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长风
学校的寝室楼不知修了多少个年头,水池边的墙壁因为长年累月都浸泡在潮湿的水汽里,白色的墙壁已经隆起一个个或大或小的鼓鼓的囊包,轻轻一碰就引发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雪崩,大片大片的墙皮落下露出里面灰色的内壁。
昨晚躺在床上,身上一直支撑用力的肌肉和骨骼一下舒张放松,好像一群疲惫的人在晚林里努力呼吸新鲜空气,有一股微弱的电流在身体里流动
闭上眼帘,来到一片漆黑混沌却又亲切熟悉的世界,那是我们还在母亲的子宫的胎儿就已到访的最原始的世界;耳朵也变得更加敏锐,高处落下的水滴带着巨大的动能重重地撞在空调外机上,产生一道冲击波,醇厚洪亮的如撞钟的声音涟漪一样散开;寂静的夜,意识如同一头抹香鲸潜入深海沉眠。
早上起来风很大,呼啦啦地吹,有些冷,于是一身短袖短裤加外套出门做实验。
实验课上只觉是做晚有人偷偷打了我一顿,腰酸背痛地提不起劲来,好做歹做也是总算是做完了。
出来,天朗气清,道路两边的树木翻飞摇曳,哗啦啦地像是一支纯音乐;碧绿的湖面泛起粼粼波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花坛里绯红茂盛的韭莲花在阳光下随风飘动,如同一个害羞的女孩立在风中,衣裙舞动;“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很久没有出太阳了,今天的太阳很是明媚,连带着心里也有一轮太阳突破阴云,万里明媚,人一下子又活了过来,回到寝室顺便把被子和湿衣服拿出去晒了一下。
中午出来吃饭,发现云层又笼罩了整个天空,但是风还是很大。午睡的时候把被子和衣服收了回来,一股阳光的味道。阿杰吃完饭就洗了个澡,穿戴地很是帅气的出门找朋友玩去了,晚上想必不会回来。
下午出去吃饭,今天不知怎么了,像是老牛倒胃一样,一直打嗝,一股浊气顺着消化道涌上来,嘴巴里感觉有股难闻的味道,所以本来是打算买点酱饼什么的就回来。因为阿鑫让我打饭,到了窗口阿姨一问我要什么菜,肌肉记忆里面让我吐出这个还有这个,那是要给阿鑫带的菜,可是等我反应过来阿姨已经打到饭盘子里了,只能被迫吃饭了,呜呜,还好没有先买酱饼,不然就完犊子了。
千里长风,从一个夜晚吹到另一个夜晚,还长长地吹着,吹向远方和明天。
2024.10.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