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莫做为难人
华蕴相貌出众,医品不凡,能得其怜爱那是何等荣幸,江璟风横在中间,帮杜思语退玉佩,他那若即若离的眼神充满醋意。
杜芸夕握紧的拳掐出了一道红印。
华蕴心系杜思语,让她不免有些暗自窃喜,嘴角勾起一抹笑,幸灾乐祸撮合两人。
“姐姐,华公子曾是你的贴身医士,你们长时间朝夕相处,天赐佳偶,若能结了这良缘,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你们说是与不是?”
杜思语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不悦,她的好妹妹竟这么着急让她出嫁,哼的一声,张口就要反驳杜芸夕的言论,岂料陈逸朗竟抢先开口为她说话。
陈逸朗狂咳,在杜芸夕耳畔细语,冷冰的话语里满是呵责。
不一会儿,杜芸夕体色红润的脸变得煞白起来,神色有些紧张,众人疑惑的看着他俩说什么悄悄话,而杜芸夕的目光始终落在华蕴身上,一动不动。
只见,陈逸朗双手抱拳弯腰深歉。
“华神医心系天下苍生,怎困惑儿女情长?”
“想来定是玉饰精美,思语顽皮,勾起了华神医的伤心往事,错把她们当一人,在下替她给神医赔不是。”
华蕴久久未应,活动着冰凉的手指关节。
耳边忽闻风声,他一抬头,便看见风吹落黄叶,掉落于自己发上,肌肤相触,有些发痒,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发顶,将枯叶握于手中,迎面吹来一缕凉风,轻轻的,它便裂了逢。
叶的时岁与人怎如此相同。
华蕴将握在手里的叶,轻放在树下,随即将抓起一把沙土将它埋于地中,他搓了搓脏兮兮的手,会心一笑。
众人看着华蕴怪异举动,低语纷论,始终不明白他此举何意,枯叶,归根,似乎画了句号,带了点寿终正寝的意味,难道江湖传言他短命鬼的身份是真的?
陈逸朗看着华蕴将土埋于杜家,莫非当真要和杜家扛上了?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耳边响起了华蕴低沉的声语。
“萍水相逢,正如陈公子所言,杜大小姐酷似亡妹,爱意混淆,以至于华某乱了分寸。”
“如今玉佩已归,我也无意多做打扰。”
杜思语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好在华蕴是个不纠缠,明事理的人。
陈逸朗也松了口气,舒缓着腰杆,不经意间,让他有些惶恐,似乎他的身后多了一双眼睛。
陈逸朗猛的回头,一落眼,便撞向了李渔炽热的双眸,他不知所措的脸上,略显羞涩。
陈逸朗笑颜渐露,目无旁人的对其点头回应,李渔少女怀春,看着他眯笑的双眼下挂着梨涡,一本正经的傻愣模样,好笑的别过脸去,明眼人都知道她的心中所想。
李渔一举一动都在陈霞云的监视下。
陈霞云勾勒着耐人寻味的嘴角。
这个小蹄子敢打她侄子的主意,她也不照照镜子,她连提鞋都不配。
华蕴与杜思语如何,她可不想管,管不着,但陈逸朗与李渔,陈霞云坚决不同意。
陈霞云一个眼神示意,丫鬟便端着一盆凉水从她身边路过。
丫鬟踩着石子,脚下一歪,跌坐在地,擦伤了手,却一股脑的精准泼向李渔。
李渔尖叫一声,连忙摆弄裙角的水渍。
片刻间,李渔的裙摆竟乱了色,扎染得像一幅凌乱的水墨画,无论她怎么遮掩,始终无济于事。
李渔看着丫鬟惨兮兮的擦捂着手,同为天涯沦落人,她实在责备不起来。
走路崴脚,本是件寻常事,李渔也不想过多计较,只能自认倒霉。
犯事的丫鬟一个劲的磕头,磕头声泛响,可她诚恳的面容下,尽是对李渔的讥讽,佯装柔弱,遮掩故意之实。
“李姑娘真是对不住,奴婢无意冒犯,奈何脚底打滑,双手不听使唤。”
“望姑娘高抬贵手,大人不记小人过。”
李渔轻点头,随即便又听见丫鬟的言语。
“奴婢实在没想到,李姑娘衣色这么浅,竟还会去色?”
“奴婢还是带姑娘去换下,免得惹嫌。”
陈霞云噗嗤一声,得意的讥笑起来。
李渔似乎想到了什么,气愤的扬起手掌,下一秒就想呼在丫鬟脸上声讨。
李渔如此冲动,陈逸朗见状,赶紧上前制止,他将身上的披风系在李渔身上遮盖,轻轻拍着她的肩:“无碍,只是衣服染了色而已。”
李渔摇了摇头,嘴角憋屈,红眼含泪,她的衣服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色?
她分明是遭人算计。
陈霞云翻起白眼,冷嘲热讽的说道:“小渔姑娘,穿衣如做人,清清白白做人,干干净净穿衣。”
“现在还不赶紧去换身行头。”
“给杜家丢脸是小,凭白让人误会,丧失清白可就麻烦了。”
杜芸夕等人,轮番附和,劝其换下,好言之意是怕其感染风寒。
不干净?
李渔一怔,杜家上下那么多人,竟没一个人为她说话。
李渔眼神犀利的紧盯陈霞云,背地里搞小动作,明面上伺机蛐蛐,在水里加东西,当真不知道给杜家丢脸的人是谁?
李渔眼闪泪光,只字未应,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陈霞云斜眼相视,拍了拍自己靓丽的衣裙,生怕李渔扬起的灰尘粘在上面。
“不愧是窑子里面的,实属没教养。”
杜远山看着陈霞云嫌弃的神情,大抵猜到了三分,随即简单训斥了一句:“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陈霞云十分不悦的与杜远山对峙:“老爷,你执意留她于府,如今她在府中遭遇不适,你怎么不帮衬些?”
“方才,老爷就该为她出口气,惩治了这不懂事的婢女。”
“小渔姑娘无杜伯父相帮,心得有多寒。”
“你.....”杜远山气得哑口无言,指着陈霞云若有所思,这一切竟都是她干的?
杜芸夕为了避免两人吵起来,急忙戳着陈逸朗手臂说道:“表哥,还不快去追。”
陈逸朗一脸木讷,经杜芸夕提点后,快步如风向李渔奔去。
杜远山见状,拂须长思。
两人年纪相仿,情意相通,加之陈霞云不满李渔在府中,使她处处受限,若能撮合两人正缘,未尝不是件好事。
杜远山转头看向一旁的华蕴,卖脸赔笑:“杜府家事,让华神医见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