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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鸿恩百行

共 100 章

一场噼中“当代百业精英颁奖盛典”的诡异雷暴,没有带来毁灭,却开启了一场荒诞离奇的时空漂流。当林晚(金牌会计师)、苏珩(顶尖律师)、沈清漪(舞蹈艺术家)、秦墨(天才画师)等一众现代行业翘楚在漫天紫电中醒来,眼前赫然是车水马龙、胡商云集的——大唐长安贞观十年! 身无分文,语言不通?没关系!技能就是金手指! 看点聚焦: 极致反差萌:Excel心算vs唐代算盘,现代律法vs《唐律疏议》,IPO路演vs青楼歌舞,荒诞碰撞火花四溅! 职业金手指爽点:看各行业顶尖精英如何用现代知识降维打击,在古代职场大杀四方,重塑行业规则。 盛世改造计划:从破产青楼到百业交易所,见证现代理念如何点燃盛唐经济与文化的“工业革命”。 另类爱情线:账簿堆里算出的情愫,公堂之上辩出的真心,理性精英在异世风暴中擦出的另类火花。 帝王视角:李世民如何驾驭这群“鲶鱼”,将他们的“新花样”纳入宏大的贞观蓝图? 这是一个关于知识、勇气、爱情如何穿越时空,在盛唐的舞台上奏响一曲波澜壮阔、啼笑皆非又振奋人心的“千业交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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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波澜

雨水敲打着静心斋的窗棂,淅淅沥沥,仿佛要洗净今夜所有的血腥与阴谋。林晚坐在黑暗中,心跳逐渐平复,但脑海中的风暴却愈演愈烈。那个蒙面人最后的眼神,如同冰冷的刀锋,刻在她的记忆里。他看到了她,尽管可能只是一瞥,但以那人的敏锐和其所属组织的能量,查到她头上只是时间问题。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通知苏珩,改变策略,从暗处调查转为积极防御,甚至主动出击。

她看了一眼外间惊魂未定的侍女,低声道:“收拾东西,天一亮,不,现在我们就找借口离开。”

“现在?”侍女吓了一跳,“娘子,外面还在乱着,僧人们恐怕不会允许……”

“就说我受了惊吓,心悸难安,必须立刻回城寻医。”林晚迅速编好理由,“态度坚决些,多给些香火钱,他们会通融的。”感业寺出了这等凶案,巴不得减少麻烦。

果然,当林晚坚持要离开时,本就焦头烂额的知客僧并未过多阻拦,只是再三道歉,并派了两名武僧护送她们下山——这正合林晚之意,有寺僧护送,至少在路上相对安全。

马车驶离感业寺,消失在雨夜的山路中。车内,林晚对侍女嘱咐道:“今日之事,所见所闻,一字不得对外人提起,包括账房里的其他人。”侍女深知利害,郑重应下。

回到天下账房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雨势渐小。苏珩一夜未眠,正在书房焦急等待,见到林晚安全归来,才松了口气。听完林晚惊心动魄的叙述,他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赵少监果然现身了!还有那个蒙面人……”苏珩沉吟道,“能在那等混乱中果断带走赵少监,其实力和在组织内的地位必然不低。他发现了你,我们的处境确实危险了。”

“感业寺已成焦点,‘雨燕’短期内必然更加警惕,甚至可能切断与那里的联系。赵少监这条线,恐怕也难有进展了。”林晚分析道,“但我们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确认了赵少监是关键人物,并且,‘听竹轩’内确实有重要东西,以至于需要高手守护,甚至引来了另一拨人的抢夺。”

“另一拨人……”苏珩踱步,“会是哪一方势力?目标是赵少监,还是‘听竹轩’里的东西?是朝廷其他派系,还是‘雨燕’的仇家?或者……”他看向林晚,“有没有可能是武媚娘引来的?她故意将消息透露给我们,或许也透露给了别人,想借刀杀人,搅浑水?”

林晚蹙眉:“不无可能。这位未来的……嗯,武才人,心思深沉,绝不会只把宝压在我们一方。她或许想通过制造混乱,为自己创造机会。”她差点脱口而出“未来的女皇”,及时收住。

“当务之急,是保证你的安全。”苏珩果断道,“从今日起,你身边必须加派人手,暗哨明卫都要有。账房这边,我也会加强戒备。对方很可能已经着手调查‘静心斋’的女客了。”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林晚眼中闪过锐光,“既然他们可能查到我,不如我们主动放出一些烟雾。”

“你的意思是?”

“我记得,窦公有一位远房侄女,年纪与我相仿,近日正好来长安探亲?”林晚问道。

苏珩立刻明白了:“你是想……李代桃僵?让她偶尔以你的身份出现在某些场合,混淆视听?”

“至少可以拖延时间,干扰他们的判断。”林晚点头,“同时,我们要加快速度。赵少监虽然被带走了,但将作监的线索没断。那个与卢氏有姻亲的赵少监突然‘失踪’,将作监内部绝不会毫无波澜。还有那批‘特供’绢帛的最终去向,既然没入库,必然有账目上的手脚,顺着采买的流程细查,或许能找到蛛丝马迹。”

“不错!”苏珩赞同,“我这就去安排。另外,感业寺那边,虽然暂时不能再去,但武媚娘这条线不能断。她既然主动找上门,必然有所求。或许,我们可以通过她,试探一下那晚另一拨潜入者的身份。”

两人商议定,立刻分头行动。

苏珩去寻窦义安排护卫及李代桃僵之事,并动用更深的关系网调查将作监内部的动静。

林晚则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房门,再次拿出了那黑玉算盘。今夜它的剧烈反应非同寻常,那种滚烫和强烈的吸力,仿佛它不再是死物,而是有了自己的渴望。

她将算盘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光滑冰冷的算珠。这一次,她静下心来,不再试图去计算,而是尝试去“感受”。

闭上眼睛,摒除杂念。起初并无异常,只有雨声和自己的心跳。但渐渐地,当她心神完全沉浸其中时,她仿佛“看”到算盘内部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有无数极细微的、如同星辰般的银色光点在缓缓流转,构成一种极其复杂而玄妙的图案。这些光点的流动,似乎受到某种外界力量的牵引,时而舒缓,时而急促。

而当她回想今夜算盘指向“听竹轩”内部时的感觉时,那些光点的流动瞬间变得活跃起来,仿佛在应和着什么。

难道……这算盘能感应到那种奇特绢帛,或者与绢帛同源的东西?甚至……能感应到“雨燕”组织的某些核心物品或地点?

这个想法让林晚心跳加速。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黑玉算盘就是一把对抗“雨燕”的钥匙!

她尝试着集中意念,想象着那种奇特绢帛的质感、微凉的感觉。果然,算盘上的银色光点似乎微微亮了一些。

有门!

虽然反应微弱,但这证明她的方向是对的。这黑玉算盘,需要以特定的方式去“沟通”和“驱动”。

接下来的两天,长安表面平静,暗地里的波澜却愈发汹涌。

感业寺夜袭案震惊了京城,但因涉及皇家寺院,消息被严格封锁,只含糊其辞地说是江湖匪类斗殴,大理寺和京兆尹联合查办,但雷声大雨点小,显然受到了来自上层的压力。

窦义的侄女窦雯被接了进来,她性格机灵,略作打扮,远看与林晚确有几分相似。在苏珩的安排下,她偶尔会乘坐林晚的马车出行,前往一些香铺、书斋等地方,吸引可能的监视视线。

而林晚则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房中研究黑玉算盘,她对算盘能量流动的感知越来越清晰,虽然还远不能自如控制,但已能初步判断其对外界感应的强弱方向。

苏珩那边的调查取得了突破。他通过工部的内部关系,拿到了一份将作监近期的“特别采买”清单副本,其中一项“礼佛专用幽云绢”的采购数额、价格和最终去向都颇为可疑。负责经办人正是赵少监,验收盖章的却是一位职位更高的王监丞,而这位王监丞,与晋王李治府上的某位属官过往甚密!

同时,调查还发现,赵少监“失踪”后,其在将作监的公务由那位王监丞暂代,而王监丞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试图销毁一批旧的物料入库记录,幸得一位老吏觉得不妥,暗中扣下了一份副本,辗转到了苏珩手中。那份副本上,正好有赵少监批示接收那批“幽云绢”的记录,但接收仓库却并非将作监常库,而是一个模糊的代号——“癸字柒号”。

“癸字柒号……”林晚看着苏珩带来的副本,目光锐利,“这肯定不是官府的正式库房编号。像是某种私下的代称。”

“我已经派人暗查长安及周边所有可能属于‘雨燕’的隐秘产业,特别是仓库、货栈之类,看有没有符合这个代号的。”苏珩道,“但范围太大,需要时间。”

“我们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林晚沉吟道,“武媚娘那边,有消息吗?”

“按你的吩咐,派人送过一本普通佛经去感业寺指名赠你。但那边没有特殊回应。”苏珩摇头,“看来感业寺事后,她也更加谨慎了。”

就在两人觉得线索似乎又陷入僵局时,转机意外出现了。

这天下午,窦义匆匆来找林晚,脸色古怪:“东家,外面有个小沙弥,说是感业寺的,指名要见您,还给了这个。”他摊开手,掌心是一枚打磨光滑的黑色小石子,石子上用朱砂画着一个极其简易的飞鸟图案,比雨燕标记简略,却神似。

林晚心中一动:“让他进来。”

来的确实是个小沙弥,年纪很小,似乎有些紧张,双手合十道:“女施主,寺里一位师太让小僧把这个交给您。”他递过来一个小小的、卷得很紧的纸卷。

“哪位师太?”林晚问。

小沙弥摇摇头:“师太没说,只说是报答那日的香火之情。”说完,小沙弥便匆匆告辞离去。

林晚展开纸卷,上面只有寥寥数字,笔迹清秀却有力:“欲知‘癸水柒号’,可查平康坊北里,‘归燕楼’。”

平康坊北里!那是长安有名的烟花之地,三教九流汇聚,消息灵通,但也鱼龙混杂,极其危险。“归燕楼”?这名字……“燕”字格外刺眼。

“这像是武媚娘的手笔?”苏珩看过纸条,眉头紧锁,“她竟然知道我们在查‘癸字柒号’?还给出了地点?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很像她的风格。看似提供帮助,实则将我们推向更前沿,她则隐在幕后。”林晚冷静分析,“但‘归燕楼’……名字带‘燕’,又在平康坊那种地方,确实像是‘雨燕’可能用来隐藏据点或者洗钱的地方。风险很大,但值得一探。”

“你不能去。”苏珩断然道,“平康坊北里太过复杂,你一个女子前去,太危险。我派人去查。”

“不行。”林晚摇头,“对方既然给出了地点,很可能只有我们亲自去,或者我亲自去,才能接触到核心。派去的人很容易被识破。而且……”她摸了摸袖中的算盘,“我有这个,或许能感应到些什么。”

最终,两人各退一步。由苏珩安排,林晚女扮男装,扮作一个游学的富贵书生,苏珩则扮作她的护卫兼向导,两人趁夜前往平康坊北里一探究竟。同时,在外围布置大量人手接应。

华灯初上,平康坊北里迎来了它一天中最喧嚣的时刻。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莺歌燕语夹杂着酒客的喧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脂粉气和酒香。林晚一身锦缎男袍,手持折扇,虽尽力掩饰,但清秀的容貌和独特的气质仍引得不少目光注目。苏珩跟在她身后半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归燕楼”并不难找,是北里中一座颇为气派的三层木楼,装饰华丽,客流如织,门楣上挂着的牌匾,“归燕楼”三个鎏金大字在灯笼照耀下十分醒目。

林晚深吸一口气,扇子一摇,做出几分风流倜傥的模样,迈步走了进去。苏珩紧随其后。

一进门,一股混合着高级香料、酒水和某种淡淡异样的甜香扑面而来。袖中的黑玉算盘微微一颤,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感!

这里有东西!林晚精神一振。

老鸨热情地迎上来,看到林晚和苏珩的穿着气度,更是笑容满面:“两位公子眼生得很,第一次来我们归燕楼吧?快请进,想要什么样的姑娘作陪?我们这儿可是应有尽有……”

林晚压下不适,学着纨�子弟的口气,扔过去一小块银子:“听说你们这儿是平康坊最好的地方,小爷我来见识见识。找个清静点的雅间,上好的酒菜,再叫两个会唱曲儿的姑娘来。”

“好嘞!公子楼上请!”老鸨接过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亲自引他们上二楼雅间。

一路上,林晚看似随意打量环境,实则全力感知着算盘的反应。越往楼上走,算盘的温热感似乎越明显一些。

进入雅间,打发走老鸨和随后进来的两个歌妓后,林晚低声对苏珩道:“有反应,这楼里肯定有那种绢帛,或者类似的东西。感觉来自……更上面?”她指了指天花板。

三楼?还是屋顶?

苏珩点头:“我借口如厕,出去探探路。你在此稍候,务必小心。”

苏珩离开后,林晚独自坐在雅间内,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嬉笑声,心中警惕不减。她注意到这雅间的布置十分精致,甚至有些过度奢华,所用的帐幔料子也极好。她心中一动,起身走到窗边,用手指轻轻捻了捻窗帘的布料。

不是那种奇特绢帛。但质地也很非凡。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

“…………大人放心,‘新丝’早已入库,万无一失……”一个压低的声音隐约传来。

“癸水柒号那边要多加派人手,最近风声紧……”另一个较为威严的声音道。

林晚心中剧震!新丝!癸水柒号!他们竟然在这里公然谈论!

她屏住呼吸,悄悄将门拉开一条极细的缝隙向外望去。只见两个穿着体面、像是商贾模样的人正并肩走向走廊尽头的另一个雅间,其中一人腰间挂着的玉佩,形状正是一只飞燕!

就在那人即将进入雅间的刹那,他似乎无意间回头瞥了一眼。

尽管林晚迅速合上门缝,但那惊鸿一瞥,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凝固——那张脸,竟有几分熟悉!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她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那夜在感业寺,最后带走赵少监的那个蒙面人!虽然他此刻换上了华服,神态倨傲,与那夜的冷厉杀手气质迥异,但那双眼睛,林晚绝不会认错!

他在这里!而且似乎是“归燕楼”的常客,甚至是主人之一!

林晚的心脏狂跳起来。危险!必须立刻离开!

她正要设法通知苏珩,雅间的门却被猛地推开!

进来的不是苏珩,也不是歌妓或小二,而是两个面无表情、眼神精悍的壮汉。他们反手关上门,冷冷地看着林晚。

“这位……公子,”其中一人开口,声音沙哑,“我家主人有请。”

林晚握紧了袖中的算盘,强作镇定:“你家主人是谁?我为何要去?”

那壮汉露出一丝古怪的笑:“主人说,故人重逢,想请公子喝杯茶,聊聊……那夜感业寺的月色。”

林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果然认出了她!从她踏入“归燕楼”开始,恐怕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监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