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你也是我的好皇儿
大劫将至，整个神州大陆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的压抑之中。天地灵气躁动不安，似有暗流汹涌，万族皆厉兵秣马，竭力提升实力。而苏书，却将自己封闭于藏书阁深处，终日埋首于万千功法典籍之中，苦苦探寻一条属于自己的变强之路。
他从古籍中得知，筑基乃是仙凡之隔的第一道天堑。练气期至多可称武林至尊，唯有成功筑基，才算真正踏入了修真之门。筑基又分三等：普通筑基、天道筑基，与传说中的完美筑基。
普通筑基，往往缘于高人灌顶或倚仗绝世丹药勉强突破。此等筑基虽具筑基之形，然灵力虚浮驳杂，不过比练气修士稍强一筹。若遇上出身皇城世家、根基无比夯实的练气期子弟，甚至难以取胜。
天道筑基，则是如苏书这般，凭借自身苦修，凝练灵气，冲击瓶颈而成。此路艰难，却根基稳固，为真正修真者之道。
而至高无上的完美筑基，更是万中无一，亘古罕见。非大机缘、大天赋者不可得，古往今来几乎是天成。据残卷所述，有一种后天修成之假说：完美筑基，需先自破天道筑基之境，碎基重修，于毁灭中寻求涅槃。然而此法十死无生，道基一碎，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身死道消，古往今来，几无成功先例....
此时的苏书，虽只是筑基七层，却每一步都走得极稳，道基夯实无比。他至今未曾贪多修炼战斗法术，仅修了一部“诛邪剑法”。帝后曾教诲他：万般法术皆是借鉴，最终需悟出自己的道。自创之法，方为最强之术。
自龙宫归来后，苏书与圣女之间的关系也愈发微妙难言。
皇城长街之上，时常可见二人并肩而行，衣袂拂过青石板路，似有春风缠绕其间。他们步履轻缓，穿行于人潮市井之间，虽未携手，却俨然一对心意相通的眷侣。
待到夜幕低垂，万家灯火次第亮起，二人便悄然跃上皇城的飞檐，坐在琉璃瓦上，遥望天际。星河倾泻，月华如练，偶尔相视一笑之间，仿佛连星辰也为之静默。“对咯！上次哪位月神大人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呀？”圣女坐在苏书身边，苏书好奇的问道。因为....“没什么，说很多关于我的预言，我不想那些变成真的”
苏书：“那些预言中有没有我呀？”苏书愈发好奇，因为那女子曾叫他“小苏苏”
圣女：“没有”！苏书有点失望
其实此刻的圣女好像已经爱上了这个倾城皇子，但是她有非常重要的使命，以及在她眼中这根本是一段毫无可能的爱情.....但是哪位前辈说要我“好好对待小苏书”这个小苏苏是谁呀？以后我的路途中会遇到这个小苏苏吗？圣女心中暗想....可是她千算万算没有想到，此刻的“小苏苏”正在于倾城皇子的身份坐在她旁边....
.....
好景不长
大劫还未降临，但神州已经在泣血。
战争又来了
神州守护大阵，那庇护了万载生灵、亘古长存的辉煌光幕，在一阵刺耳的、如同琉璃破碎的尖鸣声中，崩开了一道狰狞的裂口。刹那间，域外污秽狂暴的煞气如决堤洪流，倾泻而下，所过之处，灵脉枯竭，万物凋零。
神州大陆，各大仙门巨擘目眦欲裂，率领亿万修士，如逆流的流星群，悍然杀入域外，试图将战场阻隔于家园之外。然而，域外之敌的强大超乎想象，一股拼死抵抗的先遣修士顷刻间便被吞没、湮灭。
强敌，终究还是突破了防线。
他们的目标明确无比........神州心脏，人族皇城！
帝后凤冠霞帔，手持人皇剑，立于皇城之巅，身后是誓死相随的皇城修士。各族援军星夜兼程，铁流万里，却远水难救近火。时间，成了最残忍的刽子手。
苏书：人族的倾城皇子，立于残破的城楼，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力。
那是袭击巫都的魔气，现在又来毁灭这个家....
他眼睁睁看着，那待他极好的倾芸堂姐，为护他周全，毅然冲入敌阵，剑光舞若惊鸿，却终被无数黑影淹没。最后一眼，是她回眸的决绝与温柔，随后，便是震彻神州的自爆轰鸣，刺目的光华成为苏书眼中永恒的痛楚。
苏书还未来得及从这撕心裂肺的悲痛中喘息，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自闭关地冲天而起，气息强横，却带着未稳的波动........是倾仙堂妹，她竟强行破关而出！
她如九天玄女，含怒出手，仙光涤荡，瞬间清空一片敌寇。那般风采，照亮了昏暗的战场。
可下一刻，一道冰冷恐怖的神念自域外锁定而来。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凭空浮现，蕴含着无法抗拒的法则之力，轻轻拍落。
“不........！”
苏书嘶吼出声，却只能目睹她那璀璨的身影在那巨掌之下，如琉璃般寸寸碎裂，连同元神，一同化为漫天光点，神形俱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悲痛欲绝？不，那已是灵魂被碾碎的空白与死寂。
哀莫大于心死，怒极反于平静。
冰冷的火焰在苏书眼中燃起，体内那夯实无比的筑基七层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奔腾，燃烧！
皇城大阵残存的力量似有感召，发出悲鸣，化作点点流光向苏书汇聚。
肉身可为薪柴，魂魄亦可为炬火。
既已无力回天，那便以我残躯，燃此最后一剑，告慰英灵。
诛邪剑意，冲霄而起。苏书以身御剑，化作一道斩破黑暗的赤红流光，向着那漫天魔影，决然撞去！
此去，无归！
.....
就在苏书决意赴死、以身殉城的刹那，一股温润却不容抗拒的法力蓦地将他笼罩。
是帝后。
柔光同时卷住一旁的圣女，帝后携着二人，瞬息移至皇城内一处尚未被战火波及的秘阁之中。
帝后望向苏书，凤眸中含着难以割舍的痛楚与决绝：“皇城将陷，吾儿，快走。”
“不！母后！”苏书双目赤红，嘶声道：“身为人族皇子，我当与你们共进退！纵是死，也要战死沙场！”
“孩子，莫做无谓牺牲。”帝后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活下去，为了那些无法替代的人们。变得更强，再来为我们复仇。”
话音未落，她眉心光华一闪，那柄象征人族权柄与力量的人皇剑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圣女眉心。随即，她将那顶璀璨的人皇冠，郑重地戴在了苏书头上。
“母后！这是人族重器！您留着御敌！”苏书急道。
帝后轻轻摇头，唇角泛起一丝温柔却哀伤的笑意：“我这一生，皆为万族而活。这一次，就容母后自私一回，只为我的皇儿，开辟一条生路。”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条浑浊浩瀚的大河，竟从九天之外的浩瀚宇宙奔流而下，所过之处，阴气森森，万灵哀嚎。河中无数鬼魅、怨魂、僵尸沉浮咆哮，直直降临于皇城上空，散发出恐怖的吸力！无数修士以及域外天魔都被惊呼着被卷入其中。
“小石头！！”帝后惊骇望去，只见倾石亦未能抵挡，瞬间被吞没。
帝后本欲冲天迎敌救人，却猛地回身，对圣女决然道：“带他走！”
圣女强忍悲痛，一把拉住苏书。
“不！母后！让我去！！”苏书泪流满面，拼命挣扎，只想冲回那片炼狱。自来到神州大陆，他从帝后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刻骨铭心的母爱，早已视她为生母。他已有决心，与她同死！
已飞身半空的帝后似有所感，蓦然回眸。
她深深看了苏书一眼，目光慈爱而眷恋：“你也是我的好皇儿。”随即，她的视线落向紧拉着苏书的圣女，柔声道：“你也是我的好儿媳。
“你也是我的好皇儿。”这一句，如晨钟暮鼓，瞬间撞入苏书混沌的心神。他猛地回神，映入眼帘的是圣女那双交织着悲悯与急切的清澈和知晓一切的眼眸。
“我们所看见、所经历的，并非当下，皆是万古前铭刻于“嘘”腹中的烙印。”圣女语速极快，声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我一同被吸入“嘘”的腹中，正以第一视角重历这段过往！”
话音未落，破空之声骤响！
一队狰狞的域外强敌发现了他们，裹挟着腥风冲杀而来，煞气扑面，这正是当年袭击巫都的气息。
苏书正要不顾一起的向前杀去，圣女立刻阻止：“我们真的来自同一世界，如果在这虚幻的印记中死亡，那我们的神魂也将随之消亡，成为那“嘘”兽的养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出去变得更强，然后再挖掘这万古的大迷，为母后他们复仇”
域外强者袭来，千钧一发之际，圣女眉心中光芒大盛........那柄刚刚融入其中的人皇剑竟自行感应，发出一声震彻灵魂的清越剑鸣，倏然飞出！
它并未斩邪魔，而是于两人前方的虚空之中悍然一划！
剑尖过处，空间如同锦缎般被无声割裂，露出一道扭曲不定、光怪陆离的裂隙，其后是深邃未知的虚无。
不容苏书反应，圣女一把紧紧拉住他的手，决然道：“走！”
两人身影瞬间投入那道裂隙之中，消失在茫茫虚无之后。而那空间裂痕也随之迅速弥合，将域外邪徒的咆哮彻底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