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游历见闻与无上真解

于姬家分部中，苏书闭关疗伤。被渡劫期魔修重创两掌，伤势极重，若非他根基深厚、阴阳功法玄妙，早已性命难保。历时数月，伤势方才稳定。

祸福相倚，此番重伤，也让他于生死之间对信仰之力与天人感应有了更深领悟，竟一举突破至元婴第三层。

出关后他方知，自己能恢复得如此之快，多亏了蜀山那位渡劫期的剑仙——姜明，曾以精纯修为替他疏导经脉，化开淤阻。

苏书心怀感激，特去拜谢。只见这位姜明前辈并非想象中的鹤发老翁，而是一位神采奕奕、气质出尘的年轻剑修。

姜明淡然一笑：“小友出身十万大山，与我蜀山也算同气连枝，不必客气。”

苏书仍郑重行礼：“多谢前辈相助。”

姜明常年奔走于对抗无上一族的前线，见识广博。二人对坐论道，苏书因而得知了更多关于“无上”的秘辛。

姜明道：“‘无上’并非一族，这一点小友应已知晓。”

苏书点头：“凡修习无上功法者，皆被称作无上，其中有人族，亦有妖族……”

“不对，”姜明摇头打断，“无上，仅仅是一门功法。并非所有修炼此法之人，皆为恶徒。”

“为何？”苏书追问。

姜明却未直言，只微笑道：“这需小友自行体会。你既游历四方，寻求感悟，我相信待你走遍这天地，自会明白。”

辞别姜明，苏书再度踏上旅程。

他行至酷热赤地，感受原始部落与自然共生共息的古老智慧；他也踏上万里冰封的极寒走廊，于苍茫雪原中，见证人族修士于绝境中磨砺自身的坚韧。

这一日，他信步至一座安宁的凡人城镇。城中一派祥和，苏书坐于临街酒馆外，悠闲品着饮品。

忽见不远处高楼上，一年轻母亲正收拾屋子，将幼童独留阳台片刻。那孩童懵懂爬行，竟一下从栏杆间隙坠下！

母亲惊骇欲绝，扑救不及，亦随之跌出！

苏书正欲出手，却见一道金色身影如风掠至，于千钧一发间接住了母子二人。

那母亲惊魂未定，连声道谢。出手者乃是一金发女子，却只是摇头示意不必。

她显然亦是修士，察觉到了苏书方才欲动的气息，便朝他拱手致意。

苏书正要回礼，却骤然感知到对方身上散发的气息——那分明是无上功法的波动！他瞬间警惕，周身灵力暗涌。

金发女子坦然走向他：“你似乎对我抱有敌意？”

苏书凝声道：“你是无上一族。”

“我是人族，名叫渣佳诺。我修炼无上功法，但我并非你所说的‘无上一族’。”她目光澄澈，并无躲闪。

她继续解释道：“每个文明都有英雄与罪人。昔年三块大陆碰撞融合，共成此界，我天美大陆遗民亦是这天地的一部分。就如你们数字时代的纳粹，有蛊惑人心的恶魔，也有坚守良知的凡人。正邪之分，从来不在功法，而在人心。”

“以往仙魔不两立，人妖相争伐，可后来万族终悟：功法不过是工具。仙法可造杀孽，魔功亦能护苍生。只要不以屠戮生灵为代价修炼，何错之有？故而如今，早已淡了仙魔之争。”

苏书闻言，若有所思。

女子又道：“天地异变后，仙凡之隔消散。我天美大陆后裔中，有许多人修炼无上功法，正如你们神州修道士修炼道法、佛功一般。无上，本只是一脉强大传承。”

“可惜，部分修炼此法的败类——其中不乏天美遗民、妖修、甚至神州人——组成恐怖组织，自诩‘无上一族’，四处掀起暴乱。这种组织，自古至今，何曾少过？”

苏书豁然开朗，终于明白姜明所言之意。

无上功法不等于无上一族。

所谓的“无上一族”，不过是一个窃据功法之名的、庞大的恐怖组织罢了。

渣佳诺邀请苏书前往她所生活的城镇。在那里，苏书见到各族裔、各肤色的百姓和谐共处，修士之中有道法、有佛法、亦有无上功法，彼此切磋，其乐融融。

至此，苏书彻底明悟：

功法从来无分正邪。

剑可杀人，亦可救人。

真正决定方向的，始终是持剑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