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笔头·腐草化萤
一——
2023年7月23日,大暑。
暑,热也;大暑,犹热也。
傍晚,层层叠叠的暮霭,沉沉地低压下来,从城市延伸至辽阔无垠的远天之际。
已是晚上八点,城市却是更加闷热难耐,空气燥热得蒸腾着,一切灯红酒绿,喧嚣吵闹如同一块被炙烤过的蜡,清晰的模样变得模糊起来。整座城市好似一个沉默着坐在寂静深林的老人,看得见身影却看不清面貌。
“救命啊,有人落水了!”急促的呼救声如同一支箭矢,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虽然夜暮已经降临,但是城市依旧如同白日那般闷热,甚至可能还要闷热些,像是一个巨大而滚烫的火炉。
一个模糊的身影疾驰在寂静无人的马路上,浑身湿漉漉的,光着脚跑在滚烫的路面上,急迫之下,一不小心绊倒了绞狠狠地摔在地上却是踉踉跄跄立马又爬了起来,继续拼了命地继续向着远处房区跑去,嘴里歇斯底里地喊着;“救命啊,救民啊,有人落水了——”
急促的声音像极了一支射出的箭矢,却是寒冰制成的箭矢,渐渐焦糊在了滚滚热浪之中,如同一潭沙漠上干涸许久的泉眼忽然涌出些许泉水却又立即消逝,只留下灼热到令人冰寒的气浪,模糊了夜色。
在平静的水面上,一个人突然开始挣扎,双手在空中无助地挥舞。他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嘴巴张开,试图呼救。
他的身体剧烈地摇摆,试图在水面保持平衡,但水流总是把他往水下拖拽。
他缓缓地往下沉着,眼睛微微张开着一丝极小的缝,模糊地看见湖面上的波光粼粼和一个模糊的小点,耳边隐约还能听见一缕似有似无的呼喊。
他感觉
在平静的水面上,一个人突然开始挣扎,双手在空中无助地挥舞。他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嘴巴张开,试图呼救。
他的身体剧烈地摇摆,试图在水面保持平衡,但水流总是把他往水下拖拽。
昏暗的暮霭,渐渐低压下来,天地缝合了,无边无际的麦田由碧绿变成了湛蓝和暗灰。
夏夜,天上缀满了闪闪发光的星星,像细碎的流沙铺成的银河斜躺在青涩的天宇上
街道像一条波平如镜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只有那些因风雨沙沙作响的树叶,似在回忆着白天的热闹和繁忙
夜晚灯火照亮了城市的天空,道路上车辆如长龙,在奔跑,路口,红绿灯永不熄灭的交替闪现,仿佛为这城市的夜晚奏着乐歌。
身高177cm的她体态轻盈,举止端庄,肌肤如玉,眉目流淌,每一个微笑都散发出迷人的魅力。她的眼神更是能深深打动人心,令人难以忘怀。
河面倒映着岸上的路灯,在风的带动下,居然泛起了鱼鳞般的涟漪,一片接着一片,调皮地闪动着。
暮色像一张灰色的大网,悄悄地撒落下来,笼罩了整个大地。
二——
2003年7月23日,大暑。
季夏之月,腐草为萤。
古人认为萤火虫是腐草幻化而来,离散之魂在黑夜中历经磨难幻化为荧光,涅磐重生。
流动的光影,如梦如幻,不毁不灭
从无到有称之为造,从有到无称之为化。而腐草化萤就如人生的一个圆满造化,生死相依,却又生生不息。
恐畏无人识,独自暗中明。在黑暗中闪耀的短暂光芒,便是一场圆满。
三——
他像是掉进河里的一块石头,身体在不断地缓缓下沉。
他感觉不到河水的冰凉,也听不见河畔的呼喊,通过眼角仅剩的一丝缝隙看着河面波光粼粼。
他仿佛看到了爷爷奶奶那熟悉的脸庞浮现在那片光晕里,慈爱地看着他,微笑着,一如那个寒冷的冬天,红日初升,奶奶怜惜地从纸箱里抱起了他,温暖和煦的晨光打在他的小脸上,他笑了,爷爷奶奶也笑了。
他其实不是爷爷奶奶的亲孙子,爷爷奶奶的孩子在十七八岁不幸去世了,但爷爷奶奶说他是他们的亲孙子,他也说自己就是他们的亲孙子。
他笑了,又或者没有笑出来,但他是心里一定是笑着的,他想他的爷爷奶奶了,一直都很想,现在终于可以看到他们了。
他闭上最后一丝缝隙,却没有陷入一片漆黑的世界。
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粒光,一粒暖暖的,轻轻的光,就那么飘在一条静静流淌着的散发着温和光芒的河流上方,微微闪烁着。
他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唤,来自灵魂深处。
他尝试着向着呼唤的方向慢慢移动,飘着飘,像是一只萤火虫。
直到感觉到前方出现一粒光,静静停在了河流上方,有些暗。
他缓缓靠了上去,当他接触到那粒光的时候,像是仿佛他们本来就是同一粒光一样,他们就那样自然而然的融合在一起。
一股记忆,先是小小的,慢慢的,水滴一般,随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快,漩涡一般,疯狂地涌入他的灵魂中、意识里,一下子他承受不住,没了意识。
“阿晔!”
“阿晔!”
“快醒醒,阿晔!”
一声声急切的呼喊,像是一道道劈开混沌的闪电,一下子唤醒了苏晔沉睡着的意识。
胸口上猛地传来一股巨大的压力,他下意识一转头便吐出一口大口水,稍有些费力地翻了个身,剧烈地咳嗽几声。
有人轻轻给他拍着背,他适应了一下光线,缓缓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是谁。
月光下,那人的轮廓有着浅浅的光弧,脸庞因为背着光有些暗淡,脸上不知是水还是汗,硬朗的五官给人一种刚毅之感,可是那双湿润的双眼里却又是写满了担忧和急切,以及一缕刚刚升起的如释重负,又稍稍有些不合他的刚毅感官。
苏晔感觉很是熟悉却又夹杂着些陌生,眼神中还透着些许疑惑,身体却是本能地喊出了声。
“老苏,你怎么哭了?”
声音略有些沙哑,透着一丝虚弱。
男人连忙回答:“谁哭了,风进了眼睛而已。好了,好了,快不要说话了,好好躺着。”
男人是苏晔的父亲,说话间已把他扶起来靠着自己的手臂上,继续抚着他的背,想让他舒服些。
苏晔,或者说重获新生的苏晔
这时一对父母带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孩子走上前来,直接跪了下来,声泪俱下满是感激地道:“恩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恩公要是有事,我们心有不安呐。多谢两位恩公救了我们的孩子,没了他我俩还怎么活呀。我们给两位恩公磕头了。”
说着边带着孩子磕起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