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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鸿恩百行

共 100 章

一场噼中“当代百业精英颁奖盛典”的诡异雷暴,没有带来毁灭,却开启了一场荒诞离奇的时空漂流。当林晚(金牌会计师)、苏珩(顶尖律师)、沈清漪(舞蹈艺术家)、秦墨(天才画师)等一众现代行业翘楚在漫天紫电中醒来,眼前赫然是车水马龙、胡商云集的——大唐长安贞观十年! 身无分文,语言不通?没关系!技能就是金手指! 看点聚焦: 极致反差萌:Excel心算vs唐代算盘,现代律法vs《唐律疏议》,IPO路演vs青楼歌舞,荒诞碰撞火花四溅! 职业金手指爽点:看各行业顶尖精英如何用现代知识降维打击,在古代职场大杀四方,重塑行业规则。 盛世改造计划:从破产青楼到百业交易所,见证现代理念如何点燃盛唐经济与文化的“工业革命”。 另类爱情线:账簿堆里算出的情愫,公堂之上辩出的真心,理性精英在异世风暴中擦出的另类火花。 帝王视角:李世民如何驾驭这群“鲶鱼”,将他们的“新花样”纳入宏大的贞观蓝图? 这是一个关于知识、勇气、爱情如何穿越时空,在盛唐的舞台上奏响一曲波澜壮阔、啼笑皆非又振奋人心的“千业交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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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凤凰

那阴冷的声音刚落,大批禁军士兵如临大敌地将三人团团围住。程处默当即炸毛,陌刀一横:“放屁!明明是有人假传皇后娘娘懿旨设伏害人!我们是被陷害的!”

为首那个面白无须的老宦官尖声冷笑:“呵,程小公爷,这话您跟陛下说去!咱家只看见你们擅闯禁地,惊动了镇物!若是放出什么不该放的东西,你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苏珩冷静地收起剑,上前一步:“这位公公,我等确是奉皇后口谕前来核查账目,遭遇埋伏后才意外发现此地。若不信,可即刻向皇后求证。”他话说得客气,但眼神锐利如刀,暗暗施压。

那老宦官被苏珩看得一哆嗦,但仍强撑着架子:“皇、皇后娘娘岂是你们说见就见的!都给咱家绑了!”

“且慢!”林晚突然开口,她从袖中取出那枚皇后所赠玉佩,“公公可认得此物?”

玉佩在火把下泛着温润光泽,上面刻着凤凰纹样——正是皇后信物。老宦官脸色瞬间变了变,眼神飘忽起来。

就在这时,井下突然又传来“咚”的一声闷响,较之前微弱,却吓得所有禁军齐刷刷后退三步,阵型都乱了。一个年轻士兵手一抖,“嗖”地放出一支箭,直冲那老宦官屁股而去!

“哎哟喂!”老宦官吓得蹦起三尺高,险险躲过,尖声道:“哪个杀千刀的手滑?!是想送咱家提前见祖宗吗?!”

程处默顿时乐了:“公公,您这手下不行啊,要不换我老程来帮您训训?”说着还掂了掂手里的陌刀。

苏珩扶额:“处默,少说两句。”转而向那惊魂未定的老宦官道:“公公也看见了,此地确实不宜久留。若镇物真有异动,当务之急是速报陛下,而非在此内耗。”

老宦官捂着惊魂未定的小心脏,眼珠一转,忽然变脸似的堆起笑:“哎呀呀,瞧这事儿闹的!想必真是误会了!既然是皇后娘娘的人,那咱家就……”

话没说完,井下突然传来一阵……打嗝般的声音?

“嗝~~~咕噜噜……”

随即,一股浓郁的、带着腥气的黑烟从井口缝隙冒出,在空中扭曲了几下,竟形成了一个模糊的鬼脸,然后——“噗”一声,像个被戳破的泡泡般消散了,只留下一股……类似臭咸鱼的味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处默鼻子抽了抽,脱口而出:“这啥味儿?比俺三天没洗的裹脚布还冲!”

林晚的算盘珠子轻微跳动了几下,传递出一种……类似于无语的情绪。她小声道:“它好像……只是打了个饱嗝?”刚才那一下撞击,莫非是底下那东西翻身不成,憋出来的?

老宦官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一跺脚:“罢了罢了!此等邪门之事非咱家能处置!尔等随咱家面圣去!但丑话说前头,要是陛下怪罪,可都是你们的锅!”

去往两仪殿的路上,程处默凑近苏珩,小声嘀咕:“苏木头,你说那井底下到底是个啥?打嗝放屁还挺有节奏感?”

苏珩面无表情:“或许是个被封印了千年的贪吃鬼,刚睡醒饿得慌。”

林晚闻言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那老宦官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严肃点!面圣呢!”

两仪殿内,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折,听闻禀报后眉头紧锁。当看到灰头土脸还带着点伤的三人组,以及那战战兢兢的老宦官时,他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所以,”皇帝陛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们三个,一个用算盘搞出了条水路,一个差点被井里冒出的黑气摸了胳膊,还有一个——”他看向程处默,“——评价了镇物的……口气?”

程处默挠挠头,憨笑道:“陛下圣明!那味儿是真够劲!”

李世民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他目光转向林晚手中的算盘和林晚本人,眼神深邃:“袁爱卿日前曾密奏,天机紊乱,异星现世,皆与一物一人有关。想必,便是你这算盘,和你了?”

林晚心中一惊,正要回话,殿外忽然传来通报:“陛下!英国公李勣、卢国公程咬金求见!”

话音刚落,一个洪亮如钟的大嗓门就传了进来:“陛下!俺老程来给您解闷儿来了!听说俺家那傻小子又闯祸了?您随便打,别打死就成!”

只见程咬金大大咧咧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李勣。程咬金一眼瞅见程处默,上去就对着后脑勺来了一下:“臭小子!一天不给老子惹事就浑身痒痒是吧?”

程处默嗷一嗓子躲到林晚身后:“爹!这次真不怪我!是井先动的手!”

李勣则向皇帝行礼后,目光扫过那老宦官,微微皱眉:“王公公,你不是负责看守麟德殿西厢旧书库的吗?何时调去了掖庭宫当差?”

王公公脸色唰地白了,支吾道:“奴、奴才是临时被调派…”

李勣不再看他,转向李世民,沉声道:“陛下,臣方才遇袁监正,他观星象有异,言宫中‘水位’动荡,恐有邪祟借水脉遁走或作乱。他正赶往太液池布置。”

李世民眼神一厉,看向王公公:“朕倒不知,宫内人员调遣如此随意了?王德,朕让你总管宫内人事,你可有话说?”

一直侍立在旁的另一位大太监王德立刻跪下:“陛下明鉴!老奴从未将王吉调往掖庭宫!此人三月前因手脚不净已被贬去守陵了才对!”

王吉公公(现在我们知道他叫王吉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抖如筛糠。

苏珩立刻道:“陛下,如此看来,今日之事确是有人设局。假传懿旨,安插已被贬黜的内侍,引诱我等至那诡异井口,其目的,或是借我等之手破坏封印,或是嫁祸灭口!”

程咬金瞪大了牛眼:“好家伙!玩得够花啊!比俺老程打仗用的计谋还绕弯子!”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急匆匆进来:“陛下!钦天监袁监正求见!说是有紧急发现!”

袁天罡快步走入殿内,甚至没等完全行礼就急声道:“陛下!老臣方才以星盘镇压太液池水脉异动时,捕捉到一丝微弱邪念遁走,其方向……竟指向长孙……”他话说到一半,猛地停住,因为他看到了跪在地上的王吉,脸色一变,“咦?此人身上为何有残留的蛊虫气息?”

林晚瞬间想起那日死士洒出的白色粉末:“师父,可是这种?”她大致描述了一下。

袁天罡掐指一算,又仔细看了看王吉的面色:“不错!而且是子母连环蛊!此人身上是子蛊,受母蛊操控!母蛊宿主若死,子蛊宿主也会顷刻毙命,反之则不然。好阴毒的手段!”

王吉一听,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是、是有人逼奴才这么做的!他们抓了奴才的干儿子!说要不照做,就、就……”

程咬金听得一头雾水,捅了捅旁边的李勣:“啥蛊?啥意思?是说这太监肚子里长虫子了?”

李勣无奈地小声解释:“就是被人用虫子威胁了。”

程咬金恍然大悟,冲着王吉吼道:“瞧你那点出息!几条虫子就吓尿了?俺老程在战场上什么恶心玩意没见过!”

李世民被吵得头疼,一拍桌子:“够了!”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他目光如电看向王吉:“指使者是谁?那井下又是何物?”

王吉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奴才、奴才也不知道那位大人是谁……他一直隔着屏风说话……声音也哑哑的……就、就说事成之后能救俺干儿子出来,还能给俺很多钱……那井、那井奴才也不知道是啥啊,就知道是宫里绝对不能碰的禁忌……”

袁天罡叹了口气,向李世民拱手道:“陛下,那口井,老臣曾在皇室秘卷中见过零星记载。其名应为‘锁龙井’或‘归墟之眼’,传闻乃上古时用以镇压一处连通九幽的水眼,内封邪物。历代皆加固封印,严禁开启。至于为何与长孙……呃……”他再次顿住,似乎有所顾忌。

李世民眼神闪烁,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道:“无忌昔年……曾兼管过宫内典籍修缮……尤其是……前朝旧档部分。”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程处默听得云里雾里,小声问林晚:“咋又扯上长孙大叔了?他不是已经那啥了吗?”

林晚低声道:“恐怕是有人想借长孙之名,行不轨之事。”

苏珩补充:“或者,长孙大人当年确实发现了一些关于那口的井的秘密,而被某些人利用了。”

突然,程咬金一拍大腿:“俺知道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程咬金得意洋洋:“肯定是有人想偷井里的宝贝!怕被发现,就栽赃给已经死了的长孙老哥!说不定井底下藏着前朝的宝藏呢!话本里都这么写!”

众人:“……”

李世民都被气笑了:“知节啊知节,你……”他摇摇头,却没再多说,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就在这时,殿外又跑来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对大太监王德耳语了几句。王德脸色微变,上前禀报:“陛下,掖庭宫那边传来消息,说那口井……它……”

“它又怎么了?”李世民问。

“它……又开始冒泡了……而且这次冒的是……五彩斑斓的泡泡?还带着点甜腻的香味?”小太监一脸茫然地汇报。

“哈?”程处默眼睛一亮,“莫非底下是个卖糖浆的?”

苏珩扶额:“处默……”

林晚的算盘也轻微震动,传递出一种哭笑不得的情绪。

袁天罡掐指狂算,眉头越皱越紧:“奇哉怪哉!天机愈发混沌!那邪物气息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呃……欢脱之感?”

李世民看着底下这群人:一个憨憨猛将父子,一个冷静过头的少年官员,一个拿着神奇算盘一脸无辜的商女,一个神神叨叨的监正,一个被虫子控制的太监,还有一个汇报井在吹泡泡的小太监……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靠回龙椅,挥了挥手:“罢了……李勣。”

“臣在。”

“着你即刻带人彻底搜查那口井周边,查明泡泡……呃,异状缘由。任何发现,即刻来报。”

“遵旨!”

“王德。”

“老奴在。”

“将王吉带下去,让太医署想办法解了他的蛊,严加看管,朕要活口。”

“是。”

“至于你们三个……”李世民目光扫过程处默、苏珩、林晚。

程处默立刻挺胸抬头:“陛下!俺们将功折罪!帮英国公一起去查泡泡!”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给朕老老实实回府待着!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再靠近掖庭宫半步!尤其是你,程处默!”

程咬金赶紧一把拎住自家儿子的耳朵:“听见没!陛下英明!臭小子赶紧跟老子回家!”

“爹!轻点!耳朵要掉了!”

一场看似惊天动地的宫廷危机,暂时以一种极其莫名其妙的方式告一段落。然而,那口会打嗝、放臭气、吹五彩泡泡的井,以及背后隐约浮现的长孙无忌的影子,都预示着事情绝不会就此结束。

林晚摸了摸袖中的算盘,心中暗忖:归墟之眼?镇厄碎片?甜腻的香味?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看来这长安城的水,比太液池底还要深得多,而且……还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搞笑味道。

苏珩走过她身边,低声快速道:“静观其变,等我消息。”他的眼神依旧冷静,但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无奈的笑意。

程处默则被他爹拖着走,还不忘回头冲林晚喊:“阿晚!回头俺请你吃烤羊腿压惊啊!我知道一家味道绝了……”话音未落就被程咬金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子先让你尝尝竹板炒肉!”

望着这吵吵嚷嚷离开的一幕,林晚终于忍不住,低头轻笑出声。

这趟长安之行,看来注定不会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