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秘境悟道，因果将了
随着万千温馨旧梦沉淀于心，化作最坚实的力量，苏书立刻盘膝坐下，心神空明。秘境之中灵气磅礴如海，他周身气息节节攀升，竟一举突破至渡劫二期！神魂深处，那第三杀阵如同活物，亦开始疯狂汲取灵气，进行着玄妙的蜕变。
羽洛蹲在一旁，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咂舌道：“小哥，你体内这杀阵........好像是活的？它好像在跟着你一起变强！不过........”他挠了挠头，“你以后成仙的雷劫可就难喽，阵法大成也会招来雷劫，你岂不是要一个人扛两次？”
苏书淡然一笑：“现在人界，本就不让成仙了，不是吗？”
“对哦！”羽洛恍然。
自那场天地大劫后，整个银河系的人界法则崩坏，天道有缺，再无雷劫降下，也无人能突破至真仙境界。即便是强如姬家老神仙，修为已达半仙巅峰，无限接近真仙，也终究未能踏出那最后一步。至于传说中的仙人境、至尊境，更是早已成为遥不可及的传说。
“此间已了，走吧羽洛，我们去下一处。”苏书起身，目光投向秘境深处。
两人前行，前方群山巍峨，直插云霄，唯有一座大山仿佛被巨力连根拔起，只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深坑。
苏书驻足，轻声道：“此地原本有座雄峰，山上有一洞府。远古时期，涂涂妖皇便是在此，于经脉逆转、仅剩七日寿元之际，自创逆转之法，并于最后一日顿悟星辰之力，修复道基，重获新生。”
羽洛惊讶：“那这座山呢？去哪了？”
苏书目光悠远：“应是后世一场惊天大战，将此山打落，坠入了人界........就在十万大山之中，我们初次相遇，你装神弄鬼的那座山。”
羽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所以当年你练气期没跟我来青丘山，后来是去了那里，找到了上古妖皇的洞府才恢复的？”
苏书不置可否，他自然不会告诉羽洛，在万古之前，自己便曾来过此地。
他们继续前行，另有两座气息古拙的山峰映入眼帘，似是后来显现。行至半山腰，果然又见一洞府。
“难道狐狸都偏爱打洞不成？”苏书无奈一笑，与羽洛一同进入。
洞内别有洞天，一方石桌上，一枚玉简静静放置。羽洛上前拿起，瞬间便被其中蕴含的玄奥功法吸引，竟是涂山鸿厘所留！他当即沉浸其中，不自觉开始修炼，瞬间进入顿悟状态，周身灵气奔涌，竟一举突破至元婴三层！
苏书为其护法，心下也为这胖狐狸的天赋暗自惊讶。见羽洛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他便在洞中探查。行至石椅旁，心念微动，开始挖掘。不多时，一个古朴的木盒重见天日。
盒中玉简上写着：“好兄弟，好久不见........若你能掘于此，证明我猜得不错。倾城曾言，帝后娘娘提及，当年他域外重伤，濒死之际有一神识入体相助，后虽离去，却得帝后认可，视若亲子，亦即倾城无血缘之弟。当日你我共埋木盒于凉亭下时，我便有所猜测........既然你寻至我旧日修行之所，便送你一场造化........”
一道跨越万古的流光没入苏书眉心，带来一段讯息：“报个平安。你离开皇城后，倾城与圣女未死，我等汇合。三皇时代终结，五帝时代开启，我等共统万族，镇守域外。后一位人族大帝崛起，率部众与吾等并肩，终击败‘无上’，一同前往大千仙界........再后来，天地大劫骤起，吾等为守护诸天万界而战........不知后世，我等能否幸存........”
苏书心中巨震！原以为嘘兽腹中所历，仅是时间长河中一段被铭刻的过往碎片，难道........真相远非如此？他愈发渴望揭开这重重迷雾。
思绪翻涌间，一座玄奥大阵凭空显现，无尽精纯的灵气与法则之力涌入他的眉心。这并非直接的修为灌顶，而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洗筋伐髓！连昔日强行铭刻第三杀阵留下的神魂暗伤都被彻底修复！此刻，他感觉杀阵已与自身完美融为一体，再无隔阂。若以此时状态重归元婴期，他甚至有自信与赢常一战！
“啪！”修为再次松动，水到渠成般步入渡劫三期！
此时，羽洛也恰好醒来，修为大进，喜不自胜。两人相视一笑，一同对这座给予他们造化的大山恭敬一拜。
继续前行，苏书在一处驻足，此地正是他当年迎回妖族帝兵芭蕉扇之所。正回味间，羽洛却用爪子开始在地上胡乱挖掘。
“你作甚？”
“你每次挖都能挖到宝贝，我也试试！”羽洛理直气壮。
或许真是气运所钟，这胖狐狸竟真刨出一块兽皮卷，上面刻满了古字。
“后....世....我乃....呃，这个字怎么念？”羽洛读书不精，挠头看向苏书。
苏书接过兽皮，一看之下，心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这竟是倾城所留！大意是：倾城知此地玄妙，恐神念玉简难以永存，故特以虚空兽皮另留讯息。兽皮上记载，他们那一代人不会逃避，将直面大劫，虽胜算渺茫，亦绝不退缩。他与万族大能推演未来，窥得一角，知大劫后人界再难成仙。若后世有缘者得此卷，可前往巫咸国，寻一位出生于彼地的修士，同往一处........欺天大阵........
苏书此刻方才明悟，那巫咸国的欺天大阵，竟是已成大帝的倾城与巫神及万族大能合力布下！自己阴差阳错获得传承，究竟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因果？他仿佛感到一双无形大手在幕后谋划，而自己，或许也只是这盘万古大棋中的一子？越想越是心惊。兽皮末尾郑重告诫：阅后即焚，切不可告知第二人！苏书虽不解，但仍依言运功，将那不知存在了多少纪元的兽皮化为飞灰。
苏书暗自估算，上古纪元以百万年计，三皇时代末期，五帝时代开启，倾城与鸿厘他们应是那个时代的引领者。五帝时代更迭，至今被后世铭记的大帝便有五位之多........时光已流逝超过五个纪元之久！这盘棋，布局得实在太久太深。
羽洛好奇：“小哥，上面写的什么啊？”
“与你说了也不懂，听了恐有杀身之祸，还听吗？”
“不听不听！”羽洛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感觉我的命可没你硬！”
春风吹拂，懒洋洋令人舒适。羽洛这修炼奇才，竟又在微风中小睡过去，胖嘟嘟的身体随风轻摆，仿佛在与风共舞。
苏书失笑：“这究竟是御风术，还是春风在御狐？”
下一刻，苏书也再次凝神打坐，意识沉入眉心。那兽皮卷揭示，欺天大阵中的传承，或可突破人界半仙的禁锢！难怪巫家世代守候，并对他穷追不舍。幸而，此传承未落入其手。来自数字时代的苏书深知，此家族作风卑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罔顾苍生，与姬家、赢家等世家截然不同，否则巫都也不会有那么多孤儿需要救助........
他开启那枚存在于眉心的巫之传承，浩瀚知识涌入识海，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巫”字。
传承注解：何为巫？如其字型，两人顶天立地！苏书神识仔细观摩这个“巫”字。
左边“人”字，包罗万象，蕴含无数由妖法、魔功乃至“无上”神通改良、最适合人族修行的功法，从基础到至高。例如“御风术”，原为妖法，经改良后，人族炼气期亦可修习—御风之术，讲究顺势而为，不可逆风强取。唯有借风力之势，方能以微小之能成就飞行之实——即便仅是炼气期修士，亦可凭此翱翔天际。苏书读至此处，不禁暗暗赞叹巫术之玄妙精深。往后翻去，更有御火、御水等诸多术法，甚至涉及医术与最基础的生存之术。其中一项，竟讲述如何聚引天地灵气，将其压缩凝炼为灵石，可谓直指修炼之本源。苏书大致阅过，心领神会，却未起修习之念。在他看来，大道至简，术不在多，通达其理便是足够。
右边“人”字，则记载诸多诡谲巫术，注解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知晓原理，方能从容应对。”最基础的一术，名为“变羊术”。须取一名五六岁幼童，活剥其皮，再立即覆上刚剥下、尚带热气与鲜血的羊皮。因孩童生机旺盛、恢复极快，再施以秘咒，便能将羊皮与肉身融合，造出一种非人非羊的异类生物。此法与奇门遁甲中所载“坛子战士”颇有相通之处，皆是以残忍手段制造可供驱使的战奴。苏书心中涌起一股强烈厌恶，但他明白，唯有知晓其中原理，才能有效防范。
之后又见“种蛊术”，详述养蛊与下蛊之法：将不同属性的蛊虫幼虫种入人体，各类蛊虫作用迥异——有的能扰乱神智，使人心智昏聩；有的则会催动淫邪之欲，实则是蛊虫不断刺激人体某些敏感部位所致；更有一种令人痛不欲生，仿佛肚中蛔虫啃噬内脏，实则亦是蛊虫作祟。
在远古，并非人人皆具修习巫法的灵根天赋，普通民众往往只能依靠书中记载，照本宣科。譬如见到某种身体症状，便按图索骥，以对应之法缓解或施治——这些巫术原理虽往往残酷阴暗，却也成为一部分人赖以生存或自卫的凭借。
再看“巫”字上面一横，是为“天法”！此法人天合一，玄妙绝伦。修习者可化自身为虚无，融入天地灵气与法则大势，适应任何环境，魔气、妖气等，堪称另类长生术。施展期间，免疫一切物理、法术伤害，唯惧神魂攻击。然亦有缺：此法状态下，自身亦无法进行物理、法术攻击，唯能以神魂灭杀敌手神魂。苏书明悟：原来有些修士打坐中莫名陨落，根源在此！他立刻潜心修习此术，于融合天地间感悟万物玄妙，“哗啦”一声，境界再破，踏入渡劫四期！至此，他才真切体会到渡劫期灵力时强时弱的尴尬，此刻他便如凡人，恐怕连筑基修士都难以抵挡........
接着钻研“巫”字下面一横，此为“地法”，乃肉身证道之术，简单粗暴。苏书结合“人法”中的炼体术，来到幻境灵泉瀑布下，以纯粹凡人之躯对抗激流！一次次被冲下，摔得骨断筋折，全靠羽洛醒来为他疗伤。
“小哥你怎么没修为了？”
“渡劫期便是如此，时而仙，时而凡，极不稳定。”
羽洛：“........”只得小心翼翼在一旁守护，生怕一位渡劫大修摔死的笑话成真。
苏书凭借惊人毅力，从5秒、10秒，到坚持一炷香、一日、半月........肉身不断淬炼强化。他亦以凡人之躯于悬崖跃下，感受风的力量，一次次被羽洛救起。最终，竟能以凡躯借风滑翔，乃至御风飞行！继而开始感悟御水........他明悟，上古体修大能，并非不修法术，而是其肉身已万法不侵，一力破万法！此路，亦适合无灵根者。一旁观摩的羽洛竟再次顿悟。
随着肉身成圣之路明悟，渡劫五期的屏障轰然冲破！
苏书并未停止，他将“巫”字视为整体功法——唯有法术天与地皆修至极致，天人合一，方能在人界法则禁锢下，寻得一丝契机，引动天劫，渡劫飞升！
秘境之中不知岁月，外界一日，秘境一年，苏书这一坐，便是秘境五十年。其间，羽洛一直守护在侧。苏书修为一路攀升，直至渡劫九期！
“小哥，你终于醒了！这一坐就是五十年，我们进来已两百余年了！”羽洛惊喜道。
“外界，不过两百余日而已。”苏书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以及对天地法则更清晰的感知。他明白了，大劫后法则崩坏，成仙路断，无数修士如姬家老神仙，虽积累深厚，战力或可比拟真仙，却终被规则所困，止步半仙。而巫术传承，并非打破规则，乃是钻探规则漏洞，引动大千仙界天劫，渡之即可飞升！
“原来如此........此仇，确实该了断了。”苏书目光锐利如剑，拉起羽洛，决意离开秘境。
结界之外，守卫早已通报。涂山忻老祖亲自相迎，见羽洛竟已元婴八层，苏书更是达到渡劫九期，震惊不已，连呼“后生可畏”，设宴款待。
宴席上，苏书再次见到了羽洛的那位“二叔”，昔日筑基黑狐，如今也已元婴。二叔感叹：“以后可教训不了这小子咯。”并对苏书道，“人族与狐族世代友好，望你与羽洛日后更能互帮互助。”
苏书举杯敬谢：“多谢老祖及青丘山诸位道友倾力相助！此间恩情，苏书铭记于心。如今，是时候回去，了结那段因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