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搞的那么煽情
孙晓曼在一旁听着似乎听明白了什么,“是不是,要想画好一幅画,不光是要画的好看,还要能画出它所要表达出来的意境。”
张欣言听到她这么说,非常高兴,“曼曼真了不起,这道理都参悟到了。”
“是这样吧,我学画画时老师就经常这样说的。”孙晓曼嘟囔着小嘴说。
“真乖,妈妈给你拿块糖来。”张欣言捏了捏她的脸蛋。
张欣言不是拿了一块糖,而是把糖盒子都拿了过来。
“曼曼你来挑吧,顺便给哥哥也挑一块。”
孙晓勇说:“我明白了,其实我也是想参选的,就怕你担心我会影响学习,不过你放心,学习上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哈哈,原来我家晓勇这么有魄力呀。”张欣言一直就这样的鼓励着他。
“当然了,我们几个子弟校上来的同学都在挺我呢,说要是我参选班长,肯定会投我一票的。”
就这样,孙晓勇如愿地又当上了班长,只不过现在是初中的班长了。
中学的生活是丰富多彩的,学习也是异常紧张的,一晃眼孙晓勇已经是初三的学生了,孙晓曼也上了初一,和哥哥在一个学校。
寒假开学后的一天,孙晓勇放学回来,从书包里拿出两颗巧克力,一颗给了张欣言,一颗给了孙晓曼。张欣言接过后,笑着问他这巧克力是谁送的。他支支吾吾地说是同学送的。张欣言看到他的脸红了起来,心想晓勇今天这是怎么了,有点反常,她没有追问。
“晓勇还是你吃吧,妈妈不喜欢吃甜的。同学送的你要记得谢谢人家哟。”张欣言把巧克力又塞到孙晓勇的手中。
孙晓勇又把巧克力递给孙晓曼。
“哥哥也不爱吃巧克力吗?”孙晓曼扑闪扑闪的大眼睛说。
“巧克力有什么好吃的,还没有旺仔小馒头好吃呢。”
“我才不信呢,今天我们班上的谢若菲就收到了一盒,她高兴的不得了,说是和她一个生产队的男同学送的。让她给我们一颗尝尝啥味道都不愿意,财的狠。”孙晓曼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摆出一副不如意的样子甚是可爱。
张欣言一下子明白了,一般情况下,春节过后不久就是2月14号,是西方的情人节,不知什么时候这些洋节日被商家包装成促销的借口,正潜移默化地渗透到年轻人的心里。不过今年的春节来的特别晚,大年初一是2月19号,情人节在春节前就过了。现在已是3月份了,今天正是14号,是所谓的白色情人节,是女孩向男孩表白的日子。
怪不得,今天孙晓勇回来后就心事重重的,一点都不兴奋,难道真是遇到这种事了。现在的孩子受到大量影视作品的影响,普遍成熟的早,对自己心仪的对象,也是敢大胆地表白,哪像她们那个年代哟,要是和异性说个话都要脸红的,要是牵个手简直是可以上纲上线了。
想到这她心里就乐了,晓勇真的是长大了,是个大小伙子了,今年15岁就已有了爱慕他的人,这是何等的难能可贵呀,如果他现在是22岁,不,哪怕是20岁,她都会鼓励他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忽然间,她想起了自己,自己22岁时在做什么呢。那时她才大学毕业,和众多天之骄子一样,正准备迎接美好的未来。而如今的自己,就要是30岁的人了,青春已然逝去,自己都还没有好好地回想,当初的自己会如此决绝地选择了另一条路,但她没有后悔,她反而感到很幸福,很满足,有幸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和她在一起。
“晓勇你过来。”张欣言默默地坐了下来。她轻轻地拉过他的手,双手就那么温柔地握着。
孙晓勇还是第一次与她这样的亲密接触,心情很紧张,但他感觉到了来自妈妈般的温暖,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已经忘记了握着妈妈的手是什么样的感觉,他曾梦里无数次的渴望,但梦醒之后带来的却是伤痛。
但这一次,他知道这就是妈妈的手,妈妈的手是有温度的。
“晓勇,她漂亮吗?”张欣言轻轻地问。
“嗯。”孙晓勇轻轻地答。
“是你们学校的?”
“嗯。”
“是子弟校的同学吗?”
“不是。”
“你们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了?”
“没有,她不是我们班上的,是她今天来找我的,我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坐在一旁的孙晓曼,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脸,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她们两人。
张欣言笑了,笑的很温柔,仿佛一朵莲花。
孙晓勇也没那么紧张了,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
“妈,你放心,我们没有什么的,不会影响学习的。”
“一个女孩子能够主动向你表白好感,是多么地勇敢呀,同时也说明你很优秀,值得女孩子的喜欢和信任不是吗。”她也曾年轻过,也曾爱慕过优秀的男生,她知道女孩的主动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她不如她。
“是的呢,我都听说了,有个女孩喜欢你,而且还不只一个呐。”孙晓曼见缝插针地说了一句。
“妹妹,你别捣乱好不好。”
“晓勇,被别人认可是好事,但千万不能沾沾自喜忘了自我,做了不该做的事,知道吗?”张欣言语重心长地说。
“真的,我对她没有那个意思。”孙晓勇急切地说,怕她不相信自己的话。
张欣言笑而不语,她还在感慨之中。
“真的没那个意思呀,今天我才认识她,也不叫认识吧,她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我相信你,那你是什么态度呢?”
“我当时就拒绝她了。”
“你们都还年轻,要好生处理好这件事,不要伤害到了那个女同学。”
“我知道,当时她说她喜欢我,我还说了谢谢她的好意。说我们还是初中生,那不是爱,只是相互的好感。马上要中考了,我们现在要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张欣言站起来把他搂在怀里,情不自禁地、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我家的晓勇说的真好。”
张欣言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会主动亲吻孙晓勇,可能是由心底油然迸发出来的母爱,也可能是看到了孩子们的健康成长,晓勇年纪轻轻竟有如此的胸怀,由衷为他感到高兴。她把孙晓曼也拉了过来,也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你们都是妈妈的好孩子。”
孙晓勇也被这忽然一吻惊了一下,浑身一颤。上一次被妈妈亲吻是什么时候自己都不记得了,那种温馨的画面,只有在梦中和想象中才会出现,他还小,他也渴望得到妈妈的疼爱和关怀,今天,就在此刻,他仿佛又得到了。他幸福地流出了泪水。
孙晓曼则不同,年龄比他小两岁,而且是跟着张欣言睡,从小就粘着她,就跟亲生的一样,早已习惯了和她亲昵。
“好了好了,搞的那么煽情。”孙晓曼说着,便打断了这片刻的尴尬温情。
“哥,那后来呢。”孙晓曼对这种事非常感兴趣,尤其是发生在哥哥身上。
“哪有什么后来呀,就是才几个小时前的事。”
“我不信。你一定把巧克力都藏起来了,只拿出两颗来糊弄我们。”
孙晓曼不依不饶。
“妈,你看妹妹,她真烦。”
张欣言看着兄妹俩的吵闹,心里是甜蜜的。
“好了,曼曼,你让哥哥把话说完吧。”
然后孙晓勇解释说,当时那个女同学是送了他一盒巧克力,外表包装精美,但他没有要。那女同学就说他好高傲哟,看不起她,还说她在班上的学习成绩也是名列前茅的,不比自己差。为了不让她难过,自己只拿了三颗,还说了上面说的那段话。
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外婆,就给了她一颗,所以现在就只有这两颗了。还有就是她说现在她可以不纠缠他,大家都专心备考,等中考结束再说。这架势好像把他预定了似的。
她娘俩听着乐不可支,笑得前仰马翻。说他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孙晓勇顺利地完成了中考,并以四十六中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市一中。考上了一中,就意味着学费全免,住宿费也免,如果是提前被学校看中的学生,学校还会有额外的现金奖励。为此厂办还特意给予了他嘉奖,这可是国光厂成立以来第二个考进一中的厂内子弟,给厂子里争了光,第一个考进一中的是张欣言。
张大全也非常地高兴,这也是他张家的荣光,这么多年过去了,人们都已淡忘了当年的事,都知道他有一对外孙,而且聪明可爱。他也特地为孙晓勇考上一中而高兴,特地在厂招待所办了几桌,宴请了他的老师和厂内的领导和亲友。
饭桌上厂领导说:“张师傅,晓勇考上了一中,感谢你家又为咱们国光厂争光了啊,我记得当年欣言考上高中时,对,也是一中,那时我还是三车间主任,我们是敲锣打鼓用专车送她去的学校,那天就像过年一样热闹。今年晓勇又考上一中,我们也要向当年送她妈一样,敲锣打鼓派专车风风光光送他去学校。”
那个年代是这样,谁家要是有个喜事,大家伙都会凑个热闹,帮衬着人家,为他家高兴,也是讨个喜庆。
那一晚张大全喝了很多,他高兴自己的外孙考的那么好,心痛自己的女儿含辛茹苦的付出。他一个人来到花台前,点燃一支烟,插在泥土里。他在心底默默地向孙建国和沈梅说,你们的孩子现在都很好,请你们放心吧。
孙晓勇在市一中上了高一,由于离家远,每天上下学时间都在一个小时的路程,这样不但休息不好,还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张欣言就安排他住校,每周回家一次。孙晓曼还在四十六中,现在她已是初二的学生了。
这样,平时家里就只有张欣言和孙晓曼两人了。
刘浪由于学习成绩不好,没能考上高中,就准备去混社会了。他的父母见他年龄还小,怕在社会上跟别人学坏,就找人去读了技术学校。
在当时读技术学校是快速就业的一种快捷渠道,很多学习不好的孩子都会被父母送到这里学习,这里不要求学习有多好,收了学费基本就可以毕业,教育管理也不是很严格。这类技术学校还是偏远山区的孩子走出大山的捷径,开明的家长会集全家之力,把孩子送到城市里来,目的就是摆脱贫困,让孩子有一个好的前程。
山城是座重工业集中的城市,这类技校毕业的学生通常会分配到一些厂矿,就业渠道还是非常通畅的。
一天下午,孙晓曼放学回家,在她爬上坡在准备转弯的地方,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孙晓曼。”这是一个男孩的声音。
孙晓曼转过身看到了刘浪,一身牛仔服,头发略长,身材比小学时要瘦了许多,是个非常标准的帅小伙。
“是你呀,刘浪。怎么没去上学,是又被老师赶出来了,还是又逃课了呢。”孙晓曼没好气地说。
“那课有什么好上的,老师我都不待搭理他的。”
“吆吆,是不是哟,刘浪什么时候这么能耐了。上次还看到你妈追着打你呢。”孙晓曼咯咯地笑弯了腰。
孙晓曼个子很高,才初二身高就超过了一米六,模样又秀丽,声音很甜美,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刘浪都看呆了。
“打胡乱说,就那么一次就被你看到了。”
“有第一次,就有无数次,这一次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吧。”
“晓曼,不说这个了,听说最近有一部成龙的大片,可好看了,要不要去看,我请你。”那时候,成龙可是年轻男孩的偶像,每部电影都能让他们的肾上腺素飙升,他主演的电影都有票房的保证。
“我才不看呢,都是些打打杀杀的,就你们这样的街溜子才喜欢看他的电影。”
“你这是在侮辱我的偶像,不喜欢看就不看呗。”
孙晓曼“切”地一声,不想再理他,就要往前走。
“晓曼,别急嘛,你不想看电影,那咱们可以去娱乐城唱歌撒。”刘浪上前拦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