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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鸿恩百行

共 100 章

一场噼中“当代百业精英颁奖盛典”的诡异雷暴,没有带来毁灭,却开启了一场荒诞离奇的时空漂流。当林晚(金牌会计师)、苏珩(顶尖律师)、沈清漪(舞蹈艺术家)、秦墨(天才画师)等一众现代行业翘楚在漫天紫电中醒来,眼前赫然是车水马龙、胡商云集的——大唐长安贞观十年! 身无分文,语言不通?没关系!技能就是金手指! 看点聚焦: 极致反差萌:Excel心算vs唐代算盘,现代律法vs《唐律疏议》,IPO路演vs青楼歌舞,荒诞碰撞火花四溅! 职业金手指爽点:看各行业顶尖精英如何用现代知识降维打击,在古代职场大杀四方,重塑行业规则。 盛世改造计划:从破产青楼到百业交易所,见证现代理念如何点燃盛唐经济与文化的“工业革命”。 另类爱情线:账簿堆里算出的情愫,公堂之上辩出的真心,理性精英在异世风暴中擦出的另类火花。 帝王视角:李世民如何驾驭这群“鲶鱼”,将他们的“新花样”纳入宏大的贞观蓝图? 这是一个关于知识、勇气、爱情如何穿越时空,在盛唐的舞台上奏响一曲波澜壮阔、啼笑皆非又振奋人心的“千业交响曲”!

正在阅读 · 第六十六章 玄宗

第六十六章 玄宗

宫宴后的长安,表面波澜不惊,暗地里的交锋却骤然升级。沈清漪深知,那雷霆一击虽暂时挫败了对方的阴谋,却也彻底将自己置于明处,成了“螭龙”组织的眼中钉、肉中刺。她预料到报复会很快来临,却没想到来得如此诡异刁钻。

首先发难的是舆论。不过两三日,市井坊间便开始流传起关于霓裳苑的怪谈:有说夜深人静时,苑内常有诡异乐声自起,如泣如诉;有说重建时挖出了不祥的古物,冲撞了地脉;更有人将之前宫宴上的“意外”与这些怪谈联系起来,暗指沈清漪其人乃至霓裳苑本身都带着“邪性”,才会招致种种不祥。流言愈传愈烈,甚至有些被召回的老乐工都开始心神不宁。

沈清漪明白,这是对方惯用的伎俩,试图从名声上搞垮她,让她在宫中失去立足之地。她一边严令苑内人员不得妄议,一边让苏珩(通过信鸽联系)在江陵的文荟阁,利用其文化影响力,暗中引导舆论,放出“霓裳新艺乃盛世祥瑞,诡异之言实为小人妒忌中伤”的风声,并请几位德高望重的致仕老臣出面肯定霓裳苑的功绩,勉强稳住局面。

然而,更实际的打击接踵而至。将作监突然以“物料紧缺,需优先保障太上皇兴庆宫修缮”为由,拖延甚至克扣答应供给霓裳苑的木料、漆料和丝帛。户部的拨款也变得极其不畅,百般刁难。甚至,原本答应来霓裳苑授课的几位老乐师,也纷纷托病告假,显然是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重建工作几乎陷入停滞。沈清漪感到一种无形的网正在收紧,对方利用其在宫廷盘根错节的影响力,正从资源和人脉上一点点绞杀她。

“他们想困死我们。”秦墨看着空荡荡的料场和寥寥无几的工匠,忧心忡忡。

“不会的。”沈清漪目光冷静,“陛下既用我们,就不会坐视不管。这只是试探,也是逼迫,逼我们自乱阵脚,或者……逼我们向兴庆宫那边屈服。”

她决定不能坐以待毙。既然对方用阳谋施压,她便以阳谋破局。她亲自求见肃宗,并非诉苦,而是呈上一份精心撰写的《请建霓裳苑藏书楼兼收散佚乐书疏》。

奏疏中,她绝口不提资源困难,只慷慨陈词,言及战乱导致乐舞典籍损毁严重,乃国家文化之大损失。请陛下恩准,于霓裳苑内增建藏书楼,广泛征集天下散佚乐谱、舞谱、画论,并由霓裳苑组织人手进行整理、校勘、复原,以期保存国故,泽被后世。所需费用,愿从霓裳苑日常用度中节省支付,并恳请陛下允诺民间捐助。

这是一招妙棋。既符合肃宗重塑中兴气象的政治需求,又抬高了霓裳苑的文化地位,将其从单纯的娱乐机构提升到“传承文脉”的高度。更重要的是,征集古籍文献这个理由,可以完美地掩盖他们暗中调查“螭龙”符号和音律的真实目的,甚至可以利用这项工作的便利,更广泛地接触各类奇书异文。

肃宗览奏,大为赞赏,立刻准奏,并下令户部、将作监予以配合,还特意从内帑拨出一笔专款。皇帝的态度明确,那些暗中作梗的衙门不得不有所收敛,资源供应暂时恢复顺畅。

然而,沈清漪知道,这仅仅是缓解了表面压力。“螭龙”的致命一击,绝不会如此简单。

果然,几天后的一个清晨,一名在霓裳苑后院负责清理荷塘的小宦官,突然尖叫着晕倒在地。众人赶去,发现荷塘浅水处,竟漂浮着几块颜色诡异、隐隐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石头”——正是他们苦苦追寻的“幽斓石”!

消息瞬间传开,整个霓裳苑人心惶惶。在自家后院发现这种“不祥之物”,坐实了之前的流言!很快,兴庆宫那边便传来“关切”,那两位“仙师”中的一位,甚至“好心”地提出要过来“做法事驱邪”。

这是一个极其恶毒的陷阱!无论这些幽斓石是如何被放入荷塘的(很可能是内部被收买的人所为),都成功地将“邪物”与霓裳苑直接挂钩。若让那“仙师”进来做法,天知道他会暗中动什么手脚,甚至可能趁机栽赃更多东西!

沈清漪立刻下令封锁现场,严禁任何人靠近荷塘,同时火速派人禀报肃宗和李泌。

肃宗的旨意很快传来:此事蹊跷,着内侍省与京兆尹会同查办。霓裳苑一干人等,暂禁足苑内,配合调查。

旨意看似公正,实则又将沈清漪等人置于被审查的境地。派来的查案官员中,难免有被“螭龙”渗透或影响之人。

调查过程充满了刁难和诱导。官员反复盘问沈清漪这些“邪石”的来源,暗示是否与她之前接触的“域外异术”有关。甚至有人试图将李文儒之死与这些石头联系起来,构陷沈清漪。

关键时刻,沈清漪保持了极度的冷静和清醒。她坚决否认与这些石头有任何关联,并指出荷塘位于苑墙边缘,易于外人潜入,要求核查近日苑墙周围的出入记录和守卫情况。同时,她暗中让秦墨和林晚,利用被问话的机会,反而向查案官员“无意”间透露:曾见过有行迹可疑之人,貌似兴庆宫的杂役,在苑墙外徘徊……

她这是在巧妙地反向暗示,将嫌疑引向对方的地盘。

调查僵持不下。就在对方试图用刑逼供几个低等宫女屈打成招时,李泌的干预到了。他以太子詹事的身份,以“案情复杂,恐涉及宫闱隐秘,不宜扩大”为由,建议将案件移交由皇帝信任的內侍宦官和御史台少量精干人员秘密审理。

肃宗同意了。局势暂时缓和,但霓裳苑仍被软禁,气氛压抑。

就在沈清漪苦思破局之法时,一个她万万没想到的人,带来了转机——寿王李琩,再次来访。

这一次,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屏退左右后,直接看着沈清漪,眼神复杂无比,低声道:“孤府上的一名花匠,前日告假回乡,昨夜其家人来报,他暴毙于途中。死状……甚是凄惨,像是误触了某些不洁之物。”

沈清漪心中猛地一跳,隐约猜到了什么。

寿王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决心:“此人……月前曾受重金所雇,往霓裳苑荷塘‘投放景观奇石’。”他闭上眼,脸上掠过一丝痛苦和厌恶,“雇佣他之人,虽经多重转手,但孤……大致能猜到来自何处。”

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沈清漪:“孤不知你究竟在查什么,亦不知对错。但此等鬼蜮伎俩,栽赃陷害,已非朝堂之争,近乎妖孽!孤虽式微,亦不容府中之人行此龌龊之事,更不容其成为构陷之工具!”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纸卷,放在桌上:“这是那花匠死前托同乡悄悄送回的,其家乡恰好是孤的食邑。上面记录了他接收石块和钱财的时间、地点、中间人的些许特征……或许,对你有用。”

沈清漪惊呆了。她万万没想到,在最危险的时刻,竟是这个屡次警告她、身份敏感的寿王,以这种自曝家丑、断臂求生的方式,给她送来了最关键的证据!

“王爷……为何助我?”沈清漪声音干涩。

寿王神色晦暗:“孤助的不是你,或许是这大唐的清明,亦或是……孤自己内心的安宁。那些人……行事已毫无底线,与他们为伍,终将反噬其身。”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况且,有些人,或许并不希望看到太上皇……过于‘精神矍铄’。”

沈清漪瞬间明白了!寿王此举,不仅仅是不耻于陷害手段,更可能是因为“螭龙”组织对玄宗的操控,已经威胁到了玄宗自身的安全,甚至可能影响皇统的稳定(若玄宗完全被控,肃宗地位将极其尴尬),而这,触犯到了寿王作为皇室成员的底线!

“多谢王爷!”沈清漪郑重行礼。

“不必谢我。”寿王摆摆手,恢复了一贯的淡漠,“证据予你,能否善用,看你本事。日后是福是祸,各安天命吧。”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萧索。

沈清漪紧紧握住那纸卷,如同握住了一把破局的钥匙。她立刻通过秘密渠道,将证据呈送给李泌。

有了这份关键的人证(虽已死)链条,李泌立刻在秘密审理中发动反击。他派出的精干御史顺藤摸瓜,迅速控制了几个中间人,并以雷霆手段突审,最终虽然未能直接指向兴庆宫的“仙师”,却成功揪出了将作监和户部几名被收买暗中作梗的中层官员,并坐实了他人栽赃霓裳苑的罪行。

肃宗震怒,下令严惩相关官员,并下旨申饬有关衙门,重申对霓裳苑的支持。霓裳苑的嫌疑被彻底洗清,封锁解除。

经此一役,沈清漪虽险象环生,却收获巨大。不仅化解了危机,更赢得了肃宗更深的信任(证明了她有能力应对复杂局面),更重要的是,获得了寿王这条若即若离、却可能至关重要的暗线。而她反向暗示的调查方向,也让兴庆宫那边暂时不敢再轻举妄动。

她站在修复一新的霓裳苑主楼前,阳光洒在崭新的琉璃瓦上,熠熠生辉。但她知道,黑暗并未远去,只是暂时潜藏。那个组织损失了几个爪牙,但根基未动。玄宗身边的“仙师”依旧神秘,华清宫别院的秘密尚未揭开,静妃的毒仍未解。

“我们不能总是被动应对。”沈清漪对秦墨和林晚说,“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她的目光投向了骊山方向。华清宫,那座玄宗昔日的温泉离宫,如今守卫想必不如兴庆宫森严,且经历了战乱,或许正是探查“龙睛之位”的最佳时机!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中逐渐成形。她需要一场完美的“演出”,作为前往华清宫的借口。而即将到来的玄宗寿辰,或许就是一个机会……

长安的棋局上,沈清漪落下了一子,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烽火台。螭龙潜于深潭,而猎手,已悄然张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