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女武神与不祥
苏书听着女子的解释,回想方才那险些彻底沉沦的瞬间,后背不禁渗出一层冷汗,阵阵后怕涌上心头。但与此同时,那执掌无上力量、言出法随的极致快感,却也在他心底留下了一丝难以磨灭的烙印,那种掌控力量的感觉,确实令人沉醉。
“我...太虚弱了...”女子的声音愈发飘忽,“你摧毁了‘杀戮’恶念,你外面战斗的朋友们压力应会减轻许多。但还有恶念根源尚存....你一定...要坚守住你的道心....”
随着她的话语,刚刚苏书跳入的涌动着黑色气息的地洞竟开始剧烈震颤,随后如同被净化的伤口般,缓缓弥合、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苏书没有犹豫,目光坚定地望向下一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地洞,纵身跃入。
这一次,下坠之感截然不同。他仿佛穿过了一层温暖的屏障,降临在一处奇异的空间。这里没有之前的阴森恐怖,反而弥漫着圣洁而威严的气息。空间中央,一座由纯净白光构筑的王座巍然矗立,王座上端坐着的,正是那声音的主人是一位容颜绝世、气质超凡脱俗的女子,她周身散发着宛如女帝降临般的无上威严与神圣光辉,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与臣服。
女子缓缓抬起头,那双仿佛能洞悉万古的眼眸看向苏书,她的声音直接在苏书心神中响起,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便是方才在你脑海中与你对话之人。或者说,‘她’即是我,‘我’即是‘她’。我是武神上一纪元的主宰!
苏书摇头怼了过去:“不,你不是她。她很善良,不像你一样,视生命如草介。”
“修真之人本是与天斗与地争,一念为神,一念为魔,此间道理,你一个修真之人为何总是不懂?”
她轻轻抬手,指尖仿佛有亿万星辰流转:“你所在的这里,太弱了。莫说此界,即便是那浩瀚无限的大千仙界,我亦能给予你渴望的一切,无上仙法、纪元巅峰的权柄、足以杀出真相的力量、乃至按照你心中‘真善美’重塑世界的资格。”
刹那间,她只是遥遥一指,苏书便感到那股刚刚褪去的、毁天灭地的力量再次如同洪荒巨流般涌入体内,境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飙升,瞬间重回金仙之境,并且仍在不断突破!
那天地尽在掌握的极致力量感再次回归,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强大,充满了诱惑。
女子看着他,语气变得如同为晚辈筹划的长者,却又带着神祇般的淡漠:“你喜欢外界那位袁姓女子,我知晓。她心中亦有你。助我脱困,我可为你二人主婚。届时,什么元婴修士,什么世家阻挠,不过是你抬手便可抹去的尘埃。”
无尽的权力、复仇的力量、心爱之人.、权力巅峰...所有诱惑赤裸裸的摆在面前。
苏书的内心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那力量的美丽与实现的捷径几乎要将他吞噬。但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在挣扎中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不....不。”他缓缓摇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量,“我做人的原则,是问心无愧。我所追求的力量,我会凭自己的双脚,一步步修炼上去。至于感情之事,我随缘而行,不强求,更不应以此作为交易。”
他抬起头,毫无畏惧地迎向那宛如女帝的目光:“并非世间一切,都可以用力量的强弱来衡量和换取。我之道心,在此。”
女帝听完苏书的回答,并未动怒,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身影连同那神圣的白玉王座缓缓变得透明,最终如烟霞般消散在虚空之中,只留下一句缥缈却意味深长的话语在苏书心间回荡:“希望你不要后悔今日的选择。”
随着她的消失,那个代表着“贪婪”与诱惑的地洞也如同从未出现般彻底弥合复原。
意识中传来那女子虚弱的声音:“你错过了你这一届最大的机缘,刚刚只要你点头,你就立刻可以获得金仙修为”
苏书从与女帝的对话中中也知道有仙界的存在。好奇问道:“金仙修为不知道是何等境界”
女子声音越来越虚弱:“金仙境界在你们这种小千世界只要不遇上潜修的大能,确是无上霸主的修为,在大千仙界也算是不弱的存在,可是被灌顶的修为却要一只止步与金仙境界了”.....话没说完声音便虚弱的消失
苏书深吸一口气:“仙人不过是一场幻梦唯我所爱二不朽”
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地洞,这次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纵身跃入。
这一次,他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虚空,降临在一片浩瀚无垠、星辰璀璨的宇宙之中。而他的对面,悬浮着的正是这片意识空间真正的主人,或者说,是彻底占据了那女子意识,化身为她形象的“不祥”本源。
此时,那“不祥”借用着那绝世女子的躯壳,眼神却充满了睥睨万物的漠然与邪异,它看着苏书,声音直接响彻这片星域:
“众生皆惧我,称我为“不祥”!!不过是世俗强加的一个可笑称谓罢了。”
“这女子的本体何曾不强大?纪元巅峰,近乎不朽。可那又如何?依旧被我侵蚀,如今只能陷入半死不活的沉眠,苟延残喘。”它的语气带着一丝嘲弄,“我亦是在一场难以想象的大战中遭受重创,意识残缺,不得已才选择了她作为暂居的躯壳。”
“可知在这浩瀚世间,有多少生灵渴求奉我为主?我能赐予他们超越生死的力量,可得真正的永生!”
苏书的心志历经锤炼,依旧坚定如初:“我之道,不求于人,不假于物。我所追求的一切,自会一步一个脚印去实现。”
那“不祥”闻言,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中仿佛掌控着无数世界的生灭:“你能走上去?这世间何曾有过真正靠自己走上去的修士?”
“历史不过是胜利者书写的赞歌!条条大路皆可通仙域?可笑!有些存在,生来便在仙域,俯瞰众生挣扎,你能走上去对抗那些存在吗?”
它的言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直指人心最脆弱的不甘,仿佛苏书所有的想法与经历他都知道:“你战战兢兢,辛勤工作一世,或许仍难改平凡之命,而他人却可凭一张随手所得的彩票,瞬间实现你毕生难以企及的财富自由。莫非是你不够努力?不够优秀?”
“凭什么命运的齿轮,总是偏向他人?修仙之路亦是如此!你苦修百年,难觅筑基之门,他人或许只因在山河间随手捡得一粒遗落的仙丹,便可立地飞升,霞举九天!”你们的世界不是有神话故事吗?你历经劫难辛苦飞升,却成为围剿大圣的十万天兵之一?
“努力若真有通天之能,那天才存在的意义为何?天才若真能主宰一切,那泼天气运又为何物?”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苏书的心防之上。他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回忆的漩涡:曾几何时,少年心中亦怀揣仗剑走天涯,锄强扶弱的梦想。曾几何时他在办公桌写着那绅士豪强的恶行准备曝光的新闻稿,最终领导直接挥手命令“删掉”,后来他被冰冷的现实逐渐磨平了棱角。他不得不感叹,命运似乎极少眷顾于他,就连小时候算命先生也断言他“并无偏财运”,仿佛一语成谶,即便是与友人戏耍打扑克比大小,也曾创下连输一整夜的尴尬纪录。
“不祥”见状,发出一声冷哼,巨大的手掌猛然一挥。霎时间,两人之间的璀璨星河一阵扭曲,浮现出外界结界中的清晰景象...
只见袁己与余少林正背靠背奋力抵御着魔物的围攻,剑光与法术交织,两人配合默契,眼神交汇间流露出历经生死磨砺的信任与担忧。那画面,竟让苏书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滋味,仿佛自己才是个多余的旁观者。
“看看你最在意的女子,”不祥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冷笑,“与你所谓的兄弟携手抗敌,何等默契?在他们的世界里,你反倒更像是个闯入的第三者。”
苏书凝视着那画面,心中确实涌起一阵酸涩。此前,他一直将这份喜欢深深埋藏于心底,从未敢表露分毫。直至经历了“杀戮”与“贪婪”的洗礼,在意识深处直面本心,他才豁然明白,真正的喜欢,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即使是在这意念交织的空间里。
同时,他也真切地意识到,天地之广阔远超巫都,甚至地球之外,还有那传说中的大千仙界。与之相比,自身乃至此界修士,都渺小的尘埃。他的心态反而在一次次冲击中变得更加豁达,喜欢便是喜欢了,无需否认,但喜欢,未必就非要占有。人生在世,但求问心无愧,不让自己后悔便好。
他的道心在这场心念起伏中变得异常坚定、通透。他朗声回应,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星辰之间:
“无需仰慕他人,自己亦是风景,这便是我的道。”
话音未落,他眼中最后一丝迷茫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往无前的决绝。他不再与“不祥”多言,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凝聚起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信念与力量,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决绝地朝着那占据女子身躯的“不祥”本源直刺而去!
“不祥”见苏书非但未被蛊惑,反而持剑刺来,顿时勃然大怒。它借用着女子的面容扭曲出极致的愤怒与轻蔑,厉声喝道:“区区蝼蚁,安敢拔剑向我?”
然而,此处乃是那白衣女子的意识空间深处,一切规则皆受本源意识残余力量的制约。即便它是不祥的化身,在此地也无法肆意动用毁天灭地的修为,更多的是依靠蛊惑与操纵心念。
此刻,面对苏书凝聚了坚定道心与决意的纯粹一击,它竟一时无法闪避或轻易化解,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蕴含着不屈意志的长剑,如同刺破虚妄的曙光,径直洞穿了它所借用的“身躯”!
被长剑刺穿的“不祥”并未流血,那女子的身形一阵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溃散。但它非但没有痛苦哀嚎,反而发出一阵疯狂而扭曲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怨毒与讥讽。
“哈哈哈哈哈!没用的!你杀不死我的!我乃无形之念,万恶之源,只要世间尚有负面心绪,我便永存不灭!”
它的身影开始变得愈发虚幻,显然是在竭力挣脱这片意识空间的束缚,试图逃离。在最后他挣脱意识空间的束缚,它猛地盯紧苏书,恶毒地诅咒道:
“但在离开之前,我便让你这蝼蚁好好尝尝,什么叫妖魔鬼怪也不及这世间人情冷暖,万般诛心!”
话音未落,一股冰冷彻骨,能引动人心最深处的恐惧、猜忌与悲凉的能量,如同无形的潮水,猛地向苏书的神魂冲击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