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向家里的路
通向家里的水泥路修了很多年,烂了补,补了烂,一直破破烂烂的,于是一路颠簸地骑向家里。
路边有很多村庄,有的很小时候我就叫得上名字,有的长大多年我还是叫不上名字。
很多东西还是以前的老样子,被人遗弃的老屋门窗依旧破烂不堪,门前的草木无人打理;新建几年的新房依旧没有装完窗户,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风呼啸而过。
河边的栏杆上爬满了藤蔓,苍翠的绿意下是褐色的斑斑锈迹。路边的稻谷青黄交接,像是风从山脚下吹来的波浪,连绵起伏。
村大队的马路两边坐了不少老人,他们看着我缓缓经过,我也看着他们的容颜在风里沧桑。我不认识他们,但他们或许认识我。
过一道桥再上个坡,像是从土地里生长了出来一样的就是我们村子。村口有一颗巨大的樟树经历了许多岁月,也是老了,有的树干光秃秃的,没了以前那般枝繁叶茂。
树下有几棵树,一棵是枣树,一棵树桂花树。灰褐的枣树上挂满了青黄的枣子,村里的最是喜欢偷偷摘上两颗藏进兜里;枣树旁便是一棵桂花树,金黄的小花星星点点点缀在枝叶里,一股淡淡的清香飘在风里,很远开外就能闻到,清新而不浓郁。
再往前些就是我家,有一栋和我一样大的砖瓦房和一栋和爷爷一样老的土胚房,静静地坐落在那里。
山里的黄昏总泛着橘黄,晒起来很暖和。我以前很是喜欢坐在院子里,枕在凳子上,听着风吹得门前的甘蔗哗啦啦的响,晒着太阳慢慢睡着。
在田间劳作的人扛着锄头铁锹在夕阳里慢慢走回来,鸡鸭的叫声此起彼伏,时不时还传来几声犬吠,宁静而又祥和。
天色渐晚,虫鸣渐起,日出日落便又是一天。
2024.1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