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待续的故事 孤独的人
夜色,如同一道幕布,将冰冷的钢铁森林分成两半,一半是匆忙与伪装,一半是繁华与安宁。
天台上,风哗啦啦地刮着,这种时候还待在上面的,总是两种极端的人,一种是家大业大享受着的人,一种是无家可归忍受着失意的人。
林青玄靠在栏杆上,视线由近及远,从低到高,最后仰起头来望着城市中心那几座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霓虹闪烁,将天上的云层染的五彩斑斓,摇摇头,喝下一口啤酒。
今天是他来带这个世界的第三十个年头的日子,也是他来到这座城市的第五个年头的日子,还是他失去那份算不上有多体面的工作的日子。
昨天,因为有老板要过来视察,于是,林青玄所在的小组被迫上下忙碌,不得不将积了几年灰尘的机器擦的溜光发亮。他忍不住吐槽一句“整天有的没的,喜欢搞些形式主义”,不了让早就看他不爽的主管听到,拎住把柄,劈头盖脸一顿叱责,越说越将问题拔高,最后找了个拙劣的由头在今天把他辞了去。
“也好,至少不用在受别人的窝囊气了。”林青玄有些苦涩而释然地一叹,又喝了口啤酒。
风大了些,梳理着街道两边的树的枝叶,搅动着夜空上的天光云影,他忽然明白,一个喜欢望着夜空的人,应该是是寂寞的。
“爷爷,奶奶,爸,妈你们在天上过的还好吗?”林青玄眼眶泛红,两颗眼泪从眼角悄然滑落。
他总觉得他最后的一瓣魂儿已然随着母亲的离开而飞到天上去与家人团聚,留在人间的不过是一个空空如也的躯壳,不悲不喜,麻木机械地生存着,一天仿佛一辈子的缩影,一辈子仿佛一天的重复。
他想过要死的,反正他现在上没有老人,旁边没有妻子,下也没小孩,孤零零的一个,直接死了一了百了,万事皆休。
死多简单,喝个水能被呛死,走个路能被摔死,实在不行从天台上跳下死的不能再死,但是活着多难,尤其是和父母叮嘱的那样,好好的活着。
夜深了,灯火阑珊,人烟散去,一排大雁排成“人”字向南方飞去,直至变成一群小点,消失在夜空中。
林青玄望着南方,仿佛越过千山万水落在那个生他养他的山间小村,落在那个多年没有回去的家,落在那个埋着他的他的祖辈,他的父辈的山头——多年以后,他也会埋在那里。
林青玄拿起酒瓶,猛猛地灌了一口,酒不醉人人自醉。
恍恍惚惚地,也不是怎样回到破旧的合租屋,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