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斋 四

人生犹似西山日，富贵终如草上霜。

——李叔同

谁能想到，一个年仅十岁的孩童居然看透了人生不过像是西山的落日，也许下一刻就要隐遁于地平线以下，富贵也不过像是草上的冰霜，终将被朝阳融化；大抵就是因为他经历了也看透了，所以才在人这渺小短暂的一生中活出了真我吧。

总有一些坚持，能从冰封的土地里，培育出十万朵怒放的蔷薇。

——十月长安

坚持，有时真的很艰难，很痛苦，但是再凛冽的冬季，也磨灭不了万物复苏的生机，所以，永远不要失去发芽的心情，再冷的冰天雪地也必将怒放出一片春天。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唐·白居易《问刘十九》

窗外，无数雪花洁白无瑕的雪花像是蝴蝶一般在天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轻的落在地上，一方白色世界安静而又祥和。

屋内，他和三两好友围坐在小火炉旁畅谈，炭火正旺，旁边还温着一壶好酒。

几人随性而谈，想到什么便说什么，既聊天下大事，也聊家长里短，到了兴处，时不时喝上一两口酒，别是一番雅趣。

有时也一起看着窗外的白色世界，什么也不说只那么静静地呆上一会。

或是想到“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又或是“未若柳絮因风起”；又或是“瑞雪兆丰年”。

人生大抵不过如此了吧

少小离乡老大回，乡音难改鬓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贺知章《回乡偶书二首·其一》

过年，久在他乡的游子越过千山万水从那繁华的都市回到儿时记忆里的那座小小的村庄，熟悉的村碑，熟悉的樟树，熟悉的田野，可当那些孩童用着有些怯生生的目光打量着他，低声细问家中长辈这是谁时，他才恍然发觉村子里多了很多不知谁家的不认识他的孩童，而很多儿时那些和蔼可亲的老人已经不在了，故乡还是那个故乡，故乡却又似乎不是那个故乡了，心中别是一番滋味，故乡，终究还是儿时那个的故乡，那是他的故乡，也是曾经那些老人的故乡，也是现在这些孩童的故乡，那是他们内心深处的故乡啊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唐多令·芦叶满汀洲》

如今，当初那群渴望着鲜衣怒马仗剑天涯的少年郎君的心里也装满了许多难言的事情，桂花和酒还是和少年时一样清香，可是少年却终究不再是少年了。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金缕衣》

花开似锦，你却是那匆匆行人里的一个；在某一天你又忽然想起陌上花大概开了，欣然起行，看到的却只有孤零凋落的枯枝败叶，即使想从模糊的记忆里寻找花的影子，可那影子却像是远在天边已然快要消失的一个小黑点，再也看不见了。

也许你现在仍是一个人下班，一个人乘地铁，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发呆。然而你却能一个人下班，一个人乘地铁，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发呆。我只是一个人一个人而已，很多人离开另外一个人，就没有自己。而你却一个人，度过了所有。

——刘同《你的孤独，虽败犹荣》

孤独，大抵就像生活在用芦苇编制而成的岛屿上，似乎被局限在一方小小的岛屿，心却和流云一般自在，大抵就像苏轼写的“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一般自在

2024.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