昂亲信渐登高位之时,他已心灰意冷,将自己关在家中不问世事,但曹昂以太子之躯,以立国之初的万事待定,还亲自上门两趟才将其请出山,出任徐州演武堂学正,顶陈宫之职,这次又受命出征,与崔敬共取关中,他与冷干铎也算是老搭档了,当年的幽州平叛匈奴之战,就是他为主将,崔敬为偏将,今天却倒了个。
“崔将军,你可是在寻我?”
帐帘一掀,却见崔敬独坐帅帐沉思不语,夏侯渊响若洪钟般的声音惊醒了他的沉思,抬头笑了笑道:“老将军来得好快,快快坐下说话。”
自曹昂去了洛阳后,这徐州大小事安全和财源却被陈宫、崔敬与卢思齐所控制,辛苦创下的家底,怎么可能真交给一个司马懿,自曹昂成为太子兼尚书令后,他二人开始浮出水平,一个任益州刺史、一个成为徐州牧,拿下关中后他夏侯渊却是任未来的关中总督,但崔敬的心情此时却十分沉重,取关中,谈何容易!就是那潼关天险也难以逾越,况且还有一个智勇双全的韩遂。
“崔将军可是在想潼关天险?”完颜阿虎坐下笑笑道。
“是啊!”崔敬长叹一声道:“当年战国时代,山东六国联军久攻秦国,依然攻不下函谷关,可现在我的敌手是韩遂,他决不会出关应战,所以我才深为担忧,故请老将军过来共商破敌之策。”
夏侯渊想也不想就微微一笑道:“我就不信你不知道子修侄儿的战略决策,真是让你拿下潼关进占关中吗?”
“那你以为是什么?”崔敬紧紧地盯着夏侯渊,他不相信此人真会猜到曹昂的真实用意。
“哈哈!”夏侯渊仰头冷笑道:“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取关中的真正主角却是益州徐庶,我们要做的,不过是开开炮,制造声势,将敌军牵制在潼关一带,最后让徐将军趁虚取关中,我说的可对?”
崔敬慨然叹服,果然是名不虚传,早就看透曹昂取益州的目的,虽这几年夏侯渊久不上阵,但罪不在彼,实为曹昂崛起太快,曹操精力不济专攻朝政有意分权所致,果然是老姜弥辣,难怪曹昂如此看重他这位叔叔,崔敬轻视之心顿去。
“那老将军可有妙策?”
“还需要什么计策,修筑炮台,架炮轰他娘的!”
从午夜起,魏军便开始了炮台的修筑.爆炸隆隆,一干步外,工兵不断在山壁上凿洞,用特制的震天雷炸松石壁,不断地爆炸,激起巨大的烟雾,乱石崩飞,渐渐地清理出一块数十丈的平地,至天快明时,终于架好了十门大炮。
性急的大炮不待太阳探头便发射了,炮身一震,发出耀眼的光芒,轰隆隆的响声在天际间滚动,丛山中响出回声,城楼被击中,木片乱飞,燃起了冲天大火,炮台上那闪烁着黄灿灿火光的地方,响亮地轰一声爆炸,于是山丛中又响起了第二次回响。
不到半个时辰,潼关内已一片混乱,惊恐、急促而空洞的钟声在关隘上空回荡,猛烈的爆炸声、吆喝声、叫喊声,一团一团刺眼火光,恐惧伴随着潼关军民一直延续到了黄昏,残阳在群山上空发出一片明亮的、朦胧的红光,似乎连天空也被敌人犀利的武器炸伤,流出殷红的鲜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