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没什么跟你聊的

“庄小菲，你别胡搅蛮缠，一直都是你在疑神疑鬼的，不要怪到别人身上。”

“你说我胡搅蛮缠，要不是她，我能这样吗，是她拆散了我们的家，你还替她说话，你对得起我吗？”庄小菲抓狂地说。她从没有想过是自身的问题，她爱赵杰，确不知道如何爱，就天天防着他，却从来不愿意改变自己，与别人沟通。她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认为自己爱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却不知她的爱是把双刃剑，刺伤了自己，还连带着他人。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给你说了无数次，你在乎过我吗，在乎过婷婷吗，什么都是别人的错，你就没有反省过自己吗。我对得起所有人，就是对不起我自己。我什么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赵杰气得暴跳如雷。

春节期间街上的行人本就不多，但他们的争吵却引来行人的驻足，围观的人也是越来越多，这又是在厂门口，而且多是厂内的职工家属，彼此都是认识的。

赵杰面对这种局面也是束手无策，他让张欣言赶快离开这里，怕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庄小菲还在不依不饶，强词夺理地说：“不管怎么说，我都是爱你的，这有错吗？要是没有她的出现，我们也不会离婚的，不是吗？”

张欣言也是许久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了，曾经的歪婆娘的名号，让她轻松地度过了很多年，也确实好久没有表现的机会，这大过年的碰到这种糟心的事，任谁都不会舒服的，何况自己就这样无辜地被牵连了。加上近段时间压抑的心情，她决定要在庄小菲的身上发泄一通憋了太多的怨气。

“婷婷，你是想爸爸了吧，过来，孃孃给你发过年红包。”张欣言轻声地对婷婷说，她不想把大人之间的负面情绪带给年幼的孩子。

庄小菲慌忙地挡在婷婷面前，“张欣言，你少在这里装好人。”

张欣言：“庄小菲，大人的事不要在孩子面前摆，这样对孩子不好。”

张欣言走过去，蹲下来，把红包递给婷婷：“婷婷新年快乐。”

婷婷接过红包，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张孃孃，新年快乐！”

张欣言听到婷婷礼貌地答谢，笑着回复说：“婷婷真乖！”

庄小菲被张欣言的举动迷惑了，不知道她要搞什么名堂。

张欣言站起来看着庄小菲，脸上没有表情。

“庄小菲，赵杰今天本来是要去婷婷外婆家看望她老人家的，他还念着她的好。这是我送给婷婷的新年红包，是个心意，正巧你们来了，就不用转赵杰的手了。你就想在厂门口闹是吧，这里人多，你不怕丢人现眼，孩子可是要脸的。”

“你别在这说好听的，你们这不是要成双入对出门吗？”

“你看我这样的穿戴像是出门吗？”

庄小菲看了看张欣言的穿戴，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是呀，她穿的是家居服，不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这样，你让赵杰带婷婷在一边玩会，我们到车里聊聊，外面还是很冷的。”

没错，是有点冷。渝江地处西南，算是南方中的北方，夏天热的不得了，像个火炉，冬天基本在5-10度左右，虽然不那么冷，但湿潮的空气还是让人难以忍受，还是要像北方人一样，穿着羽绒服才能过冬。

庄小菲松开手，婷婷就一股烟似的跑向赵杰，嘴里喊着“爸爸”。

赵杰看着两个女人上了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紧张地看向车窗。他看到张欣言给了他一个“OK”的手势，这是什么意思，他一时有点懵。

庄小菲也看到了这个手势，随即就听到车门反锁的声音。

“张欣言，你想干什么？”庄小菲顿时紧张起来，“为什么要锁车门？”

“不干什么，就是想好生聊聊。”张欣言拉住庄小菲的手，这个举动让庄小菲更加紧张。

庄小菲自从生了孩子后，就没有再去工作。赵杰在外面开工厂，厂子的效益还是可观，让她衣食无忧惯了，所以她才会把赵杰抓的死死的。

“你想聊什么，我可没什么跟你聊的。”庄小菲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张欣言笑了，她的心理战术奏效了。

“你不是说，我破坏了你的家庭吗，我就想知道我是哪里破坏了你的家庭。”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庄小菲哆嗦地说。“我们耍朋友的时候，他就总是在我面前说起你，表扬你聪明能干，说你年纪轻轻地就抚养两个孩子有多么的不容易。你说，他在我面前说别的女孩的好我能好受吗？”

张欣言听她这么觉得有些好笑。

“庄小菲，你真的是很可笑呀，他是我的师兄，知道我的情况，他愿意介绍身边的人给你，那是信任你，把你当成自己人，可你的心眼就只有那么小，自作自受。”

“那你有事没事就找他，这不是干涉我们夫妻感情吗？”

“庄小菲，我真的想抽你两耳光，我找他怎么了，找他的人多了，男的女的你都防着，你累不累呀。还干涉你们的感情，你对他有感情吗？真是滑稽，你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吧。”

张欣言一点不给庄小菲情面，直戳她的痛点。

“张欣言你就是个第三者，你让他给你做花篮子是不是，他偷偷地给你送鱼是不是，他给你钱是不是，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想着法的来接近他。”庄小菲歇斯底里地说。

赵杰在外面逗着女儿玩，一边观察车内的两个女人，好象她们在争吵，但他听不见，他真担心她们会打起来，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呵，呵，原来你还不傻呀，这些都知道。没错花篮子是赵杰帮我做的，你坐月子喝的那个鱼汤就是那个花篮子捞的，我开超市时他是借了钱给我，但我早已经还了。我还真的是要感谢他呀。至于你说我是第三者，你不是很能耐吗，为什么不找我去闹，只知道缠着赵杰闹，你是看他好欺负是吧。”

“你，真不要脸，抢别人的男人，有本事自己去找个呀。”

“抢别人的男人那不是本事，守住自己的男人才是本事。你就是个蠢女人，守着个好男人却一点都不知道珍惜，还在外面给自己的男人造谣，也只有你才能做的出来，今天的结局是你咎由自取。”

张欣言的话充满着对庄小菲的讥讽和打击。

“你别说了，我的今天都是你造成的。”庄小菲痛哭地说。

“庄小菲，你从来就没有找下自己的原因，你今天看到了我就说我是第三者，看到了其他人也说她是第三者，就是女工找他修个机床你也说她是第三者，但你看到她们有不轨的行为吗。我看你是琼瑶剧看多了，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有你是无辜的。”

这让她想起了几年前庄小菲大闹国光厂的事情，当时被闹和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就因为二车间的女机工，找赵杰解决机床故障的事，正巧被庄小菲碰到，当场就不问青红皂白地撕扯辱骂那名女工。影响非常恶劣，后来该女工的男朋友还差点与她分手，这也加剧了他们的婚姻破裂的时间，最后，还是赵杰主动提出停薪留职，敲开了国光厂。

庄小菲要挟赵杰，离婚可以，但他什么都别想带走。她以为赵杰不会放弃现在的所有，以为这样就可以缰住赵杰。结果，赵杰宁愿净身出户也不愿守着这份让他伤心的婚姻。

“还有，夫妻之间是要相互信任和相互尊重的，男人在外面打拼，你要给他鼓励，给他脸面，回到家里你要给他温暖，不是冷漠。你想想，你和赵杰结婚这几年，你陪他回过几次老家，他的父母是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他又该如何解释，你不跟他一起回去的理由，你想过他的感受吗，你不觉得他在家人面前很丢脸吗？”因为很多次逢年过节时，她都在街上见过庄小菲，就知道她又没有和赵杰一起回老家。

庄小菲不可思议地看着张欣言，“好呀张欣言，还说你没有跟赵杰有一腿，连这些事你都知道，你说你陪他回去了几次。你就是第三者，我要告你们去。让你们身败名裂”

“我又不是他老婆我为什么要去，你不又不想去还想让别人不去，真的是可笑。还有，之前我是看在婷婷还小的份上，不愿与你计较。现在你再胡说八道，我倒是真的要去告你诽谤。”张欣言没办法只能说出几句狠话，吓唬她要收敛一下。

“我是控制不了我自己，我不想失去他。”

张欣言看着痛哭的庄小菲，没有表示出任何同情，因为她的行为已经伤害了她。

“告诉你庄小菲，你和赵杰的离婚跟我无关，他和我就是朋友关系，希望你不要把我和其他人牵扯进来。还有现在你们都离婚了，他愿意和谁交往那是他的自由，不要把你的感情强加上去。如果你还想破镜重圆，那你就拿出你的真情实意，而不是撒泼打诨。”

“那你们是。。。”

“那是我们关系好，他是我爸的徒弟，可以吗？”张欣言果断地打断她的话，她也开始厌恶庄小菲的猜忌了。

“还有，今天赵杰本是要去看婷婷的，那是我让他带给婷婷的红包。你这样躲着不让他看女儿，你以为你赢了吗？你这是在伤他的心呐，婷婷也会伤心的。之前那是你们的家事，我们不好开口，现在你们不是了，你们都该静下心来，反思一下彼此的原因。”

“那你会不会和他好？”庄小菲还在纠缠着这个问题。

张欣言无奈地感叹她的无可救药。

“无可奉告，我们都是自由人，我跟谁好，他跟谁好，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吧。郑重地警告你，下次再敢胡说八道，我会告你的。”

说完，张欣言打开车门下车，把庄小菲一人留在车内。

她逗了一下婷婷，跟赵杰说了几句话就便离开了。

正月十五过完，春节就基本上结束了。该返工的都早早地返回工作地，在外上大学的学生也都陆陆续续地返校。

张欣言一家春节过的算是平平静静的，在孙晓曼返校的时候，外婆王苹，给她准备了一大堆好吃的，说是哥哥没有回来，有点遗憾，他最喜欢吃外婆做的香肠腊肉了，就准备了一些让孙晓曼带回去，自己吃也好，送亲人好友也罢，都是她老人家的心意，告诉他外公外婆想他了。

期间，张欣言也跟孙晓勇的大伯打过电话，算是节日间的礼节问候，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半个亲戚了，基本礼节还是要走一遍的。

她问孙建军和孙晓勇兄妹处的怎么样，电话那端孙建军传出无奈的叹息声。

孙建军说：“晓勇这孩子，有点犟，不愿和我们交往，就上次上过一面过，就没有再来过，打过几次电话，也是敷衍几句。倒是晓曼春节前来过，算是给爷爷奶奶拜年，她说她回渝江过年。”

张欣言说：“孙大哥，晓勇这事，你要多给他点时间，突然找到了你们，可能在心理上还没有准备好。你们要多担待一下。”

然后就是沉默，片刻，孙建军犹豫地说：“其实还有一件事，要和你们商量。”

“什么事，你说说看。”

“就是那拆迁的事，把我们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说出来都丢人呐！”听的出来，孙建军确实为了这件事伤透了心，本来是件好事，兄弟间却为了自己的利益闹的不可开交。

他说，这件事，主要的因素还是在孙建国上。政府要孙建国的资料才好给他们家定政策，开发商也要他的资料，才能把拆迁补偿给他们。他们手上有复印件，但政府和开发商都不认，必须是要原件才有效。

更主要的矛盾还是在拆迁补偿上，自己是搬出去住的，单位有分的宿舍，老人就跟着老二生活。老二家的媳妇就想多要一点，这无可厚非，但现在孙晓勇，孙晓曼的出现，把事情弄的更复杂了。如果他们不出现，拆迁补偿还是会把孙建国的那一份算在户口本，会多一笔补偿款。现在的情况是他有了后代，在此基础上还可以争取上更多的利益，就是分得一定比例的房产。就算不要也不行，因为事实摆在那，人确实是多出了两个，而且还是历史遗留问题，必须解决。

孙晓勇兄妹反而成了关键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