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有些尊严要用温柔守护
华蕴得到了杜远山的赏识，被邀约住进了杜府偏院，杜思语原本以为可以光明正大睡懒觉，没想到这也被华蕴整出了学问。
“卯时起床舒展眼睛，并且吃葡萄？”
杜思语匪夷所思，闻所未闻，谁家好人大早上吃葡萄，定是借鉴了歪理。
华蕴闻言解释说道：“卯时微风清凉，光线适宜，是一天中最宝贵的时辰。”
“古人云，一日之计在于晨，现正值夏日，卯时天已日渐明亮，便是最好的时辰。”
“清晨肠胃吸收好，适当食补对眼睛益处非凡。”
杜思语强颜欢笑勉强应允：“华神医，那辰时到酉时需在房间内静养，不得外出，期间包含有午时针灸，末时眼周按摩，申时药敷，且每隔几个时辰服用药汤，又是何意？”
华蕴将药箱子放置一旁，从容不迫开口：“一切循序渐进才能日渐明朗，大小姐可信我？”
杜思语心凉了半截嘟哝着嘴，满是埋怨：“这哪里是循序渐进，分明就是禁足。”
华蕴摇了摇头：“烈日当空，恐会刺伤眼睛，为解屋中乏闷，我会用井水给杜小姐的屋顶制雨帘，每半个时辰浇灌。”
“且会放置两个冰桶，散冰驱凉，冰镇过的药汤口感冰爽，既能解暑之功效，又可缓焦躁，对于治疗极有帮助，只是这冰块弥足珍贵...”
父亲杜远山与母亲燕芳华听到华蕴的话后，立表支持：“用，想用多少就用多少，不行我来年再凿，要是不够的话我就去买。”
华蕴十分感谢杜远山的配合，满是崇拜的言语道：“杜老爷好气度，佩服佩服。”
杜思语没想到这辈子还能住上古代版空调房，激动拉着燕芳华和杜远山的手说道：“父亲母亲，要不然白日闲时就来我屋中避暑吧。”
燕芳华听闻一脸担忧，望向华蕴询问：“这可否会打扰神医诊治？”
华蕴轻摇头。
杜思语歪着脑袋，自夸自语这样不仅能促进父母关系，还能与之近处，她都好久没和父母亲近了。
隔天卯时。
伴随着鸡鸣，杜思语带着困意洗漱穿戴整齐出门，在院中转悠一圈，被顾颜颜逮到：“小姐，请吃葡萄。”
杜思语坐在秋千上长叹一口气，感叹完人生后，抱着葡萄灵机一动：“小颜，要不你也来点？”
顾颜颜摆手拒绝，杜思语乘胜追击，强行拦着不让她走：“此葡萄非彼葡萄，市面上都买不到，它产自大颠，对我有治疗的作用，对你就是起到预防，多少来点，致同为天涯苦命人的我们。”
“小姐你怎么和华神医一样，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顾颜颜满不情愿的苦着脸，垂下的嘴角牵强张开，往嘴里塞葡萄的样子，让杜思语心生笑意：“小颜我只是随口一说，你这么认真干嘛。”
顾颜颜一把将手里的果盘搁置一旁，笑眯眯说道：“我就知道小姐不是强人所难之人。”
杜思语若有所思盘算着：“华神医说卯时出来活动，却也没限制地点，不如，我们出去逛逛？”
顾颜颜激动得跳了起来，兴高采烈的挽着杜思语的手直径往外走：“小颜知道集市上有个好吃红豆糕。”
杜思语与顾颜颜相视一笑，行至长街，天空逐渐亮堂起来，不过街面上也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人：“恐怕今天不能吃到红豆糕了。”
原路返回时，商贩们才陆陆续续出动，他们利落的打扫自己的摊位，迎接新的一天。
路过一间包子铺，两人便被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香味所吸引。
包子铺老板头绑着方巾，脖子上挂着块长布，准备随时擦汗用，他十分热情叫卖着。
“刚出炉热气腾腾的包子，客官，你要买包子吗？”
一位穿着麻衣补丁的男人，与杜思语同站包子摊前，他脏兮兮的像乞丐，可年轻有力，身板粗壮，又像是个干劲十足的劳工。
只见他披散着头发，散落在上肩，杜思语万万不敢苟同，后退了两步。
男子示意要五个馒头，在店家装包子时，男子摸了摸自己的布袋，摸边全身上下却始终掏不出几文钱。
此时男子与店家对视之间，难为情开口道：“店家，这馒头我不要了。”
“欸，等等...”杜思语一时情急之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生怕他走掉。
男人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不知所措，像一只很乖很听话的小猫，就在这样静静被杜思语牵着。
杜思语转头便和店家说：“开门红哪有第一单就黄了的道理。”
随即杜思语便示意顾颜颜付钱，店家不悦的心情瞬间美妙起来：“好嘞。”
杜思语一只手牵着男人的手腕，另一只手将包子递给了他，语重心长说道：“干力气活，只吃馒头怎么能行。”
两人面对面，杜思语顺着男人的手臂，近距离仰视着男人的脸，那凌乱的散发下竟然是如此冷俊不禁的面容。
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早已经让人分辨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同为男子，华蕴身上充满青春洋溢的气息，全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追求，在他身上却只剩下不能对生活低头的决心。
男子打量着杜思语，身着一身淡蓝长裙色彩斑斓，温婉可人的模样，连丫鬟都穿得这么体面，他更显惶恐，他收起局促不安的眼神，甩开杜思语的手转头就跑。
顾颜颜气得跺响了脚，破口大骂：“喂，什么人啊。”
“你个有娘生没爹养的臭乞丐。”
此话一出，男人便站在原地，停住了脚步，回眸间，眼里带了一股犀利。
顾颜颜意识到说错话，害怕的往杜思语旁边缩了缩，小声说道：“小姐，这个讨厌的乞丐好奇怪，他不会要回过头打我吧？”
杜思语也从未见过如此复杂的神情，她冲着男子大声说道：“真是对不住，她年纪小不懂事，我们并无恶意。”
男子适才将停缓的脚步提起。
主仆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杜思语拍了拍顾颜颜的肩膀宽慰，才惊觉手心冒出的冷汗：“小颜，你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顾颜颜万般委屈的怂着脸：“都怪小颜口无遮拦的毛病又犯了。”
“等下次再见他时，小颜一定跟他道歉。”
杜思语捏了捏顾颜颜的肉脸，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