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努力奋斗
早上被阿鑫窸窸窣窣的起床声响吵醒,因为昨天下了雨,今天的温度只有二十多度,很适宜,不由贪睡了一会。
起来时已是八点多了,其实也没有睡着,就是赖在床上。
有时候挺羡慕阿鑫的,也不知道是他太累还是体质如此,只要躺在床上,不消几分钟就能听见的酣睡的呼吸声。
可我躺在床上,不花上许久是睡不着的,于是每天阿鑫起来,跟着一起起的时候,总觉得眼皮很重,有些睁不开眼睛。
上午没去图书馆,玩了许久,去拿快递,一路都是蝉鸣。
学校的每一棵树上大抵都住着一群蝉,从早到晚无休止地叫着,无论走到哪里都要被嘈杂的蝉声淹没,也难怪人们总说蝉很聒噪,任谁在你耳边用一种刺耳的嗓音叫个不停,不招人厌就奇怪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姐打视频过来,是爷爷奶奶在大姑家吃饭,要和我聊天,问我回不回去。
刚好阿菲考上了高中,阿翎考上了大学,到时候三姑会办升学宴,打算提前回家待上几天,到时候再一起来南昌吃升学宴。
算起来我有好久不曾回去,半年了,回吧,大家都想我了,我也想家了。
也不知道家里的西瓜吃完没有,许久没有吃过家里的西瓜,馋了。
上次爷爷奶奶说今年西瓜没结多少,吃的差不多了,回去看看还有没有。
傍晚下了大雨,一直持续很久。
在问三姑什么时间办酒的时候,三姑说要去上海玩,问我去不去,一下子就心动了,立刻就想答应下来,但还是问了一下老爸老妈。
老爸老妈也是答应了下来,嘱咐我多拍些照片,回来一定要好好学习,随后又和我说起了他们近来的状况。
两三年了,老爸老妈在的制衣厂都没有活做,老爸尚且有一份基本工资保底,老妈却是只能拖着本就不好的身体在外头打打零工维持生计,一个月节衣缩食勉勉强强能够有些许结余。
老妈说老板可能想要倒逼他们离职,好不用给一笔遣散费。虽然老妈口头上总是说制衣厂干脆倒闭算了,也好早点脱身去找别的工作。
可是我能听出老妈只是嘴上说说牢骚话罢了,又谁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好好干了十来年的厂家倒闭呢。
何况老爸老妈也时常说他们老了,很难找到新的工作,不管出于个人情感还是自身条件,他们都是希望制衣厂能够生意兴隆的。
时代的浪潮造就了一群人,也淹没了一群人,制衣厂的老板便是被淹没的那一群人,老爸老妈覆巢之下又焉有完卵。
可制衣厂的老板尚且有几栋楼可以每年收租百万,老爸老妈却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厦将倾,无能为力,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有些透支。
养家糊口,简单四字却又何其艰难。
当老妈告诉做人要学会脸皮厚一点,还用她靠厚着脸皮不断向因打零工认识的一些管事询问,最终谋去到几天打零工的机会举例的时候。
我听到老妈言语中的欢快,谆谆教诲,殷殷叮嘱的时候,听的时候习惯了也没有太大感觉,可当我回过头来叙写时,不禁湿了眼眶。
母亲,我的母亲——
我告诉三姑我跟老爸老妈说好了,过两天和他们一起去上海玩。
三姑说是老爸老妈大方了一回,让我去玩。
三姑待我是极好的,我知道她不是那种意思,可心中还是明白三姑话语中的省略的“难得”二字。
老爸老妈作为在夹缝中求生存的人,因为赚不到什么钱,尤其是老妈小时候穷怕了,所以对钱看得格外重,加之之间的交流沟通不到位,互相也有几分误解。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草草了事。
当打开买车票的时候一看价钱,从南昌到上海来回就要近八百,瞬间明白三姑为什么如此说了,一时又舍不得,犹豫了,后悔了,多希望最初我不要答应下来,搞得现在不上不下,去便要多一笔不费的开销,有些肉疼;不去便又怕增添几分老爸老妈在亲戚眼中的不好映像。
一时在想要不要告诉老爸老妈,他们定然是愿意我可以去上海好好玩一玩的,可是没得到确定答案之前,我还是存了一些心思没有告诉老爸老妈,直接买了下来,说到底怪不了别人,只能怪自己没有忍住诱惑。
ps:其实一切都是我的臆想,我却把它当真,还搜罗各种记忆断章取义制造伪证,属实不能如此。
现在我是想告诉老爸老妈了,可木已成舟,突然反悔只会加深亲戚的误解,便打算卖掉以前买的相机,不打算和老爸老妈说了。
心中的欢喜一时被冲淡了很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唯有明天努力奋斗,奋斗——
2025.7.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