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金鳞
林晚站在窗前,望着西南方向那诡异的七彩烟雾,手中的算盘滚烫得几乎握不住。
【来了!好吃的!更多的!从水里!快!】
那贪婪的意念在她脑海中回荡,带着一种孩童般纯粹的急切。林晚心跳如鼓,太液池方向果然出事了!
“福伯!”她转身急唤,“备车,我要去苏府!”
“小姐,此时已近宵禁...”林福面露难色。
“就说有急事寻苏公子商议,速去!”林晚语气坚决,同时快速写下另一张纸条:“西南异象已见,算盘反应剧烈,疑有人投毒太液池。林”
她将纸条交给另一个可靠的家仆:“送去卢国公府,务必交到程小公爷手中。若他被禁足,就想办法交给卢国公本人。”
两拨人马迅速离去,林晚则回到房中,试图通过算盘获取更多信息。她集中精神,传递出“那是什么?”“谁在投毒?”的疑问。
这一次,黑珠的反应断断续续,仿佛被那“美味”分散了注意力:【金闪闪...小颗粒...甜...水里有...喜欢...还要...】
林晚皱眉,金闪闪的小颗粒?是某种金属粉末还是特殊香料?
不一会儿,林福来报马车已备好。林晚将算盘小心收入特制的布袋中藏于袖内,快步出门。
马车行驶在渐暗的街道上,长安城的宵禁鼓声已经开始响起,一声接一声,催促着行人归家。林晚的马车有特殊通行凭证,得以继续前行。
到达苏府时,门前已有侍卫等候,显然是苏珩早有吩咐。
“林姑娘,公子已在书房等候。”侍卫领着她穿过庭院,直接来到苏珩的书房。
苏珩正站在一幅长安城地图前沉思,见她进来,微微颔首:“林姑娘来得正好,我刚收到你的纸条。西南方向的异象,我也看到了。”
“苏公子认为那是何物?”林晚急切地问。
“不确定,但绝非祥瑞。”苏珩眉头紧锁,“我已派人暗中查探太液池周边情况,但宫禁森严,非比寻常。”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程处默标志性的大嗓门:“让我进去!急事!天大的急事!”
苏珩与林晚对视一眼,扬声道:“让他进来。”
程处默几乎是破门而入,手里攥着林晚送去的纸条,满脸兴奋与焦急:“林晚!苏珩!你们猜怎么着?我爹看了你的纸条后脸色大变,二话不说就放我出来了,还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两人异口同声。
程处默压低声音,模仿程咬金粗犷的语调:“‘告诉苏小子和林家丫头,长孙大哥生前最爱的是一种名叫金鳞香的海外贡品,据说是用金色鱼鳞和特殊香料制成,香气甜腻持久。自从他去世后,此香再也无人敢用,库存应该早已销毁。若与此事有关,必是有人私藏或仿制!’”
“金鳞香...”林晚喃喃道,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算盘传递的信息中提到‘金闪闪的小颗粒’,莫非就是这种香?”
苏珩眼神一凛:“金鳞香...我似乎在哪听说过。等等...”
他快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陈旧的书册快速翻阅,最终停在一页:“在这里!《异域贡品录》记载:金鳞香,来自南海某岛国,以金色鱼鳞研磨配特殊香料制成,香气甜腻持久,燃烧时有七彩烟雾,曾被用于...”
他忽然顿住,脸色微变。
“用于什么?”程处默迫不及待地问。
苏珩深吸一口气:“用于饲养某种特殊蛊虫的引香。书上说,这种香气能吸引并增强某些蛊虫的能力。”
三人面面相觑,顿时明白了许多事情。
“所以王吉身上的子母蛊...”林晚若有所悟。
“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苏珩接话,“如果有人用金鳞香大量饲养蛊虫...”
话未说完,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苏珩的贴身侍卫匆匆进来:“公子,刚得到消息,太医署那边出事了!王吉体内的子蛊突然狂暴,差点钻出体外,太医们勉强控制住,但母蛊宿主恐怕...”
“恐怕什么?”苏珩急问。
“恐怕命不久矣!而且根据子蛊的反应方向,母蛊宿主应该就在太液池附近!”
就在这时,林晚袖中的算盘再次剧烈震动,黑珠烫得惊人。一段混乱而强烈的意念涌入她的脑海:
【饿!好多!来了!危险!躲起来!】
紧接着是一幅模糊但令人毛骨悚然的影像——无数细小的黑点从水中涌出,向着七彩烟雾的方向聚集,所过之处,鱼翻白肚,水鸟惊飞...
“不好!”林晚脸色苍白,“太液池里可能不止一种蛊虫!那些金鳞香不是在投毒,是在召唤和激活早已布下的蛊虫!”
苏珩当即决断:“处默,你立刻回国公府,将这一切告知程伯伯,请他务必面圣禀报!林姑娘,你随我去找袁天罡监正,他或许有应对之法!”
程处默难得严肃起来:“明白!你们小心!”说罢转身飞奔而去。
苏珩转向林晚:“监正今日应在观星台值班,我们得快!”
两人匆匆出门,乘上马车直奔皇城附近的观星台。宵禁中的长安街道空旷寂静,只有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响在夜空中回荡。
林晚手中的算盘不时震动,传递着井下那存在对“美味”的渴望和对“危险”的本能恐惧。她尝试着传递问题:“是什么危险?”“那些黑点是什么?”
黑珠的反应断断续续:【小的...吃肉的...很多...讨厌...怕...】
吃肉的蛊虫?林晚心中一寒,想起古籍中记载的某些嗜血蛊虫,能以极快的速度繁殖和攻击活物。
“苏公子,”她声音微颤,“我通过算盘感觉到,太液池中可能出现了大量嗜肉蛊虫,正在聚集。”
苏珩面色凝重:“与我所想一致。金鳞香既是引香也是增强剂,若有人早已在太液池中布下蛊卵,此时用金鳞香激活召唤...”
他没有说完,但林晚已明白后果——如果这些蛊虫扩散开来,整个皇宫甚至长安城都将面临一场灾难!
马车终于到达观星台下。两人匆忙上楼,却被两名道童拦在门外。
“监正正在观星,不便打扰。”
苏珩正要开口,门内传来袁天罡平静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道童这才让开。两人推门而入,只见袁天罡正站在巨大的观星仪前,面色凝重地望着西南方向的天空。那七彩烟雾此刻已渐渐淡去,但天空中却隐约笼罩着一层不祥的暗红色。
“监正...”苏珩刚要禀报。
袁天罡抬手制止:“我已知道。天象异变,妖星显位,太液池方向邪气冲天。”他转向林晚,“林姑娘,你的算盘可否借我一观?”
林晚迟疑一瞬,还是取出算盘递上。袁天罡接过,手指轻抚过那颗黑珠,闭目感应片刻,忽然睁开眼:“果然如此!这算盘中的镇厄碎片与井下那存在形成了某种连接,而此刻,它正因太液池的异动而躁动不安。”
“监正,我们该怎么办?”苏珩急切地问。
袁天罡沉吟片刻:“为今之计,必须先控制蛊虫扩散。我需要你们分头行动:苏珩,你持我令牌,速去太医署取来所有库存的驱蛊香和雄黄,带到太液池附近待命。林姑娘,你随我去见陛下,你的算盘或许能提前预警蛊虫动向。”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禁军将领匆忙上来:“监正!陛下急召!太液池出现大量怪异飞虫,已有多名宫人被咬伤,伤口溃烂难愈!”
袁天罡神色一凛:“果然已经爆发。将军先行回报,我们随后就到。”
禁军将领匆匆离去。袁天罡迅速写下两张符咒交给苏珩:“将此符与驱蛊香一同点燃,可增强效果。速去速回!”
苏珩接过符咒,深深看了林晚一眼:“万事小心!”随即转身离去。
袁天罡则对林晚道:“林姑娘,随我来。路上你务必集中精神通过算盘感应蛊虫动向,任何异状立即告知我。”
两人快步下楼,乘上早已备好的宫中马车,直往皇宫驶去。
马车内,林晚紧握算盘,全心感应着黑珠传递的信息。那井下存在的情绪似乎发生了变化,从最初的贪婪急切变得焦躁不安:
【不喜欢...痛...讨厌...跑...】
“监正,”林晚忽然开口,“蛊虫似乎开始攻击了,井下那存在感到不适。”
袁天罡颔首:“蛊虫嗜血,自然会攻击一切活物。那井下存在虽非寻常生命,但也有某种‘生命气息’,会成为攻击目标。”
突然,算盘剧烈震动,黑珠变得滚烫!林晚脑海中闪过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无数黑压压的小虫正从太液池方向涌出,分成数股,一股朝着掖庭宫方向移动,一股朝着后宫方向,还有一股竟然朝着宫外移动!
“监正!蛊虫分三路扩散了!一路往掖庭宫,一路往后宫,还有一路往宫外!”林晚急报。
袁天罡脸色骤变:“不好!它们是被更大的金鳞香源吸引了!掖庭宫有井,后宫有皇后,宫外...”他猛地提高声音对车夫道,“改道!先去掖庭宫!”
马车急转,向着掖庭宫方向疾驰。越靠近掖庭宫,林晚手中的算盘震动越强烈,黑珠传递出的情绪也越发焦躁恐惧:
【近了!讨厌!痛!躲!】
忽然,马车猛地停下,车夫惊恐的声音传来:“监、监正!前面、前面好多飞虫!过不去了!”
袁天罡与林晚下车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前方道路上空黑压压一片,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飞虫组成了一道虫墙,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几个试图通过的宫人惨叫着倒地,裸露的皮肤瞬间被虫群覆盖。
“退后!”袁天罡大喝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把符纸抛向空中,口中念念有词。符纸无火自燃,形成一道火墙暂时阻挡了虫群。
但虫群数量太多,前仆后继,火墙正在迅速减弱。
“林姑娘,试试你的算盘!既然它能感应蛊虫,或许也能影响它们!”袁天罡急道。
林晚强忍恐惧,举起算盘,集中全部精神,传递出强烈的“停止!”“退散!”的意念。
起初似乎没有效果,但随着她不断强化意念,黑珠突然金芒大盛,一股无形的波动以算盘为中心扩散开来!
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虫群忽然混乱起来,嗡嗡声变得更加尖锐刺耳,它们不再试图突破火墙,而是在原地打转,仿佛失去了方向。
“有效!”袁天罡惊喜道,“继续!试着引导它们返回太液池方向!”
林晚尝试传递“回去”“回到水中”的意念。虫群犹豫片刻,果然开始缓缓转向,朝着太液池方向移动。
但就在这时,一阵更加浓郁的甜腻香味从掖庭宫深处飘来,虫群立刻像是被打了一剂强心针,突然狂暴起来,不再受算盘影响,疯狂冲击着火墙!
“不好!有更强的金鳞香源在掖庭宫内!”袁天罡脸色大变,“必须找到并摧毁它,否则根本无法控制这些蛊虫!”
火墙已岌岌可危,虫群即将突破。危急关头,一阵马蹄声从后方传来,只见苏珩带着一队人马疾驰而至,每人手中都拿着正在燃烧的驱蛊香和雄黄袋。
“监正!林姑娘!你们没事吧?”苏珩大喊着跳下马,将手中的驱蛊香插入地面形成屏障,暂时阻挡了虫群。
“来得正好!”袁天罡松了口气,“掖庭宫内有更强的金鳞香源,必须尽快找到并摧毁!”
苏珩点头:“我已经通知程处默带人封锁太液池周边,陛下也下令全员戒备。但现在虫群分散,我们必须分头行动。”
他转向林晚:“林姑娘,你的算盘能感应蛊虫动向,请随我去寻找香源。监正,请您在此维持防线,防止虫群扩散。”
袁天罡沉吟片刻:“也罢,你们务必小心!找到香源后切勿轻举妄动,很可能有埋伏!”
苏珩与林晚点头,取了几支驱蛊香便朝着掖庭宫内冲去。越往里走,甜腻的香味越浓,虫群也越密集。好在驱蛊香有效,虫群不敢过于靠近。
林晚手中的算盘震动不已,黑珠传递着混乱的信息:【甜...喜欢...讨厌...痛...近...很近...】
“就在前面那口井附近!”林晚根据算盘的感应指路。
两人快步来到那口诡异的古井旁,惊讶地发现井口竟然被人用某种金属网罩住了,网上挂满了金色的小袋子,正散发出浓郁的甜腻香气——金鳞香!
“原来如此!”苏珩恍然大悟,“有人将金鳞香挂在井口,利用井下冒出的气流将香气扩散出去,吸引蛊虫向这里聚集!”
他正要上前摧毁那些香袋,林晚突然拉住他:“等等!苏公子,你看井里!”
苏珩低头一看,不禁头皮发麻——井水中密密麻麻全是蠕动的蛊虫,正在相互吞噬进化,有些已经长出了翅膀!
“必须立即摧毁这些香袋,否则更多蛊虫聚集过来,后果不堪设想!”苏珩决然道。
“可是...”林晚犹豫道,“如果这些香袋是为了吸引蛊虫到这里集中,那么设下这个陷阱的人很可能...”
话未说完,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暗处响起:“很可能会在这里守株待兔吗?聪明的姑娘。”
两人猛地转身,只见一个穿着宦官服饰的中年男子从阴影中走出,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他手中拿着一个奇怪的铜制器具,似乎能发出某种特殊频率的声音。
随着那声音响起,井中的蛊虫突然狂暴起来,开始冲击金属网罩!
“王吉的干儿子!”苏珩立刻认出此人,“一切都是你在幕后操纵!”
男子轻笑:“聪明。可惜,知道得太晚了。”他举起手中的铜器,“既然你们自投罗网,就成为我这些小宝贝的养料吧!”
金属网罩突然打开,无数蛊虫蜂拥而出,直扑苏珩与林晚!
危急关头,林晚本能地举起算盘,集中全部精神传递出最强烈的“停止!”“回去!”的意念。黑珠金芒大盛,甚至照亮了周围的一片区域!
冲在最前面的蛊虫突然停滞不前,相互碰撞,发出尖锐的嘶鸣。但它们数量太多,后面的虫群仍在向前推挤,算盘的影响正在迅速减弱。
“没用的!”男子大笑,“这些蛊虫已被金鳞香彻底激活,除非摧毁所有香源,否则它们只会听从我的指挥!”
苏珩突然注意到男子腰间的香囊也在散发出金鳞香的甜腻气味。他心念电转,大声对林晚说:“林姑娘!试着用算盘影响他身上的香源!”
林晚立刻明白过来,转变意念方向,集中精神针对男子身上的金鳞香传递出“腐败”“恶臭”的意念。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男子身上的香气突然变质,散发出一种腐烂的恶臭!周围的蛊虫顿时混乱起来,不再听从指挥,反而开始攻击男子!
“不!这不可能!”男子惊恐地试图控制虫群,但为时已晚。他被自己的蛊虫淹没,发出凄厉的惨叫。
苏珩趁机冲上前,将手中的驱蛊香全部投入井中,又将那些香袋一一扯下扔进火中。随着香源被破坏,蛊虫逐渐失去活力,纷纷坠落在地。
就在两人松口气时,井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那熟悉的五彩泡泡再次涌出,伴随着井下那存在满足的“嗝”声——它竟然在吞噬那些死去的蛊虫!
【好吃...喜欢...还要...】
林晚与苏珩面面相觑,哭笑不得。这场险些造成大灾难的蛊虫危机,竟然成了井下那存在的盛宴?
突然,算盘再次剧烈震动,黑珠传递出一段令人不安的信息:
【饱了...困了...要睡了...下次...更大的...美味...在...皇陵...】
林晚脸色骤变:“它说...它吃饱了要睡了,但下次想要更大的美味,在...皇陵?”
苏珩神情凝重:“皇陵?难道这一切的背后,还有人计划在皇陵做文章?”
就在这时,程处默带着一队禁军匆匆赶来:“苏珩!林晚!你们没事吧?哇!这里发生了什么?”
看着满地虫尸和井口还在冒出的五彩泡泡,程处默目瞪口呆:“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珩与林晚相视苦笑,这场风波似乎才刚刚开始,更大的阴谋正在暗处酝酿。而林晚手中的神秘算盘,以及井下那贪吃的存在,将成为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蛊虫危机过后,掖庭宫被彻底封锁,袁天罡亲自带人处理残局。那口诡异的古井被多重符咒封印,暂时恢复了平静。
太液池方面的蛊虫也因金鳞香源被破坏而逐渐失控,大部分被驱蛊香消灭,少部分逃入水中,被密切关注着。
皇帝得知全部经过后震怒不已,下令彻查金鳞香的来源和幕后主使。王吉的干儿子尸体被带走查验,但线索似乎就此中断——他身上除了一些蛊虫和那个控制用的铜器外,再无任何身份证明或线索。
三日后,程处默兴冲冲地来到林晚暂居的林府,一进门就大声嚷嚷:“林晚!林晚!有大发现!”
林晚正在书房研究算盘,闻声出来:“处默,怎么了?”
程处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爹从宫里得到消息,那个铜器的制作工艺非常特殊,来自昭陵!”
“昭陵?太宗皇帝的陵墓?”林晚惊讶道。
“正是!”程处默点头,“而且更奇怪的是,守陵的侍卫报告,最近昭陵附近常有可疑人物出没,还有一些奇怪的声响从陵墓深处传来。”
林晚想起那日井下存在传递的关于“皇陵”和“更大的美味”的信息,心中不安加剧:“这事得立刻告诉苏公子和袁监正。”
“我已经派人去请苏珩了,他应该快到了。”程处默话音刚落,苏珩就已出现在门口。
“我已经知道了。”苏珩面色凝重,“刚收到袁监正传信,要我们立即入宫商议要事。”
三人不敢耽搁,立即乘车入宫。在两仪殿侧殿,他们见到了袁天罡和李淳风,还有面色严肃的皇帝。
“几位爱卿来得正好。”皇帝开门见山,“昭陵守将急报,陵墓内近日传出异响,还有诡异的光透出。朕怀疑,有人试图打昭陵的主意。”
袁天罡补充道:“更令人担忧的是,根据天象显示,近日将有星陨之象,其轨迹正好指向昭陵方向。若有人借此机会行事,恐生大变故。”
皇帝看向林晚:“林姑娘,朕听闻你的算盘能感应异常,甚至与那井下存在沟通。不知是否对昭陵异动有所感应?”
林晚取出算盘,集中精神感应。黑珠微微发热,传递出模糊的信息:【沉睡的...大家伙...要醒了...好吃的...很多...】
她如实禀报:“回陛下,算盘感应到昭陵有‘沉睡的大家伙’即将醒来,还有很多...‘好吃的’。”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唯有袁天罡若有所悟:“难道昭陵中除了太宗皇帝,还葬有什么特殊之物?”
李淳风突然开口:“臣记得,当年太宗下葬时,确实随葬了一批来自西域的奇特贡品,其中似乎有一些活物被特殊方法封印...”
皇帝皱眉:“朕为何不知此事?”
李淳风躬身道:“此事极为隐秘,只有极少数人知晓。据说那些贡品具有特殊能力,太宗皇帝担心被人滥用,故命人秘密处理。如今看来,可能是被封印随葬了。”
殿内陷入沉默。如果昭陵中真有被封印的“活物”,而现在有人试图唤醒它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