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破而后立战天骄
“难道........就要这样死去了吗？在这无尽的黑暗里，修为尽碎，无声无息地化为枯骨？我不甘........大仇未报啊！！”
无尽的剧痛和虚无中，苏书的意识在绝望的深渊里挣扎嘶吼，对真相的渴望与复仇的执念，是支撑他不致彻底沉沦的唯一火光。
不知沉沦了多久，他猛地睁开眼，眸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偏执。“我不能死！”他嘶哑地低语，尝试催动功法，换来的却是丹田处寸寸撕裂的毁灭性痛楚，连汲取灵石之力的微末修为都已丧失。
绝境之中，他施展起刚刚自己顿悟的阴阳大法。他咬紧牙关，不顾那宛若将灵魂都碾碎的痛苦，一次又一次，强行运转起这逆天功法。
痛！无法形容的剧痛！
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他的丹田碎片中搅动，每一次试图引气，都像在撕扯连接着五脏六腑的神经，痛得他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衣衫。他的意识几次濒临涣散，又被那“复仇”二字硬生生拽回。终于，在不知第几千次的尝试后，一丝精纯至极的阴属性灵气，竟真的从那绝对的黑暗中被他剥离出来，缓缓渗入那破碎不堪的丹田。
“有希望！”苏书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神采。他艰难地盘膝坐起，整个人因极致的痛苦而不住颤抖。他开始了最为凶险、也最为痛苦的自我修复。
修复的过程，比破碎时更痛百倍！
那感觉，就像有人将他丹田的碎片一块块捡起，用烧红的烙铁强行焊接到一起。每一次灵气的流转与融合，都伴随着刮骨剜心般的折磨。他的小腹之内犹如被放入了一个疯狂的绞肉机，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极限，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肉和经络在艰难重组的细微声响。他死死咬着牙，嘴唇早已破裂，满口腥甜，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哀嚎，唯有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在死寂中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那毁灭性的剧痛渐渐褪去，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实感从丹田处传来。虽然修为尽失，化为凡人，但他的丹田壁垒竟被修复得莹润如玉，坚不可摧，远比过去更为夯实广阔！
破而后立，死境重生！
苏书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运转《阴阳大法》，从练气期开始重修。灵气如开闸洪流，汹涌灌入这新生的丹田。曾经的经验与如今这完美的基础相结合，他的修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攀升。
练气一层，一层大圆满有瑕疵，自碎，重修
练气二层，二层大圆满有瑕疵，碎裂，从练气一层重修
筑基九层，九层大圆满有瑕疵，自碎，从练气一期重修....
筑基........不知道重修了多少次，苏书觉得根基再无瑕疵，再次臻至筑基大圆满！
当他睁开眼时，眸中神光内蕴，周身气息圆融无瑕，磅礴的力量在体内奔腾咆哮。他感觉，此刻的自己，足以逆伐金丹！当年在神州皇城看到的典籍：天道筑基上是完美筑基，修成完美筑基有条方法，就是崩碎自己的天道筑基然后重修，那十死无生的路他成功了...
就在这时，他身前的空间一阵扭曲，一道模糊却散发着同样完美筑基气息的投影凭空出现........这是此地的试炼吗？
没有任何交流，两道目光于虚空中碰撞，战意瞬间炸裂！
“战！”
苏书长啸一声，率先出手。他并指如剑，磅礴灵力喷薄而出，凝聚成一柄近乎实质的幽暗光剑，撕裂空气，直刺投影。
那投影同样抬手，炽烈的白光在其掌间汇聚，化作一柄煌煌光剑，正面迎上！
“轰........！”
双剑交击，恐怖的能量风暴骤然炸开，气浪翻滚，将地面的碎石尽数碾为齑粉。
一击之下，两人同时后退，眼中都燃起了遇到真正对手的兴奋火焰。
“再来！”
大战彻底爆发！
两人皆是以气化剑的绝顶天才，身影如电，在这片空间内急速碰撞、分离、再碰撞！
幽暗与炽白两道剑气纵横交错，每一次对拼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溅起的灵力火花如星辰雨落。苏书的剑势诡异凌厉，融合了生死间的感悟，刁钻狠绝，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而那投影的剑法则至刚至阳，大气磅礴，带着一股审判般的皇皇天威，正面碾压。
他们从地面战至半空，剑气撕裂长空，将笼罩的黑暗一次次割裂。幽暗剑气掠过，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炽白剑芒爆发，又如同旭日东升，照亮天宇。
黑夜与白昼在他们的剑下疯狂交替，这片空间仿佛陷入了日夜颠倒的奇景！
战至第三天，两人身上都已带伤，剑气划破衣袍，留下道道血痕，但他们的眼神却越发璀璨，战意愈发高昂。他们对大道的理解，在彼此极致压力的逼迫下，不断攀升、蜕变。
第五日，他们的剑招已不再拘泥于形式，信手拈来皆是妙诣，一举一动牵引着浩瀚的天地灵气，异象纷呈。时而如幽冥降临，鬼哭神嚎，时而如天宫降世，仙音袅袅。
第七日！两人皆已将自身修为催至极限！
“诛邪剑法！”
苏书咆哮，手中幽暗光剑暴涨，剑身之上阴阳二气流转，衍化混沌，挟带着崩灭一切的恐怖气息，悍然斩落！
那投影亦同时凝剑，所有光芒极致内敛，化为一柄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纯白之剑，正面硬撼！
“铿........！！！”
这一次的碰撞，超越了之前所有！
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芒爆发开来，瞬间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极昼，所有的黑暗被彻底驱散、净化！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大地剧烈震颤，仿佛末日降临。
光芒散尽，两道身影遥遥相对，依旧挺立。
他们的气息都有些紊乱，身上伤痕更多，但眼中的战意与敬佩并存。
七天七夜，倾尽所有的巅峰一战，竟是平分秋色！
就在这时，那道投影的能量似乎终于耗尽，身形开始逐渐变淡，变得虚幻。它深深看了苏书一眼，似有赞许，随即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苏书独立于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虽然未分胜负，但他能感觉到，经过这七日极致大战，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对完美筑基境的理解，已达至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前路，已然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