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
“对了,和曼曼在一起的那个女孩是谁呀。”赵杰问。
“是晓勇的女朋友。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过来的。”
“晓勇都有女朋友了,真好,是他的同学吧。”
“是的呀,说是晓勇的初中同学,在上海又重逢了,你说巧不巧。”
“有缘千里来相会,还真的是有呀。”赵杰感慨地说。
“不过,这个女孩还是不错,有礼貌,有才学,应该能管得住晓勇。”
“你这是在夸她吗?她是哪的人了。”
“这个没问,她说她爸爸在镇上是个小领导,也不知道是哪个。姓周的人有那么多。”
“她姓周?半边街姓周的确实是个大家族。但镇上的领导就那么几个,有那么大的女儿的干部应该屈指可数的吧,再看谁是姓周的,用排除法应该好找。”赵杰帮她分析着可能性。
一语点醒梦中人,赵杰说的没错,用排除法。姓周的,年龄能有这么大女儿的,在整个半边街镇政府中,她认识的人当中,就只有一个符合条件的,他就是周天勇。
这样一想,她细思极恐,原来身边埋了个大雷。
张欣言与孙晓曼和周娇像往常一样正常地吃着晚饭,两个女孩叽叽喳喳地边吃边说话。
张欣言说:“食不言,寝不语,好好吃饭。”平时她是喜欢看她们边吃边聊天的样子,很青春,很自由,一顿饭可以吃半个小时。
两个女孩顿时闭嘴,她们没想到今天她会这样要求她们,只能相互吐了吐舌头,表示抗议。
张欣言突然想起赵杰买的手机。
“曼曼,你去书柜里看看。”
孙晓曼诧异地看着张欣言,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站起来走向书柜。
“哇,哈罗MT,最新款的。”孙晓曼欢快地欢呼着。
“妈妈,你最好了。”孙晓曼跑过来搂着张欣言就狠狠地亲了一口,还想在她的右脸亲一口。
“好了,别闹了,你要感谢你师叔,这是他给你买的。”张欣言想要阻挡孙晓曼。
“谢谢赵师叔。”说完还是在张欣言的右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两个女孩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装,一边惊叹着。
“这是MT今年最新款的手机,翻盖的。”
“哇,还是粉色的,太可爱了。”
张欣言看着兴高采烈的两个女孩,又是摇头又是羡慕。
十点过后,两个女孩都有睡意,孙晓曼抢先洗澡去了。
张欣言敲响了桌面,周娇下意识地看向她,就好像她就等着这一刻的来临。
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
周娇刚一落坐,本来先热下身,再迎接狂风暴雨,张欣言却先发制人。
“周天勇是你爸爸?”
“是的。”
“他知道你在我这里吗?”
“知道。”
“你为什么不回家?”
“我住在这里很舒服,而且我们相处的也很好。”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次晓勇接房的时候,我们通过电话,那时我就开始怀疑了。不过真正确认的话应该是我进入这个家门吧。”
“就是看到那幅相片吗?”张欣言指着挂在墙上的一幅中式的全家福。
“不算是,那只能说是再次确认而已。”周娇摆出一副傲娇的神情。
“然后你就不停地试探我,接近曼曼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我可没有那个卑鄙。第一次在我爸办公室我只是觉得眼熟,后来才想起在上海你曾经救过我,我当时的想法只是想确认是不是你,可你却躲躲闪闪,好像不认识我一样。谁知道,天道好轮回,我和晓勇认识,后来曼曼来到了上海,又知道你养鸡的光荣事迹。真相就越来越要浮出水面了,这对于我来说,应该算是喜上加喜吧。”周娇边说边把弄着手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周娇,我非常感谢你对晓勇的认可。记得在初三的时候,你曾经送给他一盒巧克力,那时起你们的缘分就开始了。我不知道他给你说过家里的事吗,我和晓勇,曼曼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却是我的孩子。现在晓勇正处在心理上折磨,我也是一样难受。所以,还请你多陪陪晓勇,开导他,让他努力学习和工作,不要为这件事羁绊。”
张欣言也是把话挑明了说,短短地几句话就把事情的大概说的明明白白。她并没有责怪周娇的意思,反而请求周娇去帮助孙晓勇走出困境。
“我早就觉得晓勇有些不对劲,自从大三时就不爱说起家里的事了,逢年过节也不愿意回家。我问过他为什么,他也不愿意说。我也是前几天才从晓曼那里知道的。张孃孃你真了不起。”周娇是从心底由衷地表达出自己的感想,眼中都泛起了红润。
“这是我应该做的,他们给了我很多的快乐和慰藉。我陪着他们慢慢地成长,他们陪着慢慢地变老,我们这样挺好。”
“张孃孃,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周娇真诚地对张欣言说。
“是我怎么知道你和晓勇的事吗?”张欣言慢慢地说。
“是的,我一直很困惑。”
张欣言笑了笑,喝了口水,饶有意味地讲起上海的校园风波。
那天她来到孙晓勇的所在学校,感受着校园的气息。一个朝气蓬勃的女孩聊着电话走过她的身旁。张欣言听到“晓勇”这个名字,就非常地敏感,而且这个女孩说的还是渝江话,在他乡听到故乡的话,是很容易引起注意,她又说到陪晓勇去机场送妈妈。她第六感就确定,这个女孩口中说的晓勇就是孙晓勇,这个女孩是他的女朋友。
恰巧她在危难时刻救了这个女孩,为了不让孙晓勇尴尬,她趁机悄悄的离开了现场。那时她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没错,在周天勇的办公室里,她第一眼就认出了她就是自己救下的那个女孩,孙晓勇的女朋友。她故意装作不认识周娇,故意没有亲近她,避免让她知道自己是孙晓勇妈妈的机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周娇隐瞒这些事情,心中就莫名的抵触。
“那你怎么知道我跟我爸的事呢?”
张欣言自嘲地说:“说来惭愧,我也是今天才想到的,正所谓灯下黑,你说你爸爸是镇上的干部,当时也没有往周大哥那里想,也没听他说过他有个女儿。”
周娇听张欣言称呼爸爸是周大哥,就知道了他们的私交也是很好的。
周娇不满地说:“回头我就找我老汉说说,为什么不把我介绍给你,让你之前这样不待见我,都是他的责任。”
“你要体谅你爸爸,他也不容易,平时哪有时间呀,整个镇上七八万人都要靠他谋划未来呢。”
“张孃孃你真好,总是为别人着想。”
“你也是个好女孩,又聪明又勇敢,又有个性。我很喜欢。”
周娇动情地抱住张欣言,张欣言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此时的她再也绷不住自己的眼泪,肆意地流淌出来。她好久没有抱过妈妈了,那时她还是个小孩子,对妈妈的拥抱是没有感觉的,此时她能够感受到来自妈妈的怀抱和温度。
张欣言的这句话,算是为她们两人长期的明争暗斗划上了句号。
国庆节过后,天气渐凉,养鸡场地都已弄好,张欣言便张罗购买鸡苗的事,
她规划的是前期先养三黄鸡2000只,乌骨鸡500只。由于是养跑山鸡,喂的是粮食,活动量大长得就慢,出栏周期要在4-6月,每2个月循环补充鸡苗,一年循环5次,再剔除损耗10%左右,循环待售总数的在栏数控制在1万只左右。市场上有人在卖土鸡,是按只来卖,每只大概4斤左右,卖价鸡公一般在128元一只,母鸡要贵点要138元一只。自己养的跑山鸡可以定价在80至100元一只,换算成斤就是20元一斤,这样鸡贩子将会达到40%左右的利润空间,最关键的是自己养的鸡,质量上是绝对可以保证的。
实际上有些城里人专门去农村庄户人家买他们养的鸡,一只可以卖到100-200元,但她这是规模化养殖价格肯定不能这样算,这样年销售总额可以达到80到100万元左右,去除鸡苗,场地,防疫,水电及人工的成本,大概在40%左右,初步计算年毛利润可达40-60万,收益还是相当可观的。如果形成规模的销售渠道,批发价格会下调,这样就可以保障稳定的销量,还可以控制饲养成本。后期发展的顺利的话,再考虑自己建造孵化基地。
郑扬名非常赞同她的规划,他可以推荐相关的资源给张欣言,但必须是由她自己去开发和商谈,他不会参与其中,也不让她打着自己的旗号,目的是不干预她的正常经营决策。他说过这是他第五次创业,要从头开起,体验初创时的激情和豪迈。他已不在乎是否要赚多少钱了,他现在是渝江市著名的农民企业家,他要尽自己的能力扶持一些有理想、有抱负的人达成梦想。这是他第一个扶持的项目,是张欣言给了他这样的想法,他不仅是一位企业主,更要成为一位企业家。
张欣言养鸡的事不胫而走。外面传来各种声音。
有人说她没有生长在农村能养的好鸡吗?
有人说养鸡能赚什么钱,周围的人家哪家没养几只鸡,卖给谁呀?
有人说是不是有钱烧的,没有投资的出路,就想起养鸡了。
也有人说,养鸡不是目的,目的是养鸡的那片山。当然这话是哪传出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但也有人看出了门道。
跑山鸡,吃的是粮食,喝的泉水长大的,那是环保的绿色食品,现在只要粘上绿色食品的标签,就能卖上个好价钱。
于是就有人盯上了这些跑山鸡。
外面就有人专门倒卖土鸡,说是没有喂饲料,纯粮食喂养,那怎么可能呢。其实都是前期用饲料催肥2个月后,再继续喂上一个月的粮食,就可以出栏了。这样就可以控制成本,获取更高的利润。这样的鸡只能说是半土鸡,在风味和口感上肯定与跑山鸡还是有所不同的。
水库边上的公路旁边是一片浓密的竹林,常年葱绿不枯,是当地的一种常年生的小毛竹。它不会长成参天大树,枝条纤细,叶子小而尖,一丛挨着一丛,当风吹过的时候,你会看到风的形状和听到风的声音。
沿着竹林间蜿蜒的小道再往下走,有一条溪水潺潺流过,发出轻轻的咕咕声,提醒着人们你要过桥了。
过了小桥就是一道门洞,上面绘刻着“朱氏山庄”四个大字。这是朱氏山庄的后门,走进门洞就是另一番天地,错落有致的平台,亭廊,喷泉和众多的房间。
朱氏山庄是半边街镇及周边十里八乡有名的农家乐,规模也是这一带最大的,可以承接大型的酒宴、会议和团体活动。
朱氏山庄的老板说是两兄弟,当年也是靠一手好的厨艺,发现商机便在自家住宅搞起来农家乐,后来越做越大,把周边的土地都收了过来,建成了这个朱氏山庄。
朱老板看到自家对面建起了一座养鸡场,心中自然不爽,他怕养鸡场会产生不好的气味,影响了自己的生意。
朱老板穿过竹林,爬上公路,走向水库。
养鸡场的入口是在水库的入口里面,这样便于管理和消毒。
朱老板说明来意,要找张欣言理论一番。
张欣言把他请进了水库。她本来是想春节前去找朱老板谈下合作的事情,没有到他居然提前来了。她自然是高兴的很,但一见面便看到朱老板板着个脸,好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她理解朱老板的想法,在自家门口有一个养鸡场怎么想都不会舒服的。
她陪着笑脸,盛情地邀请他去参观自己的跑山鸡。通过一条铺满石灰的小道,便可以隐隐地听到鸡发生的咕咕的声音,偶然间发现一只鸡跑过身前,或者几只鸡在林下刨着虫子。当朱老板越往里走,心情反而愉悦了起来。这鸡养的真好呀,光亮的羽毛,艳红的冠子,黄色的,黑色的,互相地追逐,让他想起了儿时的光景。
张欣言说:“朱总,请对我们的养鸡场提出宝贵的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