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鸿恩百行

共 100 章

一场噼中“当代百业精英颁奖盛典”的诡异雷暴,没有带来毁灭,却开启了一场荒诞离奇的时空漂流。当林晚(金牌会计师)、苏珩(顶尖律师)、沈清漪(舞蹈艺术家)、秦墨(天才画师)等一众现代行业翘楚在漫天紫电中醒来,眼前赫然是车水马龙、胡商云集的——大唐长安贞观十年! 身无分文,语言不通?没关系!技能就是金手指! 看点聚焦: 极致反差萌:Excel心算vs唐代算盘,现代律法vs《唐律疏议》,IPO路演vs青楼歌舞,荒诞碰撞火花四溅! 职业金手指爽点:看各行业顶尖精英如何用现代知识降维打击,在古代职场大杀四方,重塑行业规则。 盛世改造计划:从破产青楼到百业交易所,见证现代理念如何点燃盛唐经济与文化的“工业革命”。 另类爱情线:账簿堆里算出的情愫,公堂之上辩出的真心,理性精英在异世风暴中擦出的另类火花。 帝王视角:李世民如何驾驭这群“鲶鱼”,将他们的“新花样”纳入宏大的贞观蓝图? 这是一个关于知识、勇气、爱情如何穿越时空,在盛唐的舞台上奏响一曲波澜壮阔、啼笑皆非又振奋人心的“千业交响曲”!

正在阅读 · 第八十章 稀释

第八十章 稀释

玄素先生得知二人去意,并未阻拦,只是又备了些固本培元的丹药赠予苏珩,并对沈清漪道:“蜃楼之力,虚实相生。切记,守住本心,方不为幻所迷。遇事不决时,可回想这青城山间的云雾,看似变幻莫测,其本质仍是水汽,终有迹可循。”

二人拜别玄素先生,下了青城山。他们没有直接返回长安,而是依据李泌信中提供的线索,决定先前往最近的异动发生地——剑南道与山南西道交界的巴州一带。据报,那里有几个靠近深山的小村落,近来屡有牲畜乃至人口失踪的怪事发生,现场往往留有镜面般光滑的切割痕迹,以及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一路行去,越是靠近巴州,气氛似乎越发不同。时值初秋,本该是秋高气爽的季节,但天空却时常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说不清来由的阴霾,阳光显得有气无力。官道上的行商旅人,脸上也少了往日的从容,多了几分警惕和压抑。

“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这片土地。”沈清漪握着袖中的蜃楼玉,玉身传来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这是附近有异常能量波动的征兆。

苏珩点了点头,他虽功力未复,但护辰一脉对气息的感应本能仍在。他也能隐约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淡的、令人不适的扭曲感,与当初在乐游原别苑感受到的镜界气息有几分相似,却又驳杂许多,仿佛是被稀释、或者……被某种方式掩盖了。

这日傍晚,二人抵达了巴州境内的一个名为“落霞坳”的小山村。村子依山而建,只有几十户人家,本该是炊烟袅袅的宁静时分,此刻却显得死气沉沉,村口不见嬉闹的孩童,连犬吠声都稀稀落落。

他们找到村里唯一的客栈——其实也就是一户人家腾出的两间厢房。店主是个愁眉苦脸的中年汉子,听闻二人是游历的江湖人(苏珩和沈清漪稍作易容,掩饰了过于出众的容貌),只是叹了口气,并未多问,安排了住处。

晚饭时,苏珩状似无意地问起村里的情况。店主先是支吾,几杯薄酒下肚,才压低了声音道:“二位客官,不是小老儿多嘴,这落霞坳……近来不太平啊!能早走还是早走吧!”

“哦?如何不太平?”沈清漪轻声问道。

“丢东西!先是鸡鸭,后来是牛羊,前几天……连村西头的王老栓……都……都不见了!”店主脸上露出恐惧之色,“就在他自家院里,地上只留下一摊水渍,滑溜溜的,跟擦了油似的,还有……还有一块碎镜子片!邪门得很!”

“报官了吗?”

“报了!州里的衙役来看过,查不出个所以然,只说可能是山里的猛兽叼走了人。可猛兽叼人,能留下镜子片?而且……”店主的声音更低了,“不止我们村,附近几个山头,都有类似的事!有人说……是山里的精怪作祟,也有人说……是前朝冤魂不散……唉!”

正说着,客栈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和哭喊声。店主脸色一变:“怕是又出事了!”

苏珩和沈清漪立刻起身出门。只见几个村民抬着一副担架,上面盖着白布,血迹斑斑。一个妇人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担架旁,一个猎户打扮的汉子惊魂未定,对围观的村民讲述着:“……就在黑风峪那边!我和狗娃子本来想打只山鸡,就听到林子里有奇怪的声音,像是……像是玻璃在刮擦……狗娃子好奇,凑过去看,我就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就被一道黑影卷了进去!我只看到……看到好像有一面特别亮的镜子晃了一下……然后狗娃子就不见了!地上就剩下这摊血!”

苏珩和沈清漪对视一眼,心知这绝非寻常猛兽或精怪所能为。那“玻璃刮擦声”和“亮镜子”的描述,与镜界生物出现的特征高度吻合!

两人立刻请那猎户带路,前往出事地点黑风峪。猎户起初害怕,但见苏珩气度沉稳(尽管内力不显),沈清漪目光清澈坚定,又念及乡亲情谊,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了。

黑风峪是一处阴暗潮湿的山谷,林木格外茂密,此时夜幕降临,更添几分阴森。来到猎户所指的地点,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金属和冰霜混合的冰冷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沈清漪取出蜃楼玉,玉身果然泛起了淡淡的、警惕性的微光。她凝神感应,低声道:“这里有很强的空间扭曲残留……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镜界之力的痕迹。不过……感觉很不纯粹,像是被强行撕开的一个小口子,而且极不稳定。”

苏珩蹲下身,仔细检查地面的血迹和周围环境。他在一丛灌木的叶片上,发现了几滴并非血液的、粘稠的、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银色液体。

“这是……”苏珩用手指沾了一点,那液体立刻散发出刺骨的寒意,并试图侵蚀他的皮肤,但被他体内那丝微弱的星辰之力本能地抗拒了。“镜界生物的血?或者说是……它们穿越空间时留下的‘介质’?”

就在这时,沈清漪手中的蜃楼玉光芒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小心!”她低喝一声,猛地将苏珩往后一拉。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们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空间,如同水面般荡漾起来,一道模糊的、扭曲的黑影从中猛地探出,速度快得惊人,直扑刚才苏珩所在的位置!那黑影没有固定的形态,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镜面反光,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正是那种类似镜界生物的怪物!但眼前这只,体型更小,形态更加不稳定,气息也远比乐游原上那些镜界守卫要狂暴和混乱!

那怪物一击扑空,发出一声尖锐的、非人的嘶鸣,再次扭曲着朝二人袭来!它所过之处,草木皆被一层薄薄的冰霜覆盖,并留下滑腻的痕迹。

苏珩眼神一凝,虽无长剑在手,但他脚步一错,身体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精妙的角度侧移,险险避过怪物的扑击。同时,他并指如剑,体内那丝微弱的星辰之力凝聚于指尖,朝着怪物那模糊的核心疾点而去!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冰水。那怪物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被点中的部位冒起一股银色的烟雾,整个形体都剧烈扭曲起来,似乎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苏珩自己也闷哼一声,脸色白了白。强行调动星辰之力,哪怕只有一丝,也对他尚未完全恢复的经脉造成了负担。但他心中却是一喜,这证明他的力量,对这些镜界生物依然有效!

沈清漪也没有闲着。她双手结印,蜃楼玉悬浮于身前,散发出柔和而坚定的光芒。那光芒并不耀眼,却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怪物的活动范围限制在一定区域内。怪物撞在光晕上,如同撞进粘稠的胶水,速度大减,发出的嘶鸣也带上了焦躁。

“这东西比乐游原的弱很多,但更疯狂!”沈清漪喊道,“它好像无法维持稳定的形态!”

苏珩稳住气息,再次凝聚指力。这一次,他不再急于攻击,而是仔细观察着怪物扭曲的核心。在蜃楼玉光的照耀下,他能看到那核心处,有一个极其微小的、不断闪烁的光点,仿佛是这个不稳定存在的能量源泉。

“清漪,用幻术干扰它!我试着攻击那个光点!”苏珩喝道。

沈清漪心领神会,意念一动,蜃楼玉光华流转,那怪物周围的景象顿时变得光怪陆离,时而如同陷入泥沼,时而又仿佛有无数利刃袭来。这种虚实交织的干扰,让本就混乱的怪物更加癫狂,动作彻底失去了章法。

趁此机会,苏珩屏息凝神,将全部精神集中于指尖那一点星芒,看准怪物核心光点闪烁的规律,倏然点出!

指尖精准地命中了那微弱的光点!

“噗!”

如同气泡破裂的轻响。那扭曲的黑影猛地一僵,随后发出一连串细密的碎裂声,整个形体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寸寸崩解,最终化为一滩银色的粘稠液体,渗入地面,只留下那股阴冷的气息和淡淡的腥味。

战斗结束,山谷恢复了死寂。带路的猎户早已吓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苏珩喘了口气,额角渗出细汗,但眼神却格外明亮。这一战虽然短暂,对手也远非强敌,但对他来说意义重大。这是他重伤之后第一次对敌,证明了他依然拥有战斗的能力,哪怕需要沈清漪的辅助,哪怕自身依旧脆弱。

沈清漪上前扶住他,关切道:“没事吧?”

苏珩摇摇头,看着地上那滩正在缓缓消失的银色液体,沉声道:“我没事。看来李泌大人的担忧是对的。镜界的侵蚀并未停止,只是换了方式。这些……像是失败的实验品,或者是从某些不稳定的空间裂缝中泄漏出来的低级爪牙。”

沈清漪点头赞同:“它们的力量很杂乱,似乎无法长时间维持存在。但这更可怕,说明可能有更多的、这样的裂缝散布在各处,防不胜防。”

二人将惊魂未定的猎户送回村子,并将情况告知了村里长者,建议他们近期不要进入深山,同时通过特殊渠道,将这里的发现紧急传讯给了长安的李泌。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珩和沈清漪以游历为名,走访了巴州及附近几个州郡传出怪事的地点。他们发现了更多类似的、不稳定的镜界生物活动的痕迹,强度不一,但共同点是都伴随着短暂的空间扭曲和镜面残留。这些事件似乎毫无规律可言,发生在荒山野岭、偏僻村落,甚至个别小镇的边缘。

他们就像救火队员,哪里有异常动向,便赶往哪里。苏珩在一次次小规模的战斗中,逐渐熟悉着以弱胜强的技巧,对体内星辰之力的运用也越发精细熟练。虽然距离巅峰时期仍是云泥之别,但至少不再是那个需要人时刻保护的伤者。沈清漪的蜃楼幻术也在实战中得到了锤炼,愈发得心应手。

然而,他们清除的终究只是些零星的“泄漏点”。真正的源头在哪里?瞑观教的余孽在何处活动?那个所谓的“镜主”又有何图谋?这一切,依旧隐藏在迷雾之中。

这一日,他们接到了李泌通过秘密渠道传来的新指令。指令中提到,钦天监通过监控全国各地的地脉气机,发现山南东道的荆襄一带,地气有异常流动的迹象,隐隐指向一座名为“云梦泽”的古老水域。而最近,那里也传来了更为诡异的传闻——有渔民在泽中迷雾里,看到了“倒悬的城郭”和“行走于水面的镜中人”。

“云梦泽……”苏珩看着地图上那片广袤的沼泽湖泊区域,目光深邃,“那里自古便是神秘之地,传说众多。若镜界之力要在人间寻找一个重要的节点,那里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沈清漪感应着蜃楼玉传来的、指向云梦泽方向的微弱悸动,轻声道:“玉也有所感应……那里,或许能找到我们一直在寻找的答案。”

没有犹豫,二人调转方向,朝着那片笼罩在历史迷雾与诡异传闻中的古老水域,疾行而去。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苏珩与沈清漪知道,一场远比巴州小打小闹更为严峻的挑战,正在云梦泽的深处,等待着他们。而这一次,他们将不再只是被动的应对者,而是要主动去揭开那隐藏在镜面之后的、更深沉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