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他竟不是老头
狼人神情暗淡,忧郁的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哀伤,他看着狂野不驯,本该驰骋在荒原的伙伴们惨死,一时间竟迷失了方向。
老头前后张顾了一番,正庆幸着自己未曾上岸,死死拽着狼人的肩背:“你休想丢下我。”
老头笑眼迷离,满是得意对岸上人说道:“你们也别想抓到我。”
可狼人仍旧不为所动,老头再次拍打着狼人后背:“快走啊。”
狼人毫无反应,只是双手略显松懈。
老头察觉到狼人的异常,他看着后方的石路:“你不走,我走!”
老头顺势滑下他的后背,一瘸一拐的踏在石头上。
殊不知,水下的官兵早已趁着混乱之际,敲碎了后方巨石。
只要轻轻一踩,巨石便会瞬间瓦解。
果不其然,老头踩踏之际,石块突显松动,他随着石头一同沉入水里。
离对岸仅仅只有几步之遥,跌落水中便被官兵捕起。
而狼,它们像是接收到指令一般,原地折返,聪明的像一只狡兔,眼见后方无路,它们便跳入河中。
众人大吃一惊:“什么,它们居然会游泳!”
众人眼睁睁看着狼群零零散散窜逃离去。
看到此情此景,狼人紧绷的神情瞬间放松了许多。
可等他反应过来时,手脚上已然多了沉重的链铐。
老头浑身湿透,瘫坐在地,落魄的模样不禁让人感到心酸。
冯原达站在他跟前言语一番:“自作孽不可活。”
老头依旧不以为然,被抓了仍旧哼着小曲,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让人不禁顿感寒颤。
清晨的街道上。
狼人和老头游街,瞬间惹得百姓围观,他们不可置信的搓了搓眼睛:“不是吧,抓了半天就抓老头和这野小子?”
“他们一老一小竟然有这般能耐?”
“县令大人莫不是被人忽悠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都不敢妄言。
冯原达知众人心中所想,他直言道:“大家稍安勿躁。”
“没有人能忽悠本官,待回衙之际,便会开堂审案!”
百姓们瞬间欢呼喝彩,高喊着:“审。”
“审。”
“审。”
此时不下手,岂不白白错失此等良机?
大家边喊,边捡起了烂大街的白菜叶子,朝着囚车砸去。
烂叶拂过老头的脸颊,他笑脸依旧,始终悠然自得的面朝前方。
老头深吸一口气,十分享受的模样,仿佛嗅到了新鲜的空气,重回天日那般。
反观那个狼人,双手紧握,目视前方,烂菜叶子砸向他时,他怒了。
他用力甩开自己身上的脏东西,恶狠狠的盯着丢叶之人。
只见他双目圆睁,腮帮高高鼓起,牙齿咬得滋滋作响。
狼人挣不开铁链,便愤怒的拍打着囚车,本就力大无穷的他,此时蛮力更增。
不一会便把囚车上的木条捣烂,狼人大幅度动作,使得马儿受惊,头部高高扬起。
那突如其来的惊叫声,让大家避之不及,接连后退。
狼人一个踉跄跌坐在囚车了,眼色犀利,即使是坐着,处于低位,也让人感觉十分不好惹。
他的外貌以及行为习惯,有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话在嘴边却又哽咽了下去。
他们停住了手中动作,一路静静的跟在后面。
府衙门前。
衙役说道:“到地方了,下车。”
老头便从容不迫的走了下来。
看着野人纹丝不动,衙役便大声喊着:“下车。”
衙役看着野人丝毫不搭理自己,欲想将其拽下。
可刚碰到他的衣口,便被他紧紧拉住,压在身下反咬一口,衙役发出了尖锐的痛叫声。
众人见状纷纷将其拉开,狼人手脚都被控制住了,唯独嘴巴依旧紧咬不放。
狼人牙口当真锋利,仅仅几秒钟时间脖颈便渗透出血了。
眼见被咬的衙役就快要撑不住了。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拿来了黑布,盖住了狼人头部。
其中一个衙役使出浑身解数锤击着狼人的脸颊,使得被咬衙役获救,他脖子上一排牙印略显坑洼,反观野人鼻青脸肿。
华蕴立马上前查看伤势,好在被咬衙役珠圆玉润,看着严重,其实并未伤其要害。
百姓们目瞪口呆:“竟然有人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光天化日行凶居然用嘴?”
“非人哉,这怎么可能是人干的事?”
“他听不懂人话,遇人就咬,完全就是牲口。”
“尽显狼态,他不会是正在进化的狼人吧?”
狼人,此话一出众人顿显不安。
冯原达更为吃惊,还以为这老头会唤狼术,没想到这个狼人才是关键。
老头站在一处看笑话,嘲笑着说:“大人自诩聪慧,居然连个狼人都动不了?”
在自家大门,被人贩子欺凌,冯远达怎么受得了这般侮辱:“他是狼人也好,人狼也罢,来人啊,把他给我打晕。”
衙役们抄起木棍,不到一秒钟就将其打晕,冯原达用着冰冷的语气说道:“他不用审了,直接拖回牢里,择日处斩。”
野人在老头的眼皮子底下被拖走,不用审,直接斩,回荡耳边有些烫耳,慌了神。
冯原达直视老头眼睛,言语里略带一丝警告:“但凡违法犯罪伤人者,你看我动不动得,我只是不屑于用那种手段。”
“可他伤了我的人,我好欺负,我的人可不好欺负。”
老头咽了咽口水,从未见过如此坚定的眼神,如此强烈的气场,老头故作镇定,强颜欢笑哼了一声。
府衙内。
冯原达一张义正言辞的脸往公堂上一坐,便可让人肃然起敬。
“堂下何人,家住何方,速速报上来!”
老头跪坐在公堂上下,摸了摸斑白的发须:“小人田生,家在故里。”
“荣归故里便是我家所在。”
冯原达看着这老头疯癫的模样,立即命人拿出了记录本县户籍的薄册。
“大人,此名字查无此人。”
冯原达吹了吹手中滚烫的热茶:“田氏姓在本县颇为少见,逐个排查一番。”
片刻钟后。
“大人,田氏姓如他这般花甲的老翁皆已过世销户。”
“倒是有一位年纪相符的,不过却是位老妇人。”
冯原达疑虑道:“再仔细瞧瞧,还有没有可疑之处?”
“余下田氏姓人皆为青壮年,或是幼童。”
“并无可疑之处。”
突然,衙役惊呼道:“大人,十年前,举家乔迁死在半道上的田忠仁曾遗失一子。”
“田忠仁丢失之子,名为田远胜按时岁来算,如今该有二十有五。”
二十又五?
冯原达看着眼前的老头,着实不符,即便落魄不堪,哪怕整日乞讨,风吹日晒也不至于苍老成这副模样。
衙役冥思苦想突然想到了什么:“坊间有传闻,田远胜患有衰老之症。”
围观的百姓一惊,纷纷附和确有此事:“此乃不治之症。”
冯原达瞪大眼睛,诚惶诚恐的站起身来:“你可是那个有神童称号的田远胜?”
老头仰天长笑,自嘲道:“田远胜?”
“可我只想永生,不想远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