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再一次被人冒犯
赵又廷说:“首先,把战备水库进行承包,我持反对意见。半边街镇背靠歌乐山脉,林木繁茂,水库是森林防火的最后一道屏障。如果把水库进行承包,难免会对水库产生不利的因素。”
周天勇说:“赵镇长说的没有错,水库是保民生保安全的设施,但请在座的各位看一看,这个水库目前状况。”
周天勇让秘书把投影打开,幕布上呈现上出一片宽阔的水面,背景就是歌乐山脉,青山依就绿,悠然在人间。
大约30秒的视频放完,画面固定在一幅水库的全景图上。
“我和赵镇长都是半边街镇的外来户,可你们都是坐地户,对水库的印象比我们深刻,就请大家仔细看看,咱们现场来个看图说话,再来个头脑风暴,如何?”周天勇说完目光环顾四周。
会场不能一直冷漠下去,一个领导憋不住了。
“周书记,赵镇长,这个水库当年修建的时候,我就在场,当时李主任和孙科长也是在的。修建水库的时候几乎动用了全镇的劳力,算是个大工程了。”
周天勇打断他的话:“赵科长,说重点。”
赵科长尴尬地点点头。
“这个水库是属于全镇人民的,如果拿去给私人承包,怕是他们都不答应吧。”
赵科长的话说的很隐晦,但在座的人都听的明白,他是站在赵又廷镇长的那一边。
“好,大家都畅所欲言,不要有所顾虑,我们既要说出问题,更要说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半边街的未来谋出路,谋发展。下一个。”周天勇大声说道。
坐在会议桌前方的周永建举起右手。
“领导,我说下我的看法。这个水库的作用,就是战备用的,从修好到现在还没有使用过。我不是那个意思,永远不用最好。现在都在大搞经济建设,促进发展,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但我们守着一个这么大的水库,非但没有产生价值,还要专门派人365天地守着。我觉得要改革就要从根本做起,抓大放小,把重资产低效能的产业推向社会,让社会来分担我们的压力,增产增效。所以,我觉得把水库推向社会是可行的。”
“好,很好,永建同志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还有自己见解。”周天勇带头鼓起了掌,随后响起一片掌声。
赵又廷脸色阴沉了起来。
“书记,镇长。水库的边缘就是公路,感觉很不安全,好像还没有提示标牌,这都是安全隐患。前几天就有一则新闻,说是的一个人在逛商场,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盆骨骨裂,结果就把这家商场给告了,结果还是商场败诉,原因就是商场没有提供明显的警示标牌。所以,建议水库也要做好安全预警措施。”一个年轻的科员说。
“很好,徐秘书,你要把他们的发言记录好,将来作为水库整改用的依据。”
赵又廷突然问道:“我问下,这个水库以前发生过落水事件吗?”
“据我所知,从来没发生过。”
“我看立个警示牌是可以的,以防万一嘛。”
“但是夏天会有人来这里游泳的,这里水深最深可达3米,如果发生意外就是百分百的悲剧。”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为没有发生的事杞人忧天吗,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年轻人顿时塞,不知该如何是好。
双井村村长周富森站起来说:“刚才李技术员说的安全问题确实是迫在眉睫的事,赵镇长的意思是落水事件应该是指淹死人吧,没错,这个水库自打修好,这么些年确实没有淹死过人,但不能说它是安全的,我就救过一个小孩。那还是几年前的事,附近的居民都习惯晚饭后来水库附近散步。那天我在巡视中,一家三口走在我面前,小孩突然摔倒,就在水库旁边,一下就滚落下水库,幸亏我离得近,跑上去一把把他捞起来,才没有发生悲剧。所以说,我们要以防万一,不能等发生了再来亡羊补牢。”
双井村是镇政府的所在地,双井村有个周家湾,周富森就是周家湾的村民,他现在是双井村的村长,对当地的地情是非常地了解的。他刚才及时的发言,很随意地化解了李技术员的窘态,他是个当地的老人不怕得罪领导干部,说实话干实事是自己的本分。
赵又廷感觉再一次被人冒犯了,说话的口气变得生硬,声音也高出几个分贝。
“难道我们要给这个水库安装护栏吗?”
周天勇见势插话:“原来赵镇长也有这个意思呀,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哈哈。”
赵又廷听到周天勇这么说,立即觉得上了周天勇的套,“原来你在这里等我呢”,他气恼不已,没有发话。
“嗯,嗯,安全事故无小事,出事就是大事故,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始终都是第一位的。”赵又廷装作若无其事地说。
“那这件事咱们就确定下来了,说干就干,就由赵镇长牵头负责落实,周村长,永建和李技术员你们三人配合赵镇长,确保护栏的安装质量,在人民的生命财产上咱们绝对不能马虎。”
赵又廷接连受挫,此时头脑已是晕晕沉沉。
周天勇趁热打铁又把承包的事项重点阐述了一遍,众人也是纷纷说出了自己的意见,徐秘书则在一旁做好记录。
孙晓曼正在紧张地备考,她接受了张欣言的建议,她把目标定在了上海的一些院校,把上海复旦大学作为首选,她不想和哥哥在一所大学读书,按她的话说:小学在一个学校,初中是一个学校,高中还是一个学校,她不想上大学了还在一个学校,那样的生活简直太无趣了。这么一说完她恍然大悟,原来在上大学之前都是和妈妈在同一个学校里读过书,只是不是一个年代罢了。
孙晓勇偷偷地向孙晓曼要刘浪的电话号码,孙晓曼很奇怪地问他:“你和他的关系又不好,要他的电话做什么?”
“这个你别管了。”
“你不说我不给。”
“你不给那我自己想办法。”
孙晓曼对哥哥近期的表现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不给妈妈打电话了,给自己打也是态度生硬,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哥,你到底怎么了嘛。”孙晓曼焦急地问。
“妹妹,没什么的,这不是要放假了吗,想提前约一下之前的同学聚一聚,我只对他熟一些不是吗。”
孙晓曼听哥哥这么说,也就信了。没错,哥哥可能只有对刘浪最熟的了,小学打过架,中学打过架,幸亏刘浪没考上高中,不然还会打下去。
“可我没有刘浪的电话呀,而且妈妈也不让我和他来往。”
“什么来往?”
孙晓曼这才觉得刚才说的有点仓促,让哥哥怀疑了,她只好把之前刘浪放学堵她的事告诉了他。
“妈的。”电话那头传来孙晓勇的骂声。
“咯咯咯咯。”孙晓曼笑出声来,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哥哥说脏话,而且是为了自己,她感觉的出来,哥哥是在关心她。
“那还要他的电话吗?”
孙晓勇沉默了几秒后,说:“要。”
孙晓曼要等到放假回到家,再去帮他打听刘浪的手机号码。
张欣言必定又是做了一桌子的菜。现在收入高了,生活条件也比以前好了,菜品就比之前的要好上很多,多了大虾和黄鳝,但杂鱼汤一直是保留节目。
晚饭上张欣言问了孙晓曼最近休息的怎么样,吩咐她学习要劳逸结合,不能打疲劳战。孙晓曼却不愿听她的唠叨,顾左右而言它。
她说:“哥哥前几天跟我要刘浪的电话,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
张欣言眉头一皱:“他要刘浪的电话做什么,他们可是冤家。”
“他说要放假了,想同学聚一下,也不知是真是假。”
“这样呀,年龄大了,那些小时候的事就都成了笑话。每个人都在忙碌自己的生活,适当聚一下是可以的。但我所知,刘浪应该没电话。那天他在超市打公共电话,说自己在南溪那片的机械厂里当学徒。”
返回学校后,她打电话给哥哥说,自己好不容易打听到了刘浪,现在一家机械厂当学徒,但没有移动电话。
2000年初,那时手机还没有普及,一般家的孩子不会有手机,一是因为父母都没有,二是通讯设备还不是必须品,算是奢侈品。但张欣言开超市几年,又办了幼儿园,确实赚了些钱,所以早早地给了他们兄妹俩配备了手机。
人一旦出了名就会有很多人关注你,如果你还既优秀又很有能力,
就会被重要的人物盯上。
张欣言这一次又被盯上了,盯上她的人是学府区的副区长,专管城建水利消防的侯建跃侯副区长。
上次会议,周天勇非常顺利地解决了护栏安装的事,资金上主要是由镇里提供,因为这是之前欠下的债,人力则由各个村抽调人手协调配合。
赵又廷在上次被周天勇套路后,对这件事非常反感,很不上心,干脆当起了甩手掌柜,反正下面有人做事,做好了也是他周天勇的功劳,自己懒得操心,为他做嫁衣。
周天勇非常注重对年轻人的培养,上次会议上,周永建和李技术员能在会上大胆地说出自己的意见和想法,他觉得应该给他们更多的锻炼的机会。
周永建是本地人,还是周家湾出来的人,现在镇上的经济发展办公室,简称经发办,是个老科员。
李毅是个大学生考来的,要从基层做起,现调到规划建设办公室,简称规划办,还是从事基层调研工作。
他对两个年轻人说:“永建,小李,我给你们介绍一个师父要不要?”
周永建和李毅不明白周天勇的用意,互相看了看对方,又一同看向周天勇。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是想问我为什么这样说吗?”
“是的书记,镇里好像没有这样的人吧?”周永建说。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现在镇里就我俩对水库的情况了解的最多,都是别人问我们。”李毅说完挠了挠头。
周天勇就知道他们有疑问。
“我不跟你们绕弯子了,我给你们介绍的师父是勇曼超市的老板。”
“领导,是张欣言吗?她一个做生意的,你让我们向她学习什么呢?”李毅问道。
“没错,她是一个生意人,但你们不要看不起她,更不能小看她的能力和智慧。”
“李毅,你可能不知道,这个张欣言可是咱们半边街镇上名人,还是人大代表呢!”
周永建本就是双井村的人,在经发办干了多年,自然对张欣言非常了解,只是在工作上没有什么交集。
“领导,拜她为师的理由是什么呢?”周永建问周天勇。
“看来你俩的问题很多,我只能说“三人行必有我师”了,哈哈哈。”
周天勇打趣地回复他。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这个水库的问题还是她给我指出来的,是好生给我上了一课啊。”
周天勇耐心地给这两个年轻人说起当时让张欣言承包水库的事。他是有心要培养一些年轻人的,同时也是要在班子内培养一批能够跟他一起打拼的人,这不是单枪匹马打天下的时代,他要打造一个他能掌控的团队。
“看样子,她是不想接受你的提议了?”周永建说,他在职场这个大染缸里熏陶了这么多年,还是能够很快地领略到领导的话。
“她没有表态,但她说出了这里的问题所在。水库自身的问题自不用说,关键是她能说更深层次的内容,我们找的是承包人,还是一个自带干粮的看门人。”周天勇语重心长地说。
“是的,要是承包这个水库,肯定是要受到镇上的各种限制的,安全问题现在解决了,但这个水库不大,要想发挥出它的经济价值确实很有局限性。”李毅在规划办,对水库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所以,我要你们去拜她为师,她或许能够给我们答案。”
“玩无间道呀!”李毅故作吃惊地说。
“是领导给我们开个介绍信吗?”周永建笑嘻嘻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