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假道灭虢(一)
“目下卢思齐的八万从还在驻防彰武,崔敬的五万冀州中山国北部唐县。”陈宫率先打开局面。
经过详细检查周靖远在这样一次意外的事故中,腰椎骨折,无法再站立,已卸去了军职,以军事顾问的身份参加这次会议。周靖远看着在邺城曹昂临时府邸中看着曹昂研发的沙盘模拟的战场局势道:“思齐那边我倒不担心什么,崔敬的局面有点危险啊。”
周靖远停顿片刻,略作思索道:“袁尚兵败一路烧杀抢掠,我军粮草无法北上,意外破坏了崔将军的粮道,这是危险之一;再者袁尚干扰崔敬的后方局势,兵力本就不多,在防卫匈奴同时又要南下又要抵御袁尚败兵北上,这是其二;最为重要的是,卑职担心袁尚勾结匈奴南北夹击唐县的崔将军。到那时就真的是内无粮食,外无救援了!”
此时行军司马张既道:“听闻前方斥候在前方巡查时候抓回袁军俘虏,陈军师委托在下参与盘问,汇总俘虏消息,袁熙部下焦触、张南打了败仗,害怕袁熙责罚,带残兵投靠袁尚,这二位将军虽投靠袁尚,但始终担心袁尚会迁怒于他们,正日夜不安中。”
曹昂精神一振道:“这几名俘虏可还在?”
“卑职觉的这几名俘虏还有用,顾把他们交由执法宪兵暂时看管起来了。”张既道。
执法宪兵是前番曹洪作乱打伤周靖远时临时成立的,明确日后划到萧进忠的内务府,只是事出偶然,暂时由张既这位行军司马代管军法。
“很好!张司马此事由你主办,直接向我汇报!”
张既点头,曹昂看张既明确后与陈宫周靖远张既一起定下了由这几名俘虏利用袁尚与焦触、张南互不信任,策反焦触、张南叛乱。
数日之后,停留在真定县小将曹真率领的百余斥候队监视袁尚残兵,带来了前方消息。
“快!把斥候带上来!”曹昂放下手中的书卷,令亲卫士兵把曹真派回来的斥候带上来!
不久,那名斥候风尘仆仆的被侍卫带了上来。只见那斥候下拜道:“参见大将军!小人在前方...”
曹昂看着一路风尘,嘴角干裂的斥候与亲卫的盔明甲亮有天壤之感。打断了正欲汇报的斥候道:“慢!小兄弟来先喝口水!”
曹昂站起身端起了自己的茶杯,来到斥候身边把茶杯端给那名斥候。
“小人日夜赶路浑身是泥,怕污了大将军的东西。不敢用大将军的东西!”
曹昂笑看着这名斥候道:“军中之人哪有那么讲究!起来!”说罢扶起了那名斥候。
那斥候感激的看了曹昂一眼之后,一口连着几片茶叶一起喝下了肚,和万后意犹未尽的砸吧两下嘴。这才想起前方情报,急急道:“袁熙部下焦触、张南叛攻袁尚,袁尚猝不及防,被叛军打败此时引少数亲兵逃奔幽州方向奔去。曹队正派我回来禀报,说袁尚亲兵不多,他带着斥候队继续北上监视袁尚,还说他找机会干掉袁尚!”
“这混小子!”曹昂大怒!
那斥候以为自己犯错,立马跪下!曹昂见自己语气凝重吓到这斥候。放缓语态道:“不是说你,你辛苦了!”随身拿出散碎银两赏给了那斥候,随即道:“你先下去休息吧。”
那斥候下去后,曹昂命令亲卫道:“给崔敬发鹰信,让他派巡哨士兵严防北上小道,尽量抓住袁尚!要是中途找到曹真,下严令,就说是我说的,未经请示擅自更改作战任务,即便是斩了袁尚也要受罚!让他马上停止追击任务,回大营交令!”
袁尚北上幽州时,蹋顿接见了袁尚袁熙两兄弟。见他俩势微,把他俩逐出大营。他二人不知怎样却来到了楼班(金小乙)处,楼班联合二袁取代被曹昂打败力量被削弱的蹋顿,成为新的三郡乌桓辽西单于,这是后话暂且简短一番。
当初,三郡乌桓趁着河北大乱的时候攻入幽州,掠得十多万户汉人。后来,楼班为了巩固自己的实力带着兵马与劫掠十多万户汉人回到辽东三郡。二袁和楼班打好关系,表示支持立楼班为酋豪为单于,并把族人的女儿作为自己的姐妹,嫁给楼班为妻。
所以这次袁尚兄弟前去投奔与支持他,想借着他的势力夺回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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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年(公元205年)二月,扫平冀州乱兵并且准备充足的曹昂改变战略,命卢思齐率十万袁熙幽州军降卒,扮作徐州军主力,突然越过曹、匈边境,浩浩荡荡向蓟县(今北京市附近)猛扑过去,正在于劫掠而来的幽州汉女寻欢作乐的辽西三郡单于蹋顿大惊,一面向南匈奴单于栾提呼厨泉求救,另一面命楼班将军民撤回城中,利用高大坚固的城墙防御金兵进攻。
整个广阳郡南,整个永定河东岸,笼罩着战争的阴云,一队队士兵沿着汉水正沉默而疾速地行军,队伍遮天蔽日,看不见头,也看不见尾,枪尖、战刀及火铳在寒冷冬日的阳光照射下,闪着金属特有的光泽,身上穿着厚厚的黑色铠甲,胸口上挂着军牌,上方绣有一只雄鹰,欲展翅高飞。
这是徐州军的军服,可它们的主人,就在几个月前,还被匈奴军打得望风而逃,十多万幽州军几乎是一半投降了匈奴人,一半投降了徐州军,在匈奴人那里,他们仿佛脱胎换骨一般,摇身为一支劲旅。
可在徐州军也是一样,有充足的粮饷,有军功的重奖,有严明的军纪,这支曾被打得落花流水的降卒赫然也成了威猛之师,他们已经不是幽州军,而是振威军新改编的鹰扬卫和金猊卫。
队伍经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村庄和城镇,所过之处,秋毫不犯,幽州的百姓起初是害怕、逃跑,但渐渐地,百姓们不再躲避,甚至还走到村口,打量这支奇怪的军队,他们穿的并不是袁军的军服,但却从冀州方向而来,他们的将领大多不是河北人,却说着中原一带的方言言,直到一名独臂将军告诉村中父老,他们是曹军,他们来自徐州,是朝廷的军队。
于是,消息象长了翅膀一般,从一个村舍传到另一个村舍,终于传进了蓟城。
卢思齐的前军离蓟城已不足十里,前军主帅是裴溟,这位独臂将军正默默地注视着中原文化辐射的极北陌生的土地,心潮起伏、感慨万分,谁会想到,这位当年的徐州小兵,竟有一天会率领千军万马前来攻打远征的幽州。
一匹快马从远方飞速弛来,传令兵高高举起一支银色的令箭,大声喊道:“裴将军,上将军有令,命你即刻去见他。”
卢思齐的在蓟城南面五十里处安营扎寨,一路累坏的卢思齐静静地躺在一辆马车上,显得苍白、虚弱,他仰望幽州的蓝天、白云,贪婪地嗅闻这片依然寒冷而陌生的土地,他的思路越想越远,他仿佛看见未来的征战之路,踏着鲜血之路,为了胜利,一步步惨烈地、艰难地向前迈进,在那刀光剑影、战火硝烟的尽头,那便是和平,一个崭新的帝国将屹立在天地之间,没错,和平,他离和平已经越来越近。
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他的思路,数十匹战马簇拥着一匹黄骠马奔来,马上骑士独特的骑马姿势让卢思齐一下子坐起,眼中闪过一丝温暖,是裴溟来了,在宛城三十亲兵中,数他二人的交情最厚,裴溟飞身下马,虽是独臂,却毫不逊色健全之人。
“思齐,可是你找我?”老远,裴溟便看见了卢思齐。
“是的,来!坐下说话。’
很快有亲兵放置好桌椅,裴溟望着不远处的滔滔永定河,感慨道:“我们刚公孙度签订盟约,我做梦也没想到,会以假借抗击匈奴行偷袭之实这种方式远征幽州,我有些羞愧,思齐你呢?”
卢思齐笑笑道:“这就要看你是怎样看待它,你是以朝廷汉军的身份来,还是以徐州军的身份来,我想到的是后者,所以我并没有羞愧感,以战争来换取和平,这是一条必经之路;加上公孙度病死,公孙恭刚刚继位内部不稳的机会。”
裴溟沉默不语,片刻,他又突然问道:“思齐,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我们主公”他迟疑了片刻,还是终于说出:“他现在实力越来越强,功劳越来越大,未来封无可封,该怎么办?”
卢思齐凝望着永定河,半晌,他才缓缓道:“我以为问题不大,结束这场战役,北方还有马腾韩遂;南方还有刘表、刘璋和孙权,曹公今年到了知天命之季,精力大不如前,他需要主公解决这些麻烦。况且司空已察觉到,他的战场现在主要在朝堂,打完这场远征河北的大戏后,就该动手对付大汉贵族与官僚了,我们主公的位置只会越来越重,最多不会超过三年,或许更快,你我就等着看好了。”
“那这场战役究竟该怎么打,我一头雾水,按理,应该先打并州的栾提呼厨泉,在平定幽州后,再对付公孙度,可现在好象全然不是这么回事,竟然是两线作战,我们能支持得住吗?”
“这便是我叫你来的原因,我有话要对你说,本来我也困惑,直到临行时,主公特地来找过我,我才恍然大悟。”
“他说什么?”
卢思齐一笑,面上露出诡秘的笑容:“我们此来,只是是佯攻蓟城!”
“佯攻?”裴溟愣住了,派十万军北下,竟然只是伴攻。
“是!主战场其实还在西幽州,难道你没看出来,跟我们出征的都是幽州军降卒吗?我们真正的徐州军却一个也没跟来。”
“这是什么缘故?”这也是裴溟疑惑很久的问题,他突然恍然大悟,几乎要喊出来:“难道我们佯攻蓟城这个中心点,就是要诱栾提呼厨泉出并州;引公孙恭西扩全歼之吗?”
“你只说对一半,其实主公的最终目的还是要攻下蓟城,打栾提呼厨泉和公孙恭不过是想赢得战略上的主动。”
见裴溟目光茫然,卢思齐暗暗摇头,他怎么可能理解主公精心布置的大手笔呢?战术、政治、战略各种原料调成一盘大餐,或许,只有打到最后,他才会明白。便拍拍他肩膀笑道:“总之,你听我命令便是,现在,我命你立即退兵,与我合兵一处,让我们静观幽州的政局变化。”
卢思齐得到曹昂给他密令,让他拿下蓟城后打开,只是现在他不知其中内容。其中内容是“赶在栾提呼厨泉回到大帐之前抓住栾提呼厨泉全族,秘密处决他哥哥于夫罗一系。”信中并为提及原因,因为知道这个消息的怕只有曹昂了。因为刘渊就是于夫罗之孙,也就是呼厨泉的侄孙
且不说卢思齐在蓟城围而不打,在并州,果然如曹昂所安排,栾提呼厨泉发现曹军兵大举进攻幽州,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极好的战机,命大将去卑与大将兀良合台分兵两路,各率五万军,一南一北,闪电般向幽州蓟城夹击而去,但在代郡代县附近却遭到了徐州军主力的伏击,自此,蓄积了三个月的幽州大战正式拉开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