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也在愁呢
徐美凤听闻他们是在这家已买好了窗帘，就连声问道：“你们买的是哪款窗帘，多少钱一米。”前面有人把路探好了，自己就省了不少心思去讨价还价了，也许还能砍到更低的价格。
孙晓曼看不惯徐美凤的做派，专门挑价格高的那个说。
“我们选的是粉色的有蕾丝边的那款，一米80块。”她指给徐美凤看。
“这么贵，你们是真舍得呀。”徐美凤听到窗帘要80元一米，牙巴咬得紧紧的。
“孃孃，我觉得这款花色不错，换成米黄色和家具很相配的。”钱丽这时把话接了过来。她知道孙阳他妈，把钱把得死死的，到处都是斤斤计较，她都看不过去。这次正好在她侄儿侄女面前出出血。
“你家客厅有多宽？”孙晓曼继续问。
“好像是3米5。”钱丽看向孙阳，孙阳点了下头，表示没有错。
“那你得最少买7米。”
“只有3米5凭啥要买7米。”徐美凤不满孙晓曼的说法。
“因为窗帘是要有褶皱的，不是平面的。”孙晓曼是现学现卖，之前她也不懂这个门道。
周娇看着她的表演，抿着嘴偷偷地笑，原来她的鬼心眼也不少。
“78，560块。我的乖乖，买块窗帘就要这么多钱，一个月的工资没了呀。”
“不只呢，还有轨道也是要钱的，一米30块，好的那种。”孙晓曼毫不手软地又补上一刀。
徐美凤站在原地眼珠子打着转，“晓勇，上次三婶找你借钱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不多就三万。”
众人一片哗然，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不知道。
孙阳首先发出声音，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妈妈会找堂弟借钱，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让他很丢人。
“妈，怎么回事，你干嘛找晓勇借钱呐。”
钱丽在一旁看着这个未来的婆婆，没想到她能做出如此不可思议的事。当然，她没有遇到这样的困难，她无法理解，一个母亲为了孩子，有时是不需要尊严的。
孙晓曼和周娇看向孙晓勇，意思是这件事这什么不告诉我。
“妈要是有钱，哪里要腆着脸找人家借钱，你拿什么结婚。”徐美凤被儿子埋怨，她自己也觉得委屈，要不是为了你的婚事，谁会低三下四的求人。
孙阳被怼的哑口无言，是呀，自己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晓勇现在还是个学生，哪里有钱呢，我去想想办法，再说我们也不用买那么贵的东西。”
“你想办法，去偷还是去抢？你一个工人，就那点工资，够干什么？我跟你说晓勇现在都比你有钱，他自己就能把房子给装了，你行吗？”徐美凤的一席话，把孙阳一巴掌扇回到了现实，让他无地自容。
“这婚不结了。”孙阳突然憋出这句话，甩开他妈和女朋友，跑了出去。
寒假不期而遇，如期到来。这时候最麻烦的要属孙晓曼了。每到假期她就害怕哥哥不回家，和妈妈这样莫名其妙的保持着距离，让每个人都非常地难受。
孙晓曼一旦麻烦的时候，就会给周娇打电话，向她吐露自己的不快。周娇都习惯了她的纠缠，对她是有求必应。
“娇姐，今年放假你回渝江吗？”
“当然要回了，回家过年多好呀！”
“那我哥要和你一起回来吗？”孙晓曼试探地问。
“哎，木头人。我也在愁呢。”周娇也是无奈地说。
现在这事也成了周娇的烦恼了。
“心病还须心药医，要不我们想个策略，帮他化解化解。”
“这个办法好，你好好想想。”
“哪能我一个人想，他可是你哥，大家一起想。”
“他还是你男朋友呢，嘿嘿。”
自从上次把家具买好后，她们就经常把聚会的地点改在了新房子里。终归这是自己的家，在这里呆起，心里都有满满地幸福感。家具是买了，但并没有在这里住，家具还是要再晾一下的，通通气散散甲醛。所以，家电就没有买，只是买了些日常的家庭用品。
期末考试结束了，校园内就开始活跃了起来。学生们互相走动开始频繁，校外的餐馆几乎天天都是爆满。孙晓勇是个比较沉稳的人，不愿意参加这样的活动，要么就去图书馆泡上半天，要么就去他实习的公司坐上半天，他所在的这家金融公司可以在线上办公，深得年轻人的青睐，尤其是在校的大学生，无法两头照应。
在图书馆中的孙晓勇接到了周娇的电话，说是曼曼也期末考完了，想大家在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地点就约在新房子里，可以在超市里买些熟食和饮料带过去。时间就定在今天晚上，孙晓勇同意了。
当孙晓勇赶到幸福家园小区，孙晓曼和周娇早就在家布置好了，桌子摆满了各种食物，还有饮料和啤酒。
他们边吃边聊着天，说着自己在校园的所见所闻和新鲜事，笑声不绝于耳。
周娇提议每人讲一个故事来活跃气氛，立即得到孙晓曼的热烈响应，并要求抽签来决定讲的顺序。
他们用出手心手背的方式决定了顺序，孙晓曼第一，周娇第二，孙晓勇最后一个。
孙晓曼开始还想耍赖，说自己不会讲，把自己放在最后先听他们讲，学习一下经验。结果被遭到他们坚决地抵制，他们说他们也不会讲，没有经验可学。
孙晓曼没办法，只有硬着头皮开讲，她先声明，讲的不好不许笑。其实讲的好不好不重要，效果和目的最重要。
孙晓曼假模假样的轻咳了两声，开始说：“从前有一对母子，生活很是艰苦，为了减轻家庭负担决定做个小生意赚点钱。母亲就拉着儿子去菜市场摆摊卖菜，但她以前没有卖过菜，拉不下脸来吆喝。看着旁边的商贩生意好的很，自己的摊子却无人问津，这娘俩特别着急。卖菜的大妈看出来，就说做生意的不吆喝哪能做得好生意，卖菜也是一个道理，拉得下脸，才能做得好生意。
大妈又开始吆喝起她的生意，新鲜的海椒2块钱一斤咯，这位年轻的妈妈还在扭捏着想怎么喊，她儿子却大声地喊道：俺也是。”
说到这，孙晓曼就自顾自地笑个不停。
周娇问：“这是讲完了吗？”
“讲完了，好不好笑。”说完又前倾后仰地笑起来，孙晓曼的笑点太低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娇配合地憨笑着。“好笑，好笑。”
周娇看到孙晓勇没有反应，用脚蹬了他一脚。
“噢，讲的真好，好笑。”其实这个故事他以前也听过，版本可能稍有不同，但妹妹讲的实在是不精彩。
现在轮到周娇来讲了。周娇是新闻系的，讲故事自然不在话下，但是在有预谋的条件下讲，她也觉得很别扭。
“那我来讲一个吧。话说也是一对母子，也是生活窘迫。母亲说对儿子说，儿呀，咱家都揭不开锅了，你看你出去做点小生意吧。儿子心想我也不会做生意呀，但妈妈说了，他也要听话，要帮妈妈减轻负担。好吧，我出去看看能做些啥。
他拿着妈妈给的本钱，走在街上左看右看，天气炎热难当，他看到路边有卖西瓜和葡萄的，他很想吃。他想这个季节正是卖这种水果的时候，卖水果应该好挣钱。卖西瓜太沉，他没有车，卖葡萄可以，轻便也好吃。他就跑到水果批发市场，花了50元进了两口袋葡萄回来，摆到西瓜摊旁边。
他也不会吆喝，葡萄的进价是2块钱一斤，可以卖到5块，卖的比西瓜贵，他就不能学刚才那个儿子的办法了。
卖瓜的大爷问他，小伙子你没有称怎么卖呀。
第一次做生意，他也没经验，他没有买秤。实在是也没钱买称了，这些葡萄还不如秤的钱呢。”
周娇说完摊开双手，示意我讲完了。
孙晓曼听得有点意犹未尽，“你这是讲完了？”
周娇喘着气说：“讲完了，实在是编不下去了。”
孙晓勇说：“不过你讲的这段可以写部短篇小说了。”
“好的，回头我就把写成长编巨作。”
“那我继续你的巨作来讲吧。”孙晓勇要接着周娇的故事往下讲。
“这个小伙子对卖西瓜的大爷说，大爷我和你合作吧，我可以快速把西瓜卖。大爷好奇小伙的话，问他怎么合作。他说，你卖瓜都是半个或半个的半个来卖，这样太慢了。你可以按我说的办法卖，你要按个卖，买一个整瓜送一串葡萄。这样一个瓜你就可以卖上20-30元，你给我3元的葡萄钱。成本你肯定知道，你看怎么样。大爷心里一合计，这个办法是个好办法，可以卖的快的多。
于是两人合作，西瓜两块钱一斤，买整瓜送一串葡萄。小伙子就在旁边卖葡萄5元一斤。这样价差就能给顾客产生视觉上的冲击，结果是大爷的瓜顺利地卖完了，小伙子的葡萄也所剩无已。”
孙晓勇拍拍手得意地说：“怎么样，我接的这段还可以吧，算是给你的故事开了个突破口。”
周娇端起饮料喝了一大口，“哎，那句话说的真没错，不要跟搞金融的合作，三言两语就能把你说上市了。”
孙晓曼不喜欢听这正儿八经的故事，没有笑点，没意思。
“一点都不好听，哥，娇姐，咱们换个游戏吧。”
“问你哥。”
“我又不会玩游戏。”
“我看电视上有个猜迷的游戏，很好玩。”
这个游戏当时是风靡一时的你比划我猜，就是一个人出题，一个人按内容来比划，一个人来猜。他们正好是三个人，孙晓曼当仁不让地要先当出题的人，让周娇比划，哥哥来猜。三次没猜对，罚喝酒一杯。这是她俩商量好的。
孙晓曼迅速找来一堆卡片，每张卡片上面写着字，这就是要游戏的内容。
孙晓曼站在哥哥的旁边，拿出一张卡片，不让他看见。
周娇看到卡片上写着“英雄”两个字。
周娇说：“一个电影，李连杰演的。”
孙晓勇自信地说：“少林寺。”
“不是，两个字，才上映的。在一大堆明星。”
“是英雄。”
耶，两个人欢呼起来，第一关顺利通过。
这次换哥哥来比划，周娇来猜。
孙晓曼拿出第二个卡片，上面写着“须眉”两个字。
孙晓勇伸出两个手指，“两个字，形容男人的。”
“窝囊废。”
周娇脱口而出，引得三人哄堂大笑。
“是两个字呀。”孙晓勇提示她。
“也是英雄。”周娇怯声地说，她对这个答案有点不自信。
“文学作品中比喻男人的词。”孙晓勇说完用手摸着眉毛，作着捋胡须状。
“知道了是须眉。”
第三关由周娇比划，孙晓勇来猜。
孙晓曼拿出第三张卡片，上面写着两个字“馒头”。
“白的，圆的，吃的。”周娇兴奋地引导孙晓勇。
“汤圆。”孙晓勇不加思索地说。
“不是，你经常吃的，软软的，白的。”
“是包子。”
“哎，不是，你才是包子，你昨晚还吃过的，两个，白白的，软软的。”周娇看着他给出的答案就头大，着急的两根手指都快戳到他的脸上。
孙晓勇红着脸看着周娇。
“算了，过。”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周娇猜到他想歪了，也红着脸。
“哈哈哈，这么简单都没猜出来，明显就是馒头呀，罚哥哥喝酒。”孙晓曼说完把一听啤酒塞进了哥哥的手里。
“你哥真笨。下一关让他来比划，我来猜。”周娇没好气地说。
第四关开始，孙晓曼站在周娇的身边，拿出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回家”。
孙晓勇已沉迷在游戏里，想着该如何表述这个词。
“放假了，同学们争先恐后要做的事是什么？”
“回家。”周娇一口就说了答案。
图穷匕首现，终于到了目的地了。
孙晓曼撅着小嘴，“没意思，一点悬念都没有。”
“就叫心有灵犀，明天我们就一起回家。”周娇走过去搂着孙晓勇的胳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