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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恩百行

共 100 章

一场噼中“当代百业精英颁奖盛典”的诡异雷暴,没有带来毁灭,却开启了一场荒诞离奇的时空漂流。当林晚(金牌会计师)、苏珩(顶尖律师)、沈清漪(舞蹈艺术家)、秦墨(天才画师)等一众现代行业翘楚在漫天紫电中醒来,眼前赫然是车水马龙、胡商云集的——大唐长安贞观十年! 身无分文,语言不通?没关系!技能就是金手指! 看点聚焦: 极致反差萌:Excel心算vs唐代算盘,现代律法vs《唐律疏议》,IPO路演vs青楼歌舞,荒诞碰撞火花四溅! 职业金手指爽点:看各行业顶尖精英如何用现代知识降维打击,在古代职场大杀四方,重塑行业规则。 盛世改造计划:从破产青楼到百业交易所,见证现代理念如何点燃盛唐经济与文化的“工业革命”。 另类爱情线:账簿堆里算出的情愫,公堂之上辩出的真心,理性精英在异世风暴中擦出的另类火花。 帝王视角:李世民如何驾驭这群“鲶鱼”,将他们的“新花样”纳入宏大的贞观蓝图? 这是一个关于知识、勇气、爱情如何穿越时空,在盛唐的舞台上奏响一曲波澜壮阔、啼笑皆非又振奋人心的“千业交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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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神农

夜色如墨,天下账房内烛火猛地一跳,映照着三张骤然绷紧的脸。林晚那句“他可能很快就能查过来!”如同冰水泼入滚油,瞬间炸开了锅。

“撤离!立刻!”苏珩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他眼中寒光凛冽,属于顶尖暗卫的决断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窦先生,重要物品,轻便为主,十息之内!”他的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窦义胖脸煞白,但求生本能和多年江湖经验让他没有半分迟疑。他几乎是滚下椅子,扑向柜台后方,一把扯开某个暗格,抓出几份最重要的地契、账本和一个沉甸甸的小钱袋塞入怀中,动作竟出乎意料地敏捷。至于这满屋的家具、账册、存货,此刻都成了身外之物。

苏珩则如一阵风般卷过,吹熄了大部分烛火,只留一盏孤灯摇曳,制造屋内尚有人的假象。他同时侧耳倾听窗外动静,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脚步声,至少五人,正从街口快速靠近,训练有素!”他的判断让气氛更加凝滞。

林晚强忍着精神力反噬的眩晕和惊惧,将星算紧紧搂在怀里。冰凉的玉珠贴着她的肌肤,传递来一丝微弱的【安抚】和【紧迫】。

“后门!”窦义压低声音,指向店铺后方,“穿过小巷,可以去到西市废弃的騾马市角落,那里鱼龙混杂,容易躲藏!”

“走!”苏珩一把提起那盏孤灯,猛地将灯油泼洒在柜台附近的布幔上,火星瞬间蔓延开来,升起一股浓烟!“制造混乱,拖延时间!”

火光一起,门外立刻传来低沉的呼喝和加速的脚步声!

“快!”苏珩低吼,一手拉住林晚手腕,另一手推了窦义一把,三人如同离弦之箭,猛地撞开后门,冲入了漆黑狭窄的后巷。

几乎在他们没入黑暗的同时,天下账房的前门被粗暴地撞开,几条黑影手持利刃,杀气腾腾地涌入,迎面撞上的是迅速扩大的火势和浓烟。

“妈的!人跑了!放火阻路!”为首一人怒骂,“分头追!宇文大人有令,格杀勿论!尤其那个拿算盘的女人!”

身后传来的怒吼、火焰噼啪声和追赶的脚步声,刺激着三人的神经。窦义胖,但逃命时爆发的速度却不慢,呼哧带喘地跟着苏珩。苏珩如同黑暗中的猎豹,精准地选择着路线,避开可能设有陷阱或死胡同的地方。林晚被他牢牢带着,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漆黑的巷道如同迷宫,污水横流,杂物堆积。苏珩凭借超凡的记忆力和方向感,引领着两人左拐右绕。偶尔有野猫被惊动,发出尖锐的叫声,或是醉汉的呓语从两旁低矮的民居中传出。

追兵的声音时而接近,时而远离,显然也被复杂的巷道干扰。但苏珩脸色丝毫未见放松,他能听出,对方中有追踪的好手,正在逐步缩小范围。

“不能去騾马市了,他们会重点搜查那里。”苏珩突然压低声音,在一个岔路口猛地转向,“跟我来!”

他带着两人钻进一个几乎被破烂箩筐堵死的窄缝,又翻过一道低矮的断墙,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条稍微宽敞些的背街。街边有一家看起来早已歇业许久的棺材铺,门板歪斜,蛛网密布。

苏珩没有丝毫犹豫,上前在门板某个不起眼的位置有节奏地敲了几下。片刻沉寂后,门板从里面悄无声息地拉开一条缝隙,一双浑浊而警惕的眼睛在黑暗中打量着他。

“阴槐木,三长两短。”苏珩快速低语了一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话。

里面的人沉默了一下,沙哑道:“生人勿近。”

“暗影留痕,借路一刻。”苏珩又接了一句。

门板这才彻底拉开,一个佝偻着背、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老头出现在门后,他看了三人一眼,尤其是满身狼狈的窦义和脸色苍白的林晚,没多问一个字,只是侧身让开:“快点,后面干净。”

三人迅速闪身而入。老头立刻将门板恢复原状,插上门栓,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材和油漆味道,极其昏暗,只有里间透出一点微光。地方不大,堆放着一些半成品的棺材板和工具。

“多谢老丈。”苏珩抱拳低声道。

老头摆摆手,声音依旧沙哑:“一刻钟,最多。后面地窖,自己下去。无论听到什么,别出声。”他说完,便佝偻着走回里间,不再理会他们。

苏珩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轻车熟路地挪开角落里几个空棺材板,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狭窄入口。他率先下去探了探,然后招手让林晚和窦义跟上。

地窖很小,阴冷潮湿,空气浑浊,但确实暂时安全了。三人挤在黑暗中,都能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喘息声。

“苏…苏老弟…这…这是…”窦义惊魂未定,话都说不利索。

“一处暗桩,以前留下的情分。”苏珩言简意赅,显然不愿多谈过往,“只能暂避,他们很快会搜查到这附近。”

林晚靠着冰冷的土壁,慢慢滑坐在地上,怀中的星算依旧微微发烫。“他…他真的追踪到了…那个宇文驰…”她声音还有些发颤,不仅是后怕,更有精神力受创的虚弱。

“看来‘雨燕’的手段,比我们想象的更诡异莫测。”苏珩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光,“他能通过碎片反向锁定星算,这意味着我们之前想的远距离干扰,风险极大。”

窦义哭丧着脸:“这下完了…天下账房没了…还得被皇城里的官和杀手追杀…咱们这是捅了马蜂窝了啊!”

“未必是坏事。”苏珩却异常冷静,“他们动了,才会露出破绽。天下账房目标太大,迟早会被盯上。如今我们在暗,他们在明,反而多了几分主动。”

“主动?咱们现在像耗子一样躲在地洞里!”窦义哀叹。

“至少我们还活着,而且知道了对方的关键人物和手段。”林晚渐渐缓过气来,思维重新清晰,“苏大哥说得对。宇文驰如此急切地要灭口,正说明我们戳到了他的痛处,他害怕神农鼎的秘密暴露。而且,他动用的是官面之外的力量,说明此事他也不敢张扬。”

就在这时,地面上隐约传来了脚步声和呵斥声,似乎是搜查的人到了附近。三人立刻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只听上面棺材铺的老头用那沙哑的嗓音应付着:“官爷…小老儿这破店…哪藏得了人啊…都是些晦气东西…您小心别沾了晦气…”

搜查的人似乎不耐烦地骂了几句,翻动了一些东西,但显然没找到入口,脚步声渐渐远去。

地窖中的三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一刻钟快到了,我们必须离开。”苏珩低声道,“老丈只能帮我们到这里。”

“去哪?长安虽大,还有我们容身之处吗?”窦义绝望道。

苏珩沉吟片刻:“有一个地方,或许可以暂避风头,而且,可能能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哪里?”

“西市,波斯邸。”苏珩道,“那里胡商众多,势力错综复杂,朝廷和宇文驰的手一时也难以完全伸入。而且,我记得那里有一家古老的书店,店主是个万事通,或许能查到关于‘星钥’、‘雨燕’或者类似宇文驰所使用的邪术的记载。”

“波斯邸…胡商…确实龙蛇混杂…”窦义眼睛一亮,但又黯淡下去,“可咱们这样貌,尤其是你苏老弟,这气度不像胡商,进去太扎眼了。”

“需要伪装。”林晚接口道,她摸了摸脸上的灰尘,“我们可以扮作落难投亲的商人,或者…购买一些胡人的衣物换上?”

“不必购买,容易留下痕迹。”苏珩道,“我知道哪里可以‘取’到合适的衣物。事不宜迟,我们趁天还没完全亮,混入西市早市的人流中。”

计划既定,三人再次感谢了那棺材铺的老丈(苏珩留下了一小块碎银作为酬谢),从他指示的另一条极其隐蔽的出口离开了这暂时的避难所。

借着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苏珩如同鬼魅,很快从某家晾晒衣物的院子里“取”来了三套半旧不新、带有明显胡风的衣衫和头巾。三人迅速换上,用头巾包裹住大部分脸孔,又互相涂抹了些灰尘,尽量改变形貌。

当东方泛起第一抹微光时,三人已经混入了涌入西市准备开市的各色人流中。胡商、脚夫、小贩、僧侣、艺人…形形色色的人等汇聚于此,喧闹嘈杂,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西市规模宏大,店铺林立,异域风情浓厚。窦义对这里还算熟悉,低声指引着方向。苏珩则始终保持高度警惕,注意着是否有可疑的视线。

他们穿过售卖香料、宝石、毛毡的区域,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巷子深处,果然有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店,门楣上挂着一块旧木牌,用汉字和一种扭曲的文字写着什么,店内光线昏暗,散发出陈年纸张和墨汁的味道。

“就是这里,‘百识屋’。”苏珩低声道,“店主是个脾气古怪的老波斯人,知识渊博,但只做他感兴趣的生意。”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门楣上的铜铃发出沉闷的响声。店内空间逼仄,四壁直到天花板都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卷轴、册页,有些显然是极其古老的孤本。一个戴着小小圆帽、鼻梁高耸、眼窝深陷、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就着一盏小油灯,费力地辨认着一卷羊皮纸上的文字。他抬起眼皮,浑浊的蓝眼睛扫了三人一眼,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懒洋洋地道:“不卖地毯,不收旧货,没事出去。”

苏珩上前一步,用某种韵律奇特的波斯语低声说了几句。

老人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微微一凝,放下手中的放大镜,仔细打量了苏珩一番,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林晚和窦义,这才用波斯语回道:“暗影已逝,知识永存。你想问什么?”

“寻找雨燕的踪迹,解读星空的密钥,破除青铜的诅咒。”苏珩沉声道,这些话似乎蕴含着某种特定的含义。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沉默了片刻,指了指旁边一堆堆积如山的卷轴:“关于‘天外之石’、‘惑心之语’、‘窃神之祭’的记载,在那边角落,自己找。价格,看你们找到什么再说。”他说完,竟不再理会三人,重新埋首于他的羊皮卷中。

显然,苏珩用某种暗号或者过去的香火情,换取了查阅的资格。

三人互望一眼,立刻扑向那个角落。那里堆放的卷轴和书册更加古老破旧,充满了灰尘。林晚小心地将星算藏好,开始快速翻阅。窦义认识不少异域文字,也帮忙辨认。苏珩则负责警戒和搬运厚重的册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市集越来越喧闹,店内却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老人偶尔的咳嗽声。

林晚找到了一卷用某种植物纤维纸书写的手稿,上面的图画和文字极其诡异,画着扭曲的星辰和祭祀场面,文字她不完全认识,但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反复出现的词汇,与星算提示过的“惑乱”、“滋生”相似。她急忙递给窦义。

窦义仔细看了半晌,脸色越来越白,低声道:“这…这上面记载的是一种古老的邪祭,通过特定的‘星石’碎片作为媒介,扭曲信仰之力,将其转化为污染之源,用以…用以催生‘伪神’或制造大范围的疯狂!上面说,这种‘星石’碎片极其罕见,对特定的算器有共鸣…”

伪神!疯狂!林晚心中巨震,这与神农鼎和百草堂的情况何其相似!

苏珩也从一堆破旧竹简中抽出一份,上面刻画的图案,赫然是一种燕子形状的符号,与他们在崔家库房发现的印记几乎一样!旁边的文字是一种失传已久的密文,他辨认不全,但看到了“侍奉”、“暗渊”、“复苏”等字样。

“雨燕…似乎是在侍奉某个所谓的‘暗渊’存在,并试图使其复苏?”苏珩皱眉道。

就在这时,林晚怀中的星算再次轻微震动,这次不是警告,而是指向了老人正在阅读的那卷羊皮纸!

林晚心中一动,走到老人身边,恭敬地问道:“老先生,您看的这份卷轴,似乎…很特别?”

老人抬起头,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怀中(他似乎能感觉到星算的存在),咧开嘴,露出稀疏的牙齿,笑容有些诡异:“特别?当然特别…这是从遥远的西方传来,记载着关于‘窃取神性’的疯狂构想…他们认为,通过特定的仪式和媒介,可以窃取神灵的力量,甚至…将自己伪造成神。而最好的媒介…就是那些蕴含着星辰力量的古老碎片…”

他指了指羊皮卷上一处模糊的图案,那图案像是一个鼎炉,内部镶嵌着一块发光的碎片,周围的人们正在顶礼膜拜!

“看,是不是和你们想找的东西,有点像?”老人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

林晚如遭雷击!窃取神性!伪造神灵!宇文驰在神农鼎上做手脚,难道不仅仅是为了污染,而是想…窃取千百年来人们对神农氏的信仰,用于某种可怕的目的?或者为那个所谓的“暗渊”存在收集力量?

一切的线索似乎都串联了起来,指向一个更加恐怖和庞大的阴谋!

“我们必须阻止他!”林晚失声道,“必须在他们的仪式完成前,毁掉碎片!”

老人却慢悠悠地卷起羊皮纸:“阻止?谈何容易。皇城禁地,高手如云,那个宇文驰既然能混到将作监少监,且精通邪术,岂是易与之辈?你们现在自身难保。”

他的话像冷水浇头。但林晚眼神却越发坚定:“一定有办法的!星算既然能感应到碎片,或许…”

她的话音未落,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异常的骚动,夹杂着呵斥声和奔跑声!

苏珩瞬间闪到门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只见一队穿着京兆府衙役服饰、但眼神动作明显更像是军中好手的人,正在挨家挨户地盘查,方向正是朝着这边而来!

“是冲我们来的!他们查到这片区域了!”苏珩低喝,“不能再待了!”

老人叹了口气:“走吧,从后面走。记住,欠我一份情报钱。”他指了指店铺后方一个堆满废纸的角落。

三人来不及多说,迅速挪开废纸,发现后面竟是一个狗洞般的小门,通向另一条更窄的巷子。

钻出小巷,重新混入人流,三人的心情更加沉重。追兵步步紧逼,而敌人的阴谋却更加骇人听闻。

“现在怎么办?长安都快被他们翻过来了!”窦义声音发苦。

苏珩目光扫过喧闹的西市,忽然定格在一处——那是一支正准备出发的庞大胡商驼队,骆驼背上驮满了货物,周围围着许多胡人护卫和伙计。

“或许…我们可以离开长安。”苏珩突然道。

“离开?”林晚和窦义都愣住了。

“不是真的离开,是制造我们离开的假象。”苏珩思维飞速运转,“宇文驰和‘雨燕’的主要目标是我们和星算。如果我们‘逃出’长安,他们的注意力会被引开,皇城内的守卫也会松懈。届时,我们再悄悄潜回,寻找机会破坏神农鼎!”

“金蝉脱壳?”窦义眼睛一亮,但随即皱眉,“可怎么逃?四处城门肯定被盯死了!”

“不需要从城门走。”苏珩看向那支驼队,“这些大型胡商驼队,有时为了规避关税,或有特殊渠道,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废弃的城门或暗道。我们可以混入其中,制造逃离的痕迹,然后中途脱身返回。”

计划大胆而冒险,但似乎是目前唯一能破局的方法。

“试试看!”林晚果断道,“我们必须反击,不能一直被动逃窜!”

窦义一咬牙:“好!老夫舍命陪君子!我知道这支驼队,是粟特人石家的,领头的那家伙贪财,或许可以用钱买通!”

三人悄悄尾随驼队,直到其在一处货栈做最后休整。窦义整理了一下衣冠,鼓起勇气,上前用半生不熟的胡语夹杂着官话,与那个满脸精明、大腹便便的粟特商人头领搭讪。苏珩和林晚在不远处紧张地注视着。

只见窦义先是递上一小袋银钱,然后又比划着说了半天,时而作揖,时而面露哀求,似乎编造了一个落难商人被仇家追杀、急需混出城投奔亲戚的故事。那粟特商人掂量着钱袋,又狐疑地打量着窦义,最终,似乎是看在钱的份上,又或者是觉得多带几个“货物”无妨,勉强点了点头,指了指队伍末尾几头驮着皮毛的骆驼,示意他们可以躲在皮毛下面。

成了!

三人心中稍定,趁人不备,如同老鼠般钻入了那厚重腥膻的皮毛货物之下,将自己彻底掩盖起来。

驼队缓缓启程,铜铃叮当,向着春明门方向而去。躲在皮毛下,视线一片黑暗,只能感受到骆驼行走的颠簸和周围嘈杂的人声。

果然,在接近城门时,队伍停了下来,听到了严厉的盘查声。甚至有人用长矛戳刺货物!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窦义塞的钱似乎起了作用,那粟特商人上前周旋,笑声爽朗,又暗中塞了些好处,盘查的士兵草草看了几眼,便挥手放行。

驼队缓缓驶出长安城门。感受着身下地面的变化,听着城门在身后缓缓关闭的声音,三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出了城约莫五六里,到了一处小树林旁,驼队暂时休息。苏珩感知四周无人注意,轻轻敲了敲骆驼肚子。三人如同鬼魅般从皮毛下滑出,迅速滚入旁边的灌木丛中,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驼队休息完毕,再次启程,叮叮当当地向着远方走去,丝毫不知少了三个“货物”。

确认驼队远去,三人才从灌木丛中钻出,回头遥望那巍峨的长安城墙。

“我们…真的出来了?”窦义还有些不敢相信。

“出来了,但也很快要回去。”苏珩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路径潜回城内,并且要赶在宇文驰发现我们‘逃离’是个骗局之前!”

然而,就在这时,林晚怀中的星算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光芒透过衣物隐隐透出!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星钥’共鸣波动!方向:长安城内!状态:异常活跃!疑似…仪式启动前置!】

同时,星算强行向林晚投射出一幅画面:祈年殿内,神农鼎散发着不祥的幽光,宇文驰站在鼎前,手持一个古怪的法器,口中念念有词,鼎身内部的碎片正在疯狂旋转,吸收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肉眼看不见的信仰丝线!而鼎身周围,隐约浮现出几个模糊的身影,他们的气息…与那天在百草堂感受到的邪染之力同源,却更加强大!

仪式,竟然提前了!

宇文驰恐怕是通过某种方式,察觉到了他们的“逃离”,认为威胁暂时解除,竟然迫不及待地要提前完成他的阴谋!

“不好!”林晚脸色惨白,“仪式可能要开始了!我们必须立刻回去!”

危机,从未解除,反而以更汹涌的姿态,轰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