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遇狼袭之不眠之夜
月夜里。杜府大门传来“砰砰砰”的撞击声音,彻底惊醒了杜府所有人。
它们“哐哐哐”的扑腾着,爪子在不停挠,发出“丝丝”的声响,爪子如断裂一般,十分瘆人。
杜远山赶忙披上外衣向大门走去,只见杜府佣人们用身躯抵挡着门外猛烈的攻势,他心惊胆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可依旧咬紧牙关加入其中。
“我杜府的可是上好的松木而做,重量高达达数百斤。”
“我不信它还能给我撞破了。”
门外的狼发出“嗷呜~”的叫声,接着,满城的狼都咆哮了起来,有种深陷狼窝的无力感。
邻家门倒窗落的声响传来,路面上多了许多行色匆匆的奔跑声,可无论怎么逃,似乎都逃不过狼的群起攻之。
一处声音刚落没,另一处求救声便响起。
巡逻的官差加入了抗狼的队伍,声势愈发浩大,他们将百姓护在中间,手持长枪,也只是勉强起到驱狼之效。
深灰色的狼,背部杂有棕色和黑色杂毛,动作十分灵敏,长枪都未能伤它们分毫。
官兵爬上了房顶,准备射击,刹那间,箭如雨下,也只是稍微刮伤了它们的毛发。
狼群愈战愈勇,发了疯似的在人类的地盘肆意妄为,杜府大门被狼撞歪了一个口子,狼群们趁机钻了进来。
它们扑在家丁身上撕咬,杜思语着急赶了过来,大声叫唤道:“它们怕火,用火棒试试。”
一位家丁趁机点燃了火棒,用其驱赶,刚开始有些奏效,随后,狼群似乎不吃这一套,趁人不备之际,又将人扑倒撕咬。
火棒掉落地面,逐渐失去了刚才气焰。
杜远山拾起一根长棍,此棍之前是打野狗的。
如今,杜远山提起它对准狼头就是一棒,只见它们两眼冒光晕眩,前后踉跄了几步,又卯足劲齐步向杜远山进攻。
它们的神情更为狠辣,恨不得将他吞入腹中,杜远山躲闪之际,不慎崴伤摔了一跤。
他跌坐在地,不断往后挪动,一步一步的看着它们朝自己走来。
杜远山眼球被狼群称霸,恐惧从四面八方而来,一世英名怎么能毁在狼口之中!
杜远山抱着赴死的决心,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战斗。
狼群将他包围,滋咧着嘴那满排尖齿早已对他虎视眈眈,杜远山没有作战工具他就像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
杜远山紧吸一口气,捏紧了拳头,千钧一发之际,江璟风冲了进来,那浑厚有力的马鞭声吓退了狼群。
他站稳脚跟,扎起马步青筋暴起,肩臂一扬一落便又是一重长鞭。
许多狼身上陆陆续续展露了些许鲜红鞭痕,可这与断骨丧命的人相比,怎够?
江璟风看着满院倒地的人,眼里满是恨意,咬牙切齿的发力仿佛在骂这群该死的狼。
狼群密集不易空鞭,他便紧握长鞭攻向密集狼群,杜远山眼里满是赞赏,正在为杜府有此人才,倍感欣慰之时。
一头悍狼却盯上了他,它气势汹汹的扑向杜远山,他还来不及反应,杜思语便奋不顾身冲了上去,挡在身前。
在这关键时刻,江璟风及时甩出鞭绳,栓在狼的脖子上,它的喉咙里挤出了尖锐的惨叫,像是在求救。
它的同伴接受到信号,立马扑咬着江璟风的腿部,嘶的一声,他的大腿便冒出了红彤彤的血液。
那鲜红的血液,仿佛是狼群的兴奋剂,他看着它们蠢蠢欲动的样子,分明是想把他活吞。
江璟风一咬牙,便拽紧了麻绳,往后用力一甩,将狼砸向墙面,狼今生也算有幸知晓人类的力道,只见它两腿一蹬,一命呜呼挂在墙上。
杜思语看着对江璟风紧咬不放的恶狼,顾不上自身凶险,也要助他一臂之力,她立马拽下头上的银簪,鼓足勇气冲上前。
正准备刺穿狼的颈部之时,那个野人不知从何哪里冒了出来,紧紧握住她的手腕,牵制住了她的行为。
随着狼人的出现,好像结束了一切闹剧,原本对着江璟风死咬不放的狼,突然松开了口,众狼成群结队的站在那人身后。
江璟风看着眼前的一幕感到震惊,内心遐想着,府中何时多了这号人物,人不人,鬼不鬼。
他滋的一声,赶忙捂住发痛的伤口,还好松口及时,不然这腿算是废了。
杜远山立即上前搀扶:“小兄弟,你可还好?”
江璟风摇着头,紧咬牙关:“我无碍,谢老爷关心。”
杜思语看向他那清澈自然,呆板憨厚的双眸,用尽毕生所学,也就只能用野人来形容他了:“他就是那个偷吃了大橘十条鱼的野人,他不会说话。”
野人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不说话,只是一味打量着众人,江璟风不语,一味摇头,仿佛在说没那么简单。
院中家丁伤残倒地,望向野人那粗鄙不堪的面容,连忙连滚带爬蜷缩起来。
突然,野人左耳一侧,恐是察觉到了些许异响,他一个健步就轻松越过了所有障碍物,像狼一样。
江璟风脸色惨白,汗珠直冒,心中顿解所惑:“是狼人。”
众人一惊,传说里喝着狼奶,混迹在狼群中的可怜人,实在不敢相信有生之年还能亲眼所见。
前院一片狼藉,索性并未殃及后屋。
不一会儿,县令冯原达带着中衙兵赶至,看着坏掉的半扇门,感叹道:“杜老爷你们可还好?”
杜远山轻哼一声甩了甩衣袖说道:“托县令大人鸿福,我等还健在。”
“若大人再来晚些,恐怕我们就要成为狼的腹中食了。”
冯原达赶忙解释道:“杜老爷放心,府中伤患皆由府衙全权负责。”
杜远山不屑一顾道:“这就不劳大人费心了。”
“我们杜府可从不缺手下人的一膏一药。”
冯原达看着杂乱不堪的府内,焦躁拍手叹气,看着满地的伤患悲痛的红着眼眶,为官本该利民,为人本该机敏,而他空有一腔热血。
城门紧守无异动,冯原也实在想不通,何故会涌现狼群,他惭愧摇了摇头:“说到底,还是冯某的错,才会一而再再而三使我县身临险境。”
“纵使我驱狼至此,也令大家难逃遇狼袭之命。”
府外传来叫苦不迭的声音,啼哭声不断扩大,这些逃窜的百姓,就这样横七竖八的躺在了这冰冷的路上,哀嚎声不断充斥着这个长夜。
杜思语刚踏出府门第一步便被吓退了脚步,她下意识的掐了掐江璟风,心里的疼痛远大过身体上的。
冯原达立马设立了紧急避难所,让无家可归之人有了落脚之地,连忙安抚遇害之人,唯恐狼群二次袭击。
所有人都面露难色,杜思语看向一处。
那个双手搀扶拐杖于胸前的老人,脸上挂着不明所以的笑意。
只见,那个老人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众人看向他时,他的眼神瞬间犀利无比,拄着拐杖跛着脚,运筹帷幄的转了身。
杜思语惊恐万分的神情,惹得众人看向她的目光所及之处。
跛脚声,一声响一声落,随后消失不见,身强体健之人竟也赶不上年过半百的老人。
此时闪过了一个影子,恍惚间,杜思语猜测到了那个庞然大物,是狼人背上驮了老人。
冯原达咬牙切齿目视着,等来的却是气喘吁吁的衙役们,一个老人,他们竟然告诉他追赶未果?
冯原达拍起了大腿,急得差点跳起来,衙役们四目相对摇摇头说道:“它们窜的太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