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与君分离心如刀割
清晨吹来温柔风,杜思语迈着欢快的步伐走进房间,第一眼就被桌上摆放的东西吸引,定睛一看居然是两套崭新的衣裳想来必定是杜芸夕连夜赶制送来的,连面都不见,已存在刻意躲避之嫌。
杜思语低声呢喃:“刚好派上用场”,便开始在房间一顿收拾。
顾颜颜有些摸不着头脑,急忙拉住蹦哒的杜思语:“老爷平日里就不喜小姐乱出门,这次要出远门会同意吗?”
杜思语运筹帷幄的神情像早已知道曙光:“以往是我出门胡闹,这次我可是有要紧的大事。”
“若是父亲十分爽快的答应,便是心里早有打算,想把我们打发出去,好与那陈姨娘你侬我侬。”
“若父亲因此不悦,感到焦虑担忧,那便是与母亲更情深义重些。”
“既然心里有了问题,凡事必将要求个答案,不管结果如何,都不能再陷入甜蜜漩涡之中,夜不能寐庸人自扰。”
“小姐,高啊,小出门,大学问。”顾颜颜竖起大拇指,能想出此等妙招,不愧是她家小姐。
杜思语携夹着行囊来到母亲燕芳华住处,眼看着收拾得差不多,二话不说便搀扶着她走入大厅,此时杜远山正在和华蕴下棋切磋,陈夏则在一旁拿着精致的小扇帮其扇风。
杜远山看着杜思语大包小包的包裹,吓得棋子都拿不稳了,这又要闹离家出走?
正当众人疑惑之际,杜思语开口:“父亲,陈姨娘,我与母亲是来与你们辞行的。”
杜远山怎么也想不通,好端端要辞行去哪里。
“华神医说了,此病乃无妄之灾,虽说经华神医诊治,已取得显著效果,但要想治愈,还需虔诚礼佛。”
“故此我们便打算去香火最灵验的大明寺,小住一段时日。”
“待驱逐病祟,顽疾痊愈,再行归家。”
尽管华蕴还处在云里雾里,但杜思语仅仅一个眼神,他便知道她心中打算:“没错,杜老爷,杜大小姐所言不假。”
杜远山感到奇怪:“那华神医方才下棋时,怎么没同我说”?
华蕴不假思索说道:“我与老爷棋逢对手,过于专注,一时间...忘了。”
陈夏大为惊讶,以前的燕芳华巴不得每天粘着杜远山,这次竟然会舍得离府,嘘寒问暖关心道:“姐姐也要一同前去,只怕老爷会舍不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表面上是怕杜远山舍不得母亲燕芳华,实际上却在耀武扬威,燕芳华皮笑肉不笑的客套:“无碍,有妹妹在姐姐很放心。”
杜远山的屁股终于舍得与凳分离,着急询问:“燕娘,你鲜少远门,论出行不比陈氏轻车熟路。”
“依我看还是莫要趟这趟浑水,以免自讨苦吃,她要去就任由她。”
杜思语立马驳回杜远山的言论:“父亲,如今盛世太平,路面四通八达,虽说并没有陈姨娘走南闯北的本领。”
“但女儿大路,尚可识得,大字,也所学不差,母亲跟着自己的孩儿出门怎么就是自讨苦吃了?”
杜思语说的头头是道,杜远山顿时有些无力反驳。
在陈夏未进府前,燕芳华随着杜远山为了生意四处奔波,虽沿途忐忑,但风景优美,生活十分惬意,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可她进门后,好像连回忆都被剥夺得面目全非。
燕芳华满眼遗憾补充道:“妾身同老爷搬入杜府,已有十余年未出远门了。”
“此番,正好出去看看。”
外面的世界估计已经物是人非,故地重游恐怕也识不得是曾经到过的地方。
杜思语看出母亲心思更沉重了些,便开始称:“我与母亲心连心,此次虔诚礼佛定会得上天垂怜。”
“若父亲也一同前往,咱们一家必将得神明眷顾,日后诸事顺利,无病无灾。”
杜远山有些心烦意乱,语无伦次说道:“思语,不是爹爹不愿陪你同去。”
“只是手中事务众多,此时丢下铺子,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要不然就下次吧,下次爹爹提前安排好了时间,就同你们前去。”
忙?忙到与人喝茶,下棋博弈。
杜远山拒绝的哪里是自己的女儿,明明是在辜负燕芳华的一片真心。
杜思语任不死心:“寺庙离府不过几十里路,爹爹即使蜗行牛步,往返七日也可抵家。”
“父亲就抽出几日时间,陪陪我们吧。”
杜远山做出为难的姿态,立马命人从库房拿来银票:“思语,这银票,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照顾好你母亲,等爹爹抽开身,若你们还未归家,便去寻你们可好?”
杜思语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钞票,这些年父亲打发的钱,怕是想要堆成山。
天空飘起了细雨,像极了母女俩的心,灰落落的,在打寒颤,燕芳华的心在滴血,不被宠爱的时候,她连撒娇都显得多余。
自己反复追问的问题,好像答案始终都一样,爱情能变成亲情,未尝不是件了不起的事。
马车在府外候着,燕芳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华蕴趁人不注意便推了推杜思语的手臂:“我行李都没收拾呢。”
杜思语冷冷说道:“慌什么。”
顾颜颜立马自拍胸脯保证道:“华神医请放心,行李小颜已经帮你收拾好了,小颜绝对不贪华神医的一分一毫,哪怕是对一根针都不会有邪念。”
华蕴挑了挑眉:“经此一事,咱们仨也算战友了,以后咱们可更有惺惺相惜些。”
杜思语和顾颜颜相视一笑,头一次听说医士和病患做朋友的:“一定一定。”
众人打着油纸伞移步至府外,杜远山和陈夏紧随其后。
马车十分气派宽敞,随从将行囊放入车内,四人坐上了马车,听着杜远山的叮嘱假意应答,便让马夫出发,雨滴碰撞在车顶,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动人。
宽敞的马车里,杜思语与母亲同坐,顾颜颜眼神时不时看向对面,华蕴仿佛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男仙,令顾颜颜嘴角不自主上扬。
顾颜颜贴着杜思语的耳背:“小姐,当真对华神医没想法?”
杜思语听着顾颜颜的细细私语,使劲摇了摇头,一把掐住她的腮帮:“又在胡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