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赢家义子与执法队长
在执法队办公室内,鲁队长与苏书一盏清茶尚未品完,办公室的门便被推开。方才离去的大队长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古朴长袍、气息渊深似海的老者。老者虽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眼神锐利,周身隐约有阵法符文流转的痕迹,显然是一位修为高深且精通阵道的大家。
苏书一见这老者,感受到其体内与赢观沧海玉简中残留气息同源的血脉波动,心中已然明了对方身份,忍不住半开玩笑地吐槽道:“老前辈,你们可真是难见到啊。我把大荒山来客,以观沧海的广告都打到魔都各处LED屏幕上了,你们愣是没点反应。”
那赢姓老者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而不失礼数的笑容,拱手道:“苏小友莫怪,莫怪。实非老朽故意怠慢,实在是,近些年来借我上古世家之名造势、妄图攀附提高身价的散修不在少数,小友所言又有些云山雾罩,族中负责外务的子弟一时难以辨别真伪,故未敢轻易打扰。却不知小友费尽周折寻我赢家,所为何事?”
苏书神色一正,小心地说道:“晚辈苏书,是赢观沧海的朋友。”他说出这个名字时,留意着老者的反应,心中还暗自担心观沧海在族中并非重要人物。
岂料,那老者一听到“赢观沧海”四个字,浑身猛地一震,脸上的从容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和激动取代,声音都有些发颤:“仓...仓儿?!小友,你...你说是仓儿的朋友?!他....他现在何处?!”
苏书见状,心中了然,沉声道:“观沧海兄....他已陨落。我此行,正是受他所托,前来送还遗物。”
“遗...遗物....”老者如遭雷击,身形晃了晃,随即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一把抓住苏书的手腕,语气急切无比:“小友!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请立刻随老朽回赢家!一切详情,到家再说!”他转头对一旁的大队长和鲁队长郑重道:“两位队长,苏小友乃我赢家至关重要的故人,他的身份,我赢家一力担保,所有盘问就此为止,多谢二位!”
两位队长连忙拱手称是,心中骇然,没想到苏书竟真与赢家有如此深的渊源。
赢家会客室内,气氛庄重而压抑。当代家主赢秦,一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此刻却双目微红,双手剧烈颤抖地捧着那只装有赢观沧海骨灰的玉瓶。苏书省略掉自己是因为嘴贱被逼入到生死结的情况,只说是,无意中进入生死结,如何遇到赢观沧海留下的线索,如何破阵,最终发现其坐化之地并得到遗物和嘱托的经过,详细道出,并将那截看似平凡的建木树枝也一并奉上。
家主赢秦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他并未过多关注那传说中的家族至宝建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儿子的骨灰上,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悲痛。苏书在一旁静静看着,仿佛看到了若是自己的母亲,或是神州那位帝后母后,见到自己骨灰时的场景,心中亦是一片恻然。
良久,赢秦才从巨大的悲伤中勉强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世家家主的风范,但看向苏书的目光已充满了感激与亲切。他郑重设宴,款待这位从大荒山而来、送子归家的恩人与义士。
宴席上,苏书才了解到,赢观沧海在赢家并非无名之辈,反而是备受瞩目的天之骄子。他虽然常规修炼天赋不算顶尖,但在阵道一途的悟性堪称惊才绝艳,魔都的许多重要防御大阵都有他的心血参与。他以阵入道,实战能力丝毫不逊色于其他世家的修行天才。族中长辈皆感叹,若非他执意去闯那凶险异常的生死结以求阵道突破,假以时日,其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苏书心中暗叹:若观沧海兄当年有我这第三杀阵的阵法,恐怕不仅能轻松渡过那迷宫绝阵,甚至连那完美筑基的天骄投影,也未必不能一战而胜....
赢秦越看苏书越是喜爱,此子重情重义,天资卓绝“他开始自然将苏书的修为归功于其“背后”的势力”,但苏书无比坦诚:“直言,自己并非世家和大宗仙门弟子,只是偶得有机遇才修的这一身修为”此言一处,赢家主更是对“苏书这毫无自我装饰”的坦诚之心打动,更加喜爱,且与自己那早夭的爱子有如此深厚的缘分。自己老来丧子,心中悲恸难以言表,此刻竟生出一种移情之念,当着族中几位重要人物的面,郑重提出欲收苏书为义子。
苏书感受到赢秦话语中的真诚与悲痛后的空虚,心中亦是感动。他何尝不想答应,让这位刚刚经历丧子之痛的长辈能稍感慰藉。但他转念想到自身所背负的因果....帝后的那声“你也是我的好皇儿”背后所代表的滔天因果....他实在不愿将这偌大的赢家也拖入这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
他只得起身,对着赢秦深深一揖,坦诚道:“家主厚爱,苏书感激涕零,铭感五内。但……苏书身负极大因果,牵扯甚广,甚至关乎万古前的秘辛与恩怨。此间因果之重,恐非赢家所能承受。苏书实不愿因一己之私,为赢家引来灭顶之灾。还请家主见谅。”
赢秦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仔细看了苏书片刻,见他神色诚恳绝非推诿,最终化为一声理解的叹息。他虽不知具体是何等因果,但能让一位疑似无暇金丹的年轻天骄如此忌惮,甚至坦言上古世家的灭顶之灾,其分量可想而知。
“既如此,老夫也不强求了。”赢秦语气中带着遗憾,但也更为欣赏苏书的坦诚与担当。
随后,赢家对外放出消息:大荒山来客苏书,对赢家有天大恩情,家主赢秦感其恩义,欲收为义子。然苏小友其身世非凡,父母乃无上至尊,需得父母首肯方可,此事容后再议。
此消息一出,瞬间平息了所有关于苏书身份的猜测,并将其背景渲染得更加神秘莫测,再也无人敢因其“巡街队长”的过往而稍有轻视。
苏书告辞时,赢秦亲自相送,并赠予一枚刻有“赢”字的家族令牌:“苏小友,此令代表我赢家族人的身份,见令如见我。在魔都若遇任何麻烦,尽管出示此令。赢家永远是你的朋友,也是你的后盾。有空常来家里坐坐,就把这里当成你自己家。”苏书颇为感动“家主当着所有赢家高层的面给的是族人的令牌,并非客卿的令牌”显然赢家众位长老也把苏书当成了“自家人”
有了赢家的公开背书和暗中打点,一切变得顺理成章。加上苏任职的海岸区执法总队大队长一直空闲,没过几日,一纸任命公示贴在魔都人事任命的公告栏上:经研究决定,任命苏书为海岸区执法大队总队大队长。
那位隔壁海平区的鲁队长,看着公示栏,想起当日海空上的那一“拎”和办公室的茶聊,只觉得世事之奇,莫过于此。苏书,则从一位临聘的巡街小队长,一跃成为了掌控魔都一区治安实权的总队大队长。更惊讶的则是当初跟着苏书一起巡街的四个练气三层的临聘队员,看着公告和最近铺天盖地的剑仙新闻惊的嘴巴成O字。还有更震惊的是哪位余副支队长,哪位自称筑基无望的小兄弟,此刻突然变成金丹大修,而且连升不知道多级,成了自己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此时另一边闵微得意地对身边的传媒朋友说道:“当初我想请你帮忙发个广告,你还说我异想天开呢,现在怎么说?我就说哥哥来历不凡,果然与上古世家大有渊源!”她从赢家发布的公告中继续推测:“你看,哥哥的父母乃是无上至尊,不过‘至尊’到底是什么境界?连上古世家都要礼让几分,甚至得经过他父母点头,才敢认他作义子呢。”
身旁的传媒朋友早已一脸花痴,拉着闵微的衣袖小声央求:“微微~能不能引荐这位剑仙哥哥给我认识呀?我想请他吃顿饭……”
赵家议事厅内,赵老叟:“金丹长老尚在闭关”今日我来主持会议,会议开完。赵老叟对着赵进和赵明明说到:“你两留下来”
这两人显然是看到最近铺天盖地的新闻,执法大队长、赢家欲收的义子、父母是无上至尊,赵老叟此时把跪在地上的赵进一顿狠抽。
赵进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爷爷饶命!爷爷疼!您一定要救我啊!我哪知道那小子表面人畜无害,实际却深藏不露、扮猪吃老虎……爷爷,咱们族里不是有位姐姐嫁进了赢家吗?求您请她帮我说几句好话吧!”
赵老叟打也打累了,喘着气斥道:“滚!从今天起,不筑基不准踏出赵家一步!”
一旁的赵明明却神色坦然,开口道:“爷爷,若实在不行,就把我也交出去吧。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能连累整个家族。”
赵老叟语气缓和了些:“放心吧孩子,那小兔崽子....咳,那位剑仙大人,不会跟我们计较的。”
赵明明不解:“爷爷怎么知道?”
赵老叟老脸一红,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赵明明更加惊讶。
“咳、咳……”老叟连咳几声,“别问了。”
赵明明却顿时恍然,急道:“爷爷,您是不是去求他了?那苏书一看就是睚眦必报的人,您这么大年纪还要为我低头,肯定受了他的羞辱!我这就去找他,士可杀不可辱!”
赵老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看穿孙女儿的心思,只好说实话:
“那天你被他脱了鞋,我其实就跟在后面……本来想揍他一顿,替我宝贝孙女儿出出气。”他叹了口气,“你想想,他若是真没气度,爷爷还能站在这儿?赵进那小子,恐怕早不知死了多少回。所以他不会计较这种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