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用自己方式解决问题
隔天清晨,还在睡眼惺忪的杜思语灵光一现,想试试新来的仆人江璟风,随即招呼道。
“那谁,你去给我买桥头那家的糖炒栗子,你腿长,可得跑快些。”
江璟风闻声火速小跑进屋,适才反应过来,杜思语是在跟自己说话,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瞬间心领神会,接受到指令后表示:“我这就去。”
江璟风夺门而出之际,又被顾颜颜叫住:“如果看到桃酥和小酒酿也要捎些。”
“小姐喜欢。”
昂~江璟风耳朵听见了,脑子却没反应过来,只好嘴里应答着,便马不停蹄跑了出去。
顾颜颜眨着卡姿兰大眼睛,非常无辜说道:“一个男人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以后成家了可怎么办?”
“那着实得让小姐堪忧。”
集市上。
江璟风东奔西跑打听着这些吃食,顷刻间额头便被流淌着汗珠所侵蚀,他不拘一格用手拂汗,集齐了所说之物,才敢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江璟风健步如飞不敢在路上有片刻耽搁。
房内。
顾颜颜刻不容缓拿起茶杯倒水,故做关心的姿态说道:“干的不错,过犹不及,慢慢来。”
顾颜颜将糕点推到了江璟风面前,他十分抗拒这种齁甜的玩意,不知道为什么女人们总喜欢吃这些小东西。
江璟风将杯中水一饮而尽,连忙也反客为主:“你们多吃点。”
此时,门外传来了华蕴的脚步声,开敞的房门他顺势就进,丝毫不带半点犹豫:“还没进门便听到你们笑声外露,我还当为何迟迟不开早饭,原来你们早就把我给忘记了。”
华蕴直抒胸臆的抱怨,让顾颜颜慌张连忙摆手否认,更是惹得杜思语腼腆一笑。
“华神医,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江璟园握着杯子捏得更紧了,没想到两人还要一同共食,华蕴这来去自如的模样,恐怕早就习以为常。
他不过是她的医士,怎么会这般亲近?
杜芸夕听说杜思语带回来一个男仆。
原本毫不在意的她,听到下人描述后男子身形样貌后,竟好奇了起来,高大威武俊朗,眼角有志,力大如牛的那个男人,会不会是他?
杜芸夕思念成疾,她蹲守在杜思语屋外,只为目睹江璟风的真容,确认了江璟风就是要找的那个人后,她激动的捂住嘴,找了这么久没想到这次近在咫尺。
杜芸夕立即吩咐手下人,投其所好,为杜思语准备了各式各样的糕点,特意梳妆打扮一番,亲自送往她屋中。
杜芸夕进门后,眼神直勾勾盯着江璟风,杜思语瞬间明白她无事不登三宝殿,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姐姐,我特意给你准备了糕点你快尝尝。”
杜思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为了一个男人居然肯开口唤她一声姐姐,原来一个男人可以拉进她们之间的关系?
一句谢谢两字还没听完,只见杜芸夕径直向江璟风走去:“江哥哥,你可还曾记得我?”
江璟风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了几年前:“噢,是你,你就是那小姑娘?”
“女大十八变,我竟快认不出你来了,没想到你居然是杜府的二小姐。”
杜芸夕一脸惊喜:“我寻了你好久都没寻到。”
江璟风淡然一笑:“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杜思语还在云里雾里,江璟风便解释说道:“多年前的夜里,我回家的途中,在悍匪手中顺道救过一个小姑娘,此人正是二小姐。”
杜思语恍然大悟,江璟风居然是她的救命恩人,对她竟有着救命之情。
几年前,正逢元宵,年少杜芸夕贪玩和家中大人走散。
她的身后尾随了两名喝醉酒的彪汉,届时一条小巷子里便传来了她的尖叫。
酒壮怂人胆,许是去赌输了钱,盯上了身着华丽的杜芸夕,两个肥头大耳的丑男,顶着比皮球还大的油肚,逐步向杜芸夕逼近。
猥琐男人眼神轻佻,举止轻浮,先是不怀好意的打量杜芸夕的钱袋,然后又用咸猪手挑拨着杜芸夕的脸蛋。
杜芸夕全身都在抵抗,身体扭成麻花,多次逃跑始终被两个肮脏的东西挡了去路。
两个壮汉步步紧逼,合力把她逼至墙角,一个畜生径直向她扑了过去,埋头就朝着杜芸夕的脖子一顿折腾。
另一个人在一侧拍手叫好,发出了粗鄙不堪的淫笑。
那奸佞的模样,粗糙的肥脸不断往她身上贴,浓郁邋遢的胡渣戳得杜芸夕直犯恶心,嘴里流出的哈喇子,像是三百天没刷牙,发出难闻的气味,拼了命的挣扎,那两百斤的胖男依旧稳如泰山。
杜芸夕控制不住的打起了饱嗝,猥琐男见杜芸夕挣扎的幅度减小,还以为她是被自己的人格魅力,以及高超技术折服。
男人丑陋的模样,嘴里呼出来的有害气体,直接让她瞬间绷不住,瞬间便吐了出来,呕吐物直接喷到丑男身上,险些溅到丑男脸上。
杜芸夕一阵狂咳,来缓解自己紧张的内心,男子嗅了嗅自己的衣物的味道,十分提神醒目。
同伴的讥笑,让他更觉狼狈,顿时火冒三丈,他脱掉自己的外衣狠狠丢在地上,搓着邪恶的双手,向杜芸夕靠近。
杜芸夕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抄起一根木根挡在身前,男子嘴里发出嘿嘿的轻蔑声,夺过她手中的木棍甩远。
猥琐男企图扒拉杜芸夕的衣服,她在惊吓中仿佛使出了洪荒之力,一声吼叫使得远处的江璟风听到动静。
只见他双手紧握,朝着那两人走去,一只手扭着那个猥琐男的猪耳朵,旋转两圈的疼痛迫使他从杜芸夕身上抽离。
一只腿随脚一蹬,就把另一个男子踹飞撞墙,两名醉汉瘫倒在地,江璟风掐着他们的脖子将他们提起,同时狠狠往墙面砸去。
江璟风看到哭的梨花带雨的竟然还是一个小姑娘,更加气愤,不顾地上晕头转向的两人,用脚不断踩着他们的手。
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匕首,狠狠的就是割了一刀,两人相继发出惨叫,在那里磕祖宗拜菩萨,说下次再也不敢了。
杜芸夕看到地上的断指,瞬间停止了抽泣声,趁着男人关心女孩之际,两人灰溜溜捡起自己的手指残肢,生怕别人凭借一根手指也能将他们认出。
江璟风看向忙着整理仪容仪表的杜芸夕:“你记住,今夜你哭只是因为他们抢了你银子,别无其他。”
杜芸夕不明所以:“为什么,他们明明做了那么可恶的事情,我连说都不能说,难道他们敢做的事情不敢承认吗?”
“等你长大的时候会有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江璟风的一句话让杜芸夕记了很久。
杜芸夕满眼真诚的把他拉到一旁,如同讲悄悄话一般,激动拉起了他的手:“江哥哥,你知道吗,那年同月,我听说镇子上有位和我同样般大小的姑娘被人欺负了。”
“她告诉了她的家人,她的家人报官,弄得人尽皆知,本来以为能得到大家的同情,惩罚真凶,没想到自己却成了众矢之的,大家都对他们指指点点。”
杜芸夕仍乐不思蜀说道:“江哥哥,那时你同我说的话我思考了好一阵子。”
“果然,只有用自己的方式才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自那日后,我便打探了他们的住址,第一晚夜深人静时趁着他们睡熟之中,便命人打开窗户丢了好多只小老鼠进去给他们挠痒痒。”
“我特意寻了好几只一吃饱就打鸣的公鸡,扰得他们整宿睡不着。”
“还有一日他们在逛街吃酒,我命人在酒里放了点东西,他们竟大庭广众胡言乱语起来。”
“他们父母连夜从老家接他们回乡下去,我又将他们在镇子上游手好闲,酗酒度日,品行不端的事传到了他们老家。”
“现在人人都知他俩躲在出租房舍里贪玩享乐,不务正业,十里八乡的姑娘都不敢下嫁于他。”
“估计,现在走路都得避着人,用自己的方法,我做到了。”
杜芸夕眼里冒着星星,杜思语看着她,在她印象里似乎自己的妹妹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杜芸夕觉察到江璟风心不在焉的样子,开口说道:“江哥哥,你是觉得小夕残忍吗?”
江璟风摇了摇头,支支吾吾说道:“我现在是思语小姐的仆人。”
杜芸夕我见犹怜的若有所思起来,她径直向杜思语走去,言行举止略显亲密,话没说两句便暴露了本意:“江哥哥怎么会突然间成为了姐姐的仆人?”
杜思语也没藏着掖着:“第一次是集市之遇,第二次是码头之遇。”
“小颜说我与他投缘,便有了雇佣之意。”
杜芸夕眼睛泛红,不知是怜于他的境地遭遇,还是红于他们之间的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