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李智多星
杜府。
杜芸夕马不停蹄拉着李渔的手往房内走,势必要探讨出一个计策。
她扑到李渔跟前,赖在她的手臂祈求,像一只粘粘乖腻的小猫。
脸颊迅速红温,连耳尖都泛起绯色,紧握着李渔的手,眼中盛满星光,害羞倾吐心中所想:“小渔姐姐,芸夕心中喜欢一个人,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心里、眼里都是芸夕?”
“就像大家目光从一而终追随姐姐一样,芸夕也要他这般。”
李渔一愣,看着眼前天真浪漫的杜芸夕,她可不能辱了这份纯粹。
李渔撇下嘴角,不情愿的开口劝说:“芸夕妹妹,真心瞬息万变,即使得到也终归留不住,你又何苦步姐姐后尘,痴情男子?”
只见,臂肩一松。
杜芸夕闷闷不乐的呆坐着,十多年的墨守成规,心中从无悸动,好不容易能遇见让心跳鲜活的人,难道竟要沉默寡言看着他挽起旁人的手,提及自己时也只有闲碎的只言片语?
杜芸夕面露从容,缓缓开口道:“小渔姐姐,如果芸夕错过了江哥哥,那一辈子都不会喜欢旁的男子。”
....
李渔知晓杜芸夕心中所想,拍了拍她的手宽慰:“姐姐栽跟头,妹妹可不会栽跟头。”
她轻刮着杜芸夕鼻尖:“江璟风那个人最不擅主动,不过却是个不可多得的老实人,能被芸夕看上是他福气。”
“我提前祝你得偿所愿。”
“真的?”杜芸夕唰的一下从原地蹦了起来,明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长长的睫毛也跟着快速颤动,扬起高高的双臂,将李渔环抱住,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两个深深的酒窝仿佛盛着蜜:“小渔姐姐最好了。”
听罢,杜芸夕笑得像弯月。
言毕,李渔给杜芸夕挑选起衣裳。
她一眼便相中那件天水碧软烟罗裙衫,她指尖摩挲着料子的坠感,在杜芸夕身上比对:“就它了,与貌相宜,宽窄也得宜。”
杜芸夕笑着将身上紫色套装卸下,乖乖坐在李渔身边,拨动着乌黑长发。
天生底子在那里。
李渔简单打理一番,将长发梳的顺滑,仅用一根银簪挽起些许发髻,便让杜芸夕增添了几分明艳。
她打开了妆匣,轻蘸少量脂粉,在其脸上晕染抹上娇羞红晕,手持眉笔端详眉骨轮廓,每一笔都精准轻盈,些许修容后,为其挑选淡粉口脂,像初绽樱瓣透露水润光泽。
“成了。”
李渔后退半步,看着镜子人,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杜芸夕握着铜镜微微发颤,一脸震惊。
镜中少女如改头换面般灵动,杜芸夕自诩懂服饰懂妆容,但在李渔操持下,更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小娘子。
俊了许多。
杜芸夕瞪圆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转头拗下李渔衣袖:“小渔姐姐,这...这真是我?”
李渔眼含笑意,从容不迫将桌上水盏拾起,将杯中水饮下,润了润喉:“不如,你去问问你的江哥哥?”
“直视他的眼睛,他会告诉你答案。”
“小渔姐姐,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杜芸夕一把将李渔抱住,乘机在她脸颊亲昵一口,随即夺门而出寻找江璟风求证。
李渔独留房内,脸上勾勒着一抹深笑。
许久,直到夕阳把云朵点燃,她才有幸与之相见,那颗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心,也终将彻底孵化。
院内。
江璟风在清扫枯叶,杜芸夕见四下无人便欢快的蹦了过去,眨着扑闪扑闪的眼睛,拉着对方的衣袖紧紧不放:“江哥哥,你快看看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江璟风望向她时,眉间若隐若现的川字令她心生不悦,他不明所况挠了挠头,杜芸夕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江哥哥,芸夕今天可漂亮?”
江璟风作为仆人哪敢忤逆主家,他拼命点头顺应其心意,杜芸夕心满意足无声发笑。
而后,江璟风便听到杜芸夕直抒胸臆的直白话语,瞳孔放大,有些震惊。
“江哥哥,芸夕喜欢你,所做一切改变都是为了你。”
“你孤身一人孤苦无依,若你允了芸夕,芸夕和整个杜家都是你的,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无需再看旁人脸色。”
杜芸夕一口气倾吐了自己所有想法,她可是堂堂杜府二小姐,配籍籍无名的江璟风绰绰有余,这么痴情的阐述和诱人的条件,她不相信眼前的男人不心动。
杜芸夕脸上扬起笑意,沾沾自喜,正当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江璟风给她泼了一盆冷水,此时此刻她哪里能听从什么大道理,这不过是江璟风的推辞罢了。
“二小姐,我只把你当妹妹,况且,男子汉大丈夫人穷志不穷,怎么能靠女人吃饭?”
“何况,我心里早已有意中人了,只是碍于身份不便明说。”
“我同你,无可能。”
闻言,杜芸夕的脸黑了下来,手紧紧握成小拳,狠狠掐进手肉。目光齐聚一处脱口而出:“江哥哥是不是喜欢姐姐?”
江璟风不语,只是周围裹着冷空气,似乎还无法将杜芸豆吹醒。
“明明是我与江哥哥熟识在先,我才不要当你妹妹,江哥哥喜欢什么,芸夕便能给你什么。”
“姐姐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擅歌舞,不通琴画,刁蛮任性,久了江哥哥定会厌了她,若没有杜府大小姐这层身份,她就是一个连都生活无法自理的野孩子。’‘
“她就像那个野人一样,她根本不会懂你,还是芸夕与你相配,芸夕可以输给任何人,但绝不可能输给她。”
江璟风猛的抽回衣袖,动作不大,却足够让她踉跄半步,他盯着她,眼神不再温和,而是近乎冰冷:“今天我权当听了个笑话,不会与旁人提及。”
“日后,还劳烦二小姐谨言慎行。”
江璟风一边紧拽着扫帚,一边转头离去。
杜芸夕望着那道背影眼神更为犀利,一把冲了上去抱住他的背脊,满面泪光,企图引起江璟风怜惜。
江璟风猛的甩下手中扫帚,落地的声音如雷贯耳,震碎了杜芸夕心脏,冷漠的将她从身上抽离,面露憎恶,佛袖离去:“二小姐,请自重。”
杜芸夕呆愣原地,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暮色四合,太阳缓缓下沉,杜芸夕拖着疲倦的身躯走回了院子,李渔拥了上去询问最新状况。
杜芸夕如实相告后,李渔反笑:“这么快便打退堂鼓,可不是你的作风。”
“男子多要面子,如今你一口气驳了他这么多次,估计往后碰面,他都得绕着走。”
杜芸夕一惊,急忙揪住李渔询问破解之法:“找个机会示弱道歉,或许能换回局面。”
“实在不行就...”
李渔晃动着手里的药瓶,又将它塞回了袖中:“我是说笑的,咱们女子,尤其是大家闺秀的女子,可得注重名节。”
“隔壁王婆家看着一只流浪兽着实欣喜,便委托我买了这药给她家小咪。”
杜芸夕若有所思点头,她想要的东西哪怕是抢,也得归她。
夕阳终被完全吞没,留下一片黑寂,杜芸夕在夜里练舞,月光掠过她松动的发间,将她影子拉得很长,脚步更显轻盈,裙摆旋转却有些急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