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发现突破口
自从上次在双石菜市场把张美兰抓了现形之后，张欣言就不在再想着合作开餐馆的事了。
她发现，好的产品，高端的食材很容易被假冒或抄袭，而且技术门槛也很低，尤其是这种绿色养殖业，市场上充斥着真真假假的很难分辨。
那次在张顺馆子里吃了一鸡三吃后，她仔细钻研了一下市场。她受到了封琴的启发，她发现就在这半边街镇一带就有很多以鸡为食材的特色菜，比如芋儿鸡，烧鸡公，辣子鸡等江湖菜馆，生意都是非常地火爆。但这些餐馆采购的食材大都是养鸡场里饲养的鸡，这种鸡首先是价格便宜，而且消耗量很大，走大众路线很受欢迎，因为江湖菜是重口味，能够把饲料鸡的味道压下去。如果用自己养的跑山鸡去做食材，菜品价格肯定就上去了，就失去了竞争力，而且也是糟蹋了这么好的食材。她把这种食材称之为：高端食材。
还好，她发现了另一个好的方面，就是人们越来越注重健康和养生，对绿色环保的食品追求更高了。
张欣言想到这里，心里对自己的跑山鸡又充满了信心：我养的鸡就是最好的，就是人们所追求的绿色的高端食材。
她是个行动派，她要改变一下营销策略，她想到了便开始研究，她要尽快拿出一个可行性的方案来。
她把这个思路告诉了赵杰。赵杰听后认为她说的有道理，他从来没怀疑过她的智慧，事实也证明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赵杰说，他可以对他的朋友和生意上的伙伴推荐一下，应该可以卖掉一些跑山鸡。
张欣言听他这么一说，笑着打趣说：“你那点朋友能买几只鸡，就算一周买一只，也是屈指可数，还欠了好大的人情，划不来的。”
“那你可以找一下李毅和周永建，他们的政策敏感度强，也许可以发现突破口。”
“对，问一下他们最近有没有新的政策导向。”
张欣言找到李毅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很快就通了。
“喂师父，有什么要吩咐的。”李毅在电话里嬉皮笑脸地说。
“下班后有时间吗?”
“师父召唤，时间肯定有的。”
“好的，把周永建也叫上，到你赵哥这里来喝酒。什么都别带，别开车。”
下午下班，李毅把周永建叫上，他们带了两瓶白酒和一些卤菜。路上周永建问李毅：“师父突然叫我们去赵杰那里喝酒，是什么意思？”
“说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李毅敷衍了一句。
“你说，会不会是他们的终身大事落听了，请我们去高兴一下呢。”周永建年龄比李毅要大几岁，并已结婚生子，他的思想在这方面就想的宽泛一些。
李毅恍然大悟一般，“是呀，难道真是这事，怪不得今天让我们不要开车，原来是喝他们的喜酒。那咱们就这样去是不是不太好。”
“别瞎想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这样敷衍了事，也许就是让我们过去聚一下。”
“噢，是呀，也许是有事要商量吧。”
当他们走进厂子里，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张欣言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看到他们进来，便招呼他们上来。
二楼是赵杰的办公室，桌子上已摆满了菜，地上放着一箱啤酒，好像随时都可以冲锋上阵的阵势。
上来后，他二人便忙着打招呼。
“告诉你们不要带东西，怎么还带上了，菜都吃不完。”张欣言看到他们拎着的卤菜说。
周永建笑着说：“有这么多酒在，这点菜吃的完。”
过了一会赵杰从车间里回来，见他们都已经来了，大家便一起坐了下来，边吃边喝边聊天。
李毅还是没忍住，诺诺地问：“师父，今天是有什么高兴的事要宣布吗？”
周永建听到李毅还没放下这件事，差点就是捂着脸把眼前那杯酒一饮而尽。
张欣言和赵杰也看出他俩的异样，也猜出他们的意思了。
赵杰把话头抢了过来，“是这样的，你师父是有事情想请教你。你们看这桌子子菜有什么新意吗？”
李毅说看了看桌子上的菜，然后说：“鸡汤，鸡杂，凉拌鸡块。难道这是跑山鸡做的。”
“算你识货。你们尝尝，提下宝贵意见。”张欣言笑着说，并让他们吃了再说。
自然，李毅和周永建又是吹捧地说了一堆夸赞的话。
张欣言当然知道这是他们恭维的话，她知道自己的手艺，要说做的好的话，就当属那道鸡汤了，她是学着张顺的样子翻新地做了一道。
“好了，别尽说好听的了，说点实在的吧。”张欣言发声了。
李毅和周永建呆了一秒，感觉自己坐上了鸿门宴。
周永建嘿嘿地说：“师父，今天这顿饭不会是鸿门宴吧。我和小李子没有可打劫的资本吧。”
“谁说没有，你们都是官身吃皇L的，应该知道最新的政C导向和扶持项目吧。我知道你们手上肯定有一些红T文件的。”
“师父，这样不好吧，涉M那可以犯错误的。”
“小样，你们知道的信息哪有什么秘M可言，真正的秘M你怎么可能知道。有些政策下放下来，大都是下达不及时，或者贴在公告栏里，肯定有很多老百姓们不知道。”
“师父，说的没错，我们就是个上传下达的角色，哪有资格有秘密，都是为人民服务，是公仆。”李毅把话接过来。
“师父，你是想知道哪方面的信息，我们经常开会学习各种文件，确实有一些政C导向的东西，但都是纲领性的，并无实质性的内容。”
张欣言没有急着去询问，而是劝他们二人喝酒吃鸡，酝酿一下思绪，少些压力，也许在喝酒时会有灵光一现。
酒真是好东西，赵杰陪着他们俩人不知不觉中就喝完了一瓶啤酒，也许这跑山鸡确实太好吃了，也许是好久没有和师父一起吃饭了，也许真的有很多话要和师父说，算是工作中的排忧，或是生活中的解难。
李毅正喝着突然说道：“才发现，这鸡是一鸡三吃呀，师父是想把跑山鸡做大吗？”
张欣言放下手中的本子，含着笑鼓起了掌。
“还是李毅有心，居然看出来了门道，也没冤枉我一下午的努力。”
“其实我也早就看出来了，就是没时间说，只顾着喝酒吃鸡了。”周永建忙着表达自己的意见。他们俩在张欣言面前斗嘴是习以为常的，这样他们才能放松下来，而在实际工作中，他们可没有这功夫斗嘴。
“师父，我觉得你想做餐饮可能行不通。你是帅才，冲锋陷阵的事不适合你。你应该是想找出另外一条路吧。”
张欣言又一次拍声响了她的手掌。
“不愧是大师兄，有远见，有深度，未来可期。”她又转向正要发言的李毅，“不接受你的反驳，有空还是要和大师兄多走动，思想觉悟要向他学习。一样未来可期。”
赵杰趁机举起酒杯，张罗起喝酒，“来敬师父一杯。”
“师父，前一阵经常提到一个词，农业产业化，你看能不能把跑山鸡做成产业化。”周永建放下酒杯，说起了农业产业化的话题。
在座的所有人都在想，虽然自己都曾听说过，但那也只是听完就过的事，但今天被再一次提起，就完全有了新的概念。
赵杰首先说：“产业化养鸡，也属于农业范畴，我看行。”
李毅接着说：“赵哥，咱们本来就是养的跑山鸡，杜绝了圈养，提高了品质，如果产业化了，质量肯定达不到标准，这不又回到原点了吗？”
赵杰挠了挠头发，感觉是这个道理。
周永建现在是经发办的主任，对政C导向肯定要熟悉得多。国家在大力倡导农业的发展，要工业反哺农业，在扶持农业项目上有很大的优惠政策。他也愁找不到好项目，上一个好项目还是这个跑山鸡的项目，让他由副转正，尝到了甜头。
“农业产业化，现在来看是个趋势，这里的产业化并不单指传统的农耕，而且泛指与农业相关的配套产业，按现在的流行的话说，就是产业升级，对农产品的再一次深度加工，产生更高的价值空间。”
张欣言是非常同意周永建说的产业升级，深度加工和价值空间，她心里已经有一个初步的构想。
这时李毅像想起了什么，“前几天，镇上接到了一个指导性文件，说咱们半边街镇不是有一个市级的工业园区吗，看能不能开辟出一块，搞一个农业生态示范园。如何在工业园区内搞农业，我们主任和镇长正在头痛呢。”
宛如瞌睡遇到枕头，天旱突逢大雨，张欣言的思路更加地清晰了。
“好了，不聊这个了，你们哥俩功不可没，改天我做个计划书还请你们指正一下。现在喝酒，来干一个。”张欣言的心底地又升腾起了一股斗志凌云的豪气。
两天后，张欣言拿着她写好的计划书，来到了半边街镇政府大院。
在走进大门时，后面正好有辆公务轿车跟着驶了进来。
轿车车窗摇了下来，她看见是周天勇周书记正在向她招手。
“欣言同志，今天是来政府办事还是找人呢？”周天勇亲切地问到。
“周书记，这办事不就是找人吗？”张欣言打趣地回复他。
“哈哈，是这么回事。”周天勇从车上下来，走向张欣言。他每次见到张欣言时，总是有种莫名其妙的冲动，总想靠近她，与她说话，说什么都行，他那时的心情才是最轻松和舒畅的。
“肯定有事，这次是要找哪个大神，要我帮忙吗？”周天勇主动请缨献殷勤。
“找你的大弟子，我这有点事需要他指点一下。”
张欣言还记得这个梗，当年是他唆使周永建和李毅来接近自己，莫名其妙地成了他们的师父。后来，她也抓住这个原因，说他们也是周天勇的徒弟，他们是授他的命来找她偷师学艺的。事实也确实如此，周天勇后来也是有意地在培养他们。
所以，她说的大弟子自然就是周永建，周天勇也自然明白。
周天勇左右看了看，低声地说：“欣言，在大院里可不能这么说，这里复杂的很，隔墙有耳，会影响班子工作的。”
张欣言故作深沉地说：“大哥，我知道，这身边不是没人吗？”
这声大哥叫得他心花怒放，但也让他心惊胆颤，这可以是在镇政府大院。
“我这才从区里开会回来，走，我带你去找他，正好我也要找他。”
周永建的办公室是在二楼，经发办与李毅所在的办公室规划办相邻。周天勇经过李毅的办公室时看到只有他一个人在，便敲响了他的房门，李毅抬头见是周书记和张欣言，但他们并没有停留，而是径直地走了过去。
李毅知道这是让他过来的意思。他迅速地完成手上的工作，拿起笔记本就去了隔壁的经发办。
“书记，师父，你们来了。”李毅热情地打着招呼，然后张罗着倒水。
“这小子现在会来事了，有前途。”周天勇开着李毅的玩笑。他们接触的时间比较多，说话上就没有那种公事公办的领导架势。
“在你们身边做事，再不长进就该开除了。”李毅自嘲地回复道。
张欣言看着他们着胡扯，笑着直摇头。
她从提包中拿出打印好的计划书，一共三份，本想着给周永建和李毅一人一份，自己再留下一份，没有想到会遇到周天勇，就把自己的那份给了他。
当他们三个人看到手中的计划书，封面上赫然写着《药膳汤料包的开发》几个大大的黑体字。三人的表情出奇地一致，睁着大大的眼睛，仿佛要放出精光；张着大大的嘴，可以放进一颗鸭蛋。
周天勇激动地说：“欣言，这是你做的。”说实话，他有一种要上前拥抱张欣言的冲动，但他是军人出身，又是一方主官，他强烈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周永建和李毅也在期待着她的肯定的回答。
“你们三个大男人，什么情况，不至于这么夸张吧。先看看里面的内容，再激动也不迟。”张欣言一句话，让他们恢复了平静，低下头翻开计划书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