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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鸿恩百行

共 100 章

一场噼中“当代百业精英颁奖盛典”的诡异雷暴,没有带来毁灭,却开启了一场荒诞离奇的时空漂流。当林晚(金牌会计师)、苏珩(顶尖律师)、沈清漪(舞蹈艺术家)、秦墨(天才画师)等一众现代行业翘楚在漫天紫电中醒来,眼前赫然是车水马龙、胡商云集的——大唐长安贞观十年! 身无分文,语言不通?没关系!技能就是金手指! 看点聚焦: 极致反差萌:Excel心算vs唐代算盘,现代律法vs《唐律疏议》,IPO路演vs青楼歌舞,荒诞碰撞火花四溅! 职业金手指爽点:看各行业顶尖精英如何用现代知识降维打击,在古代职场大杀四方,重塑行业规则。 盛世改造计划:从破产青楼到百业交易所,见证现代理念如何点燃盛唐经济与文化的“工业革命”。 另类爱情线:账簿堆里算出的情愫,公堂之上辩出的真心,理性精英在异世风暴中擦出的另类火花。 帝王视角:李世民如何驾驭这群“鲶鱼”,将他们的“新花样”纳入宏大的贞观蓝图? 这是一个关于知识、勇气、爱情如何穿越时空,在盛唐的舞台上奏响一曲波澜壮阔、啼笑皆非又振奋人心的“千业交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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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雨燕

窦义的手还捂在脸上,指缝里透出他绝望的眼神。苏珩的闷笑声终于憋不住,变成了清晰可闻的哈哈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泪,他捶着桌子:“骂、骂了国舅爷一刻钟?还是河南口音?这鹦鹉是成精了还是去河南进修过?”

林晚看着星算上那行不靠谱的【推荐方案:物理静音或教授《男德经》】,额角青筋跳了跳。这破算盘,关键时刻不是烤鸡就是男德,还能不能有点正经用处了?

小凳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三位高人,救救阿宝吧!它虽然嘴贱,但娘娘真的很喜欢它!它还会背娘娘写的诗呢!”

窦义放下手,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能吸走所有的霉运。他算是看明白了,自从林晚和苏珩来了之后,他这“天下账房”就跟“天下太平”四个字彻底绝缘了。不是邪教就是宫闱秘事,现在连鹦鹉骂街都找上门了!

“酬金…娘娘说多少?”窦义有气无力地问,身体很诚实地开始衡量风险与收益。毕竟,刚刚到手的赏金虽然烫手,但谁会嫌钱多呢?尤其是可能即将面临邪教疯狂报复,需要多囤点“战略储备”(比如跑路费)的时候。

小凳子报了个数。

窦义的眼睛瞬间亮了亮,腰板也挺直了些,但很快又垮下去——这钱恐怕不好赚。

“走吧走吧,”窦义挥挥手,一副认命的样子,“先去感业寺看看那位鹦鹉大爷…哦不,鹦鹉祖宗。林晚,带上你那…呃…‘什么都懂’的算盘。苏珩,带上你的匕首…或许用得上给鹦鹉修修舌头?”他异想天开。

苏珩收住笑,弹了弹衣角:“给鹦鹉做手术?老板,你这业务范围拓展得比林晚的算盘还飘忽。”

三人再次跟着小凳子,一路心情复杂地赶往感业寺。

感业寺内气氛微妙。武媚娘(才人)的居所外,宫人们都屏息静气,但眼神里都藏着几分想笑又不敢笑的诡异。见到小凳子带着三个“奇人”过来,纷纷投来好奇又期待的目光。

武媚娘此刻正坐在窗前,眉头微蹙,却不见多少怒容,反而眼底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见到窦义三人,她摆了摆手,免了虚礼。

“事情小凳子都跟你们说了吧?”武媚娘的声音依旧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阿宝闯的祸不小。国舅爷气得现在还没缓过来,陛下也是龙颜震怒。本宫虽求了情,但若阿宝只是寻常鹦鹉,此刻早已成了羹汤。”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晚和她抱着的黑玉算盘(林晚用布稍微包了一下),继续道:“但阿宝此事,着实蹊跷。它平日虽学舌,也不过是‘娘娘万福’、‘陛下圣安’之类,从未听过它会骂人,更别提是如此…生动泼辣的河南乡谈。本宫怀疑,它是否也是…沾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自从上次“邪鸡”事件后,武媚娘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接受度显然高了很多。

窦义连忙躬身:“娘娘圣明!此事定有蹊跷!定有蹊跷!”他赶紧把林晚推上前,“我这位伙计最擅长处理此类…呃…非正常事件。”

林晚上前一步,行了一礼:“娘娘,可否让我们先看看那只鹦鹉?”

武媚娘示意宫女将鸟笼提过来。

那只名为“阿宝”的绿毛鹦鹉此刻正蔫头耷脑地站在笼子里,羽毛似乎都没那么鲜亮了。看到这么多人过来,它稍微抬起头,小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张嘴居然是一口标准的长安官话,声音清脆:“给娘娘请安!”

完全看不出半点河南口音的影子,更别提骂街了。

窦义、苏珩、林晚三人面面相觑。

“它…现在好像挺正常的?”窦义小声嘀咕。

武媚娘叹了口气:“就是这样。骂完之后,它就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不记得。本宫也试探过几次,它再无半句河南口音。”

这就怪了。

林晚暗中将手放在布囊中的星算上,默默感应。星算微微发热,传递来的情绪似乎是…【疑惑】?【目标对象语言模块波动异常,存在覆盖及篡改痕迹…初步分析:非自然力干扰,疑似低等惑心术残余波动,混合强烈地域文化印记…溯源中…】

惑心术?又是邪术?

林晚心中一惊,但这次的感觉和朱九龄那里的邪异气息又有所不同,更轻微,更…古怪?还混合了“地域文化印记”?

星算的投影再次出现,这次不再是地图,而是一幅极其模糊、不断晃动的画面:似乎是一个昏暗的房间,角落里堆着一些卷轴书籍,桌上似乎还有吃剩的酒菜,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对着窗外(或者说,对着鹦鹉可能所在的方向?)手舞足蹈,嘴里喋喋不休,浓重的河南口音仿佛能穿透投影传出来…【信号微弱,溯源中断…建议近距离接触目标残留物…】

残留物?

林晚收回心神,问道:“娘娘,请问鹦鹉阿宝昨日傍晚,是在何处?可曾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东西?或者…飞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武媚娘回忆了一下:“昨日傍晚,本宫在庭院中散步,阿宝就挂在廊下。国舅爷前来探望,就在庭院中说话。期间阿宝确实飞上屋檐玩耍了片刻,但并未远离。至于接触…”她看向身边的宫女。

一个宫女怯生生地回道:“回娘娘,回各位先生,阿宝飞上屋檐前,好像…好像啄食了几粒小厨房不小心洒在廊下的粟米…那些粟米是准备喂给后巷那些野鸽子的…”

“野鸽子?”林晚捕捉到这个词。

“是…长安城里各处都有野鸽子,感业寺附近也不少…它们有时会飞来觅食…”宫女回答。

星算提示的“残留物”…难道是那些粟米?

“那些粟米还有剩余吗?或者洒落的地方还在吗?”林晚急忙问。

宫女表示地方还在,但粟米估计已经被鸟吃光了。

“带我们去看看!”林晚立刻道。

众人来到廊下。地方很普通,看不出什么异常。林晚蹲下身,再次催动星算,进行局部精细感应。

星算微微震动,【检测到微量异常能量残留,成分复杂:包含劣质惑心术力、发酵谷物酒精分子、以及…浓郁的蒜蓉胡饼气味?!】

蒜蓉胡饼?河南人爱吃的那种?

林晚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惑心术力、酒精、蒜蓉胡饼、河南口音…这些元素是怎么混合到一起的?

她将自己的发现低声告诉了窦义和苏珩。

窦义听得目瞪口呆:“…所以,可能是有个喝醉了酒的、爱吃蒜蓉胡饼的、河南籍的…法师?用掺了法术的粟米喂了鸽子,然后鸽子又被鹦鹉吃了?所以鹦鹉才中了招,学会了骂街?”

苏珩摸着下巴:“听起来离谱,但结合我们最近的经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关键是,这人是谁?他针对的是国舅爷,还是武娘娘?还是…纯粹发酒疯?”

武媚娘听了他们的推测,脸色也沉静下来。这事可大可小。若真是针对国舅爷或是她的阴谋,那必须查清。若只是意外…那也得找到这个“罪魁祸首”,给国舅爷和陛下一个交代。

“能找到这个人吗?”武媚娘问林晚。

林晚看着星算,【溯源信号微弱,需更强媒介…建议寻找承载更浓烈“地域文化印记”及“施术者个人情绪”的残留物…】

更浓烈的?难道要去抓那只吃了粟米的鸽子?或者…

“娘娘,”林晚忽然想到一点,“鹦鹉阿宝…它骂人的话里,有没有什么特别具体的、重复提到的内容?”骂街通常会有重点,比如骂对方贪婪、愚蠢、或者具体某件事。

武媚娘和宫女们回忆了一下,一个太监小声说:“好像…老是重复骂国舅爷‘扒灰’、‘老不修’…还说什么‘坑俺们洛阳老乡的钱不得好死’…”

扒灰?坑洛阳老乡的钱?

窦义眼睛一亮:“国舅爷最近是不是在负责督办洛阳那边的什么工程?或者…采购?”

武媚娘眼神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没有立刻说破,只是淡淡道:“国舅爷的事务,本宫不便过多询问。不过…几位或许可以从这方面打听一下。长安城内,河南籍的客商、工匠不少,特别是与朝廷工程有关的。”

线索似乎指向了官场和工程腐败。

窦义顿时觉得头大如斗,这可比算账捉妖复杂多了,涉及官场黑幕,一个不小心就是灭顶之灾。

但武媚娘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既然有了方向,就劳烦三位先生查一查。阿宝的安危,乃至本宫这里的清净,都系于三位了。酬金…可以加倍。”

窦义听到“加倍”二字,到嘴的推脱又咽了回去,苦着脸应承下来:“…草民尽力而为。”

离开感业寺,三人站在街上,都觉得这事棘手无比。

“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要去调查国舅爷在洛阳干了什么缺德事,顺便找一个爱吃蒜蓉胡饼、喝醉了酒、可能还会两下子惑心术的河南人?”窦义觉得这任务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

苏珩倒是无所谓:“听起来挺有意思。至少比对着账本有趣。可以去河南人聚集的酒肆、客栈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哪个同行特别失意,或者特别愤慨,爱喝酒骂街的。”

林晚点点头:“星算虽然无法直接定位,但对那种特殊的惑心术力和情绪波动可能会有感应。我们可以去那些地方碰碰运气。”

于是,三人开始了在长安城河南人聚集区的“微服私访”。窦义负责用钱开路,请客喝酒套近乎;苏珩负责观察环境,警惕危险;林晚则抱着星算,假装算账,实则感应。

过程颇为枯燥,听了满耳朵的河南乡音和各种生活琐事、生意经,却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直到傍晚,他们走进一家看起来颇受河南籍工匠欢迎的小酒肆。

酒肆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酒气、汗味和浓郁的蒜蓉胡饼香气。林晚手中的星算突然轻微发热。

【检测到相似情绪波动残留:愤懑、委屈、酒醉状态…伴有强烈的地域归属感…】

有门!

三人精神一振,找了个角落坐下。窦义点了几张胡饼,一壶酒,状似无意地和老板闲聊:“老板,生意不错啊。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特别的同乡?比如…心情不太好的,爱喝两杯的?”

老板一边擦桌子一边说:“哎,这年头,谁没点烦心事?心情不好的多了去了。前几天还有个老哥,在这喝得酩酊大醉,一边哭一边骂,说是什么辛苦钱被黑了,没脸回洛阳见老乡什么的…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哦?可知他姓甚名谁?是做哪行的?”窦义赶紧问。

“好像姓王,是个石匠吧?手艺好像不错,说是刚从洛阳那边过来,想找点活干,结果好像碰了壁…”老板回忆道,“具体就不清楚了,那天之后就没见过了。”

石匠?洛阳来的?工程?

线索似乎对上了。

林晚暗中将星算的感应放到最大,捕捉着空气中那丝残留的微弱波动。星算上的画面又清晰了一点点,那个模糊的人影似乎更清楚了些,是个穿着粗布衣服、体格健壮的男子,桌上似乎还放着一把凿子。

【波动指向…东南方向…逐渐减弱…】

“他可能往东南方向去了。”林晚低声道。

三人谢过老板,立刻顺着东南方向寻找。这个方向多是些廉价的客栈和民居。

他们一路打听,终于在一家极其简陋的客栈里,找到了老板口中的那个王石匠。他正躺在床上唉声叹气,房间里一股酒气,桌上还有半张没吃完的、硬邦邦的蒜蓉胡饼。

见到三个陌生人找上门,王石匠一脸警惕:“你们是谁?”

窦义挤出笑容:“王老弟别怕,我们是…呃…感业寺的人(也不算完全说谎),听说你手艺好,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接点活儿?”他临时编了个借口。

王石匠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感业寺?大寺庙啊…可是…俺最近运气背,怕是干不好…”

林晚手中的星算在此刻反应强烈【目标确认!惑心术残余波动源!情绪:沮丧、愧疚、不安…】

苏珩则敏锐地注意到,王石匠的枕头底下,似乎露出一角破旧的、写着红色符文的黄色纸张。

“王大哥,”林晚开口,声音温和,“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或许…还用了些特别的方法…想出口气?”

王石匠脸色猛地一变,变得苍白起来:“你、你们怎么知道?难道…难道那符…”

“符?”窦义抓住关键词。

王石匠心理防线本就脆弱,被这么一吓,再加上窦义看似和善的引导,很快就全招了。

原来他之前在洛阳辛苦参与了一项官家工程,工钱却被上头的官员(他怀疑就是国舅爷派系的人)层层克扣,最后所剩无几。他来长安想讨个说法,却连门都进不去,反而被轰走。心中愤懑难平,前几日在一个街边摊喝酒时,遇到一个游方道士(看起来仙风道骨,但现在回想有点鬼鬼祟祟),那道士听他诉苦后,“好心”地卖给他一张“出气符”,说只要把符灰混在食物里,让鸟儿吃了,鸟儿就能把他的委屈骂出去…

他当时醉醺醺的,又气昏了头,就信了。买了符,回去后依言照做,把符灰拌在几粒粟米里,扔给了经常来他窗台觅食的野鸽子…然后第二天就听说感业寺的鹦鹉大骂国舅爷的事…他吓坏了,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一直躲在客栈里不敢出门。

“俺不知道那鹦鹉会吃到啊!俺更不知道它会骂得那么难听啊!俺就是心里憋得慌…那个杀千刀的道士骗俺!”王石匠捶胸顿足,后悔不已。

真相大白。并非专门针对谁的阴谋,更像是一个巧合下的闹剧。那个卖符的道士,倒是值得深究,但王石匠也说不清他的具体样貌和去向,线索到这里似乎断了。

窦义三人面面相觑,哭笑不得。费这么大劲,原来是个乌龙事件。

但无论如何,罪魁祸首找到了。他们带着王石匠(和他那张已经失效的破符)回到感业寺,向武媚娘禀明了情况。

武媚娘听完,沉默了片刻,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王石匠,最终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罢了,此事虽荒谬,但也阴差阳错,让某些人的龌龊事曝了光。”她显然知道国舅爷在洛阳的那些勾当。

她没再追究王石匠的责任,反而赏了他一些钱,让他回洛阳好好过日子,但叮嘱他再也别信这些歪门邪道。王石匠千恩万谢地走了。

至于鹦鹉阿宝,既然邪术根源已除(那符效力本就一次性的),它自然恢复了正常。武媚娘将它保护起来,对外只说是鹦鹉一时发了癔症,如今已好。陛下那边,由武媚娘去说明化解,国舅爷吃了个哑巴亏,也不好再追究一只鸟。

窦义三人再次有惊无险地完成了任务,拿到了加倍的酬金。窦义抱着钱匣子,心情复杂,这钱赚得真是…一波三折,啼笑皆非。

然而,回到天下账房,还没等他们喘口气,林晚却盯着那张从王石匠那里拿回来的、已经失效的“出气符”,脸色越来越凝重。

“老板,苏珩,你们看这符纸上的符文…”林晚将符纸铺在桌上,“虽然画得粗糙拙劣,像是仿制品,但它的基本结构和笔触…你们不觉得眼熟吗?”

窦义和苏珩凑过来仔细看。那些扭曲的红色符文,透着一股邪异感。

苏珩眼神一凛:“和朱九龄那些陶罐上的…还有之前邪绢帛上的…有点像!”

“不是有点像,”林晚语气沉重,“是同源!只是这个符文的力量弱小且混乱了很多,像是某个初学者或者故意简化扭曲后的仿制品!”

窦义倒吸一口凉气:“…又是‘雨燕’?那个游方道士是‘雨燕’的人?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卖这种可笑的符给人…有什么目的?”

林晚思索着:“不像是有明确目的。更像是一种…测试?或者…扩散?将这种带有邪术力量的东西,以各种方式,看似无意地散布到市井之中…就像往池塘里扔石子,不知道哪一颗会激起涟漪,引发混乱。”

苏珩接口:“而且这次混合了地域矛盾和个人怨气…更容易挑起事端。这次是鹦鹉骂街,下次呢?若是用在更关键的人身上,引发更大的冲突呢?”

细思极恐。

“雨燕”余孽并未因为朱九龄的落网而停止活动,他们只是转换了更隐蔽、更刁钻的方式,像病毒一样渗透进生活的缝隙里。

星算似乎也感应到了这同源的邪异气息,微微震动了一下,投射出一行新的字:【检测到低阶邪术制品“怨言符”(劣化版),制造工艺粗糙,蕴含微薄惑心邪力,可用于短时影响禽鸟类心智,灌输特定地域性负面情绪…溯源分析:制作模板源自“雨燕”基础邪符体系,扩散意图不明…警告:此类物品虽威力弱小,但扩散性强,可能引发社会面微小混乱,积少成多…】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雨燕”教主的身影,在三人心中变得更加庞大和诡异。他到底想干什么?仅仅是为了颠覆朝廷吗?还是有着更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星钥”又是其中怎样关键的一环?

天下账房内刚刚轻松了一点气氛再次凝固起来。

就在这时,大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连苏珩都下意识地握紧了匕首。

窦义心惊胆战地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却不是太监,而是一个穿着体面管家模样的人。

“请问是窦义窦先生吗?”管家客气地问。

“正、正是…您是哪位?”窦义小心翼翼地问。

“小人乃是城南‘百草堂’崔家的管家。”管家递上一份帖子,“我家老爷久仰窦先生算账清核之名,敝号近日有一批药材账目总是核不对,想劳烦先生前去帮忙厘清一二。酬金好商量。”

药材?窦义现在听到“药材”、“香料”这类词就有点过敏。

他接过帖子,迟疑道:“崔家…百草堂…是正经药材生意吧?”他忍不住确认了一句。

管家笑了:“窦先生放心,崔家世代经营药材,信誉卓著,绝对是正经生意。只是近日一批从山南道收购来的药材,账目和实物总是对不上,损耗异常,老爷怀疑是底下人做了手脚,故而想请外援查账。”

听起来似乎很正常。

窦义看了看林晚和苏珩,两人微微点头。既然开门做生意,没理由一直疑神疑鬼。

“好吧,请回复崔老爷,明日我们便上门叨扰。”窦义应承下来。

管家告辞离去。

窦义关上门,看着手中的帖子,叹了口气:“但愿这次…真的只是算账。”

林晚摩挲着星算,轻声道:“希望吧。”

但经历了这么多,他们都知道,在这暗流涌动的长安城里,简单的“算账”背后,或许又隐藏着新的风波。而“雨燕”的阴影,无处不在,仿佛一张正在缓缓收拢的大网。

天下账房的故事,还在继续。下一次,星算又会投影出怎样出乎意料的景象呢?或许,答案就在那看似普通的“百草堂”药材账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