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决赛开始
决赛的对手已经确定,是稻城实业。去年夏天开始至今在正式比赛中遇上3次,青道2胜1败。而今年将是第四次遇上,而且是决定甲子园门票的最重要比赛。
去年的败退让稻城实业摩拳擦掌,想要报这一箭之仇,不惜在准决赛温存王牌成宫鸣,依靠三年级平野和一年级赤松拿下比赛,和青道角逐甲子园门票。
七月骄阳穿透云层,在神宫球场投下斑驳的光影。记分牌上“稻城实业vs青道高中”的电子字符泛着血色红光,看台蒸腾的热浪中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应援声。转播席的解说员正嘶吼着数据:“这是两队十二个月来第四次宿命对决!去年夏甲预选赛成宫鸣完投九局却饮恨败退,今天他特意保留体力就为这一刻!”
第一局上半,青道先攻,仓持站在左打击区已经跃跃欲试,早就已经准备好,就看现在了。
万众瞩目下成宫鸣在投手丘上碾了碾防滑粉,捕手多田野树的手套在仓持膝弯位置张开,第一球——内角曲球!
白球划着诡异弧线钻入好球带,而仓持没有挥棒——
“好球!”
裁判声音未落,第二球外角直球已呼啸而至。仓持肌肉记忆般拧身挥棒,球棒精准咬中白球,化作一道白光穿过一二垒间。看台爆发出惊呼,这个以脚程著称的猎豹已经蹿上一垒,鞋钉在红土上犁出深深沟痕。
二棒小凑春市站上打击区,成宫鸣首球外角坏球,小凑没有挥棒,瞄准的是抢好球数的直球,成宫鸣第二球投出——
仓持瞬间起跑盗垒,小凑看出是直球的球路,于是挥下球棒,但是这一球到后面开始变化,“不好!是卡特球!”在小凑惊骇的眼神中,球向三垒正面滚去,被三垒手没收,但是仓持已经登上二垒。
三棒白州出乎意料短打送垒,将机会留给青道“黄金虎王”——虎水银太。银太拎着磨得发亮的桦木棒走向打击区时,全场观众不约而同站起——去年夏甲预选赛正是他连续的本垒打击溃了成宫鸣。
“我不能一直逃避,现在的我能解决他,正面对决吧!”成宫鸣眼神流露出誓死一战的决心。多田野看出成宫鸣的决心,蹲下身体,张开手套。
成宫鸣的指尖在球缝间摩挲时,看台的喧嚣突然变得遥远。多田野树手套张开的瞬间,他仿佛看见自己去年被轰出本垒打时虎水银太挥棒的残影——那道将白球击碎成星火的银色轨迹。防滑粉从指间簌簌落下,成宫鸣的瞳孔猛然收缩。
“来吧!”
白球离手的刹那,空气被撕裂出肉眼可见的螺旋波纹。这颗时速148公里的内角滑球带着惊人的横向位移,如同捕食的蝮蛇直扑打者胸口。银太的球棒在0.3秒内完成上挑,桦木材质在高速摩擦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铿——!”
碰撞产生的冲击波让本垒板尘土飞扬。成宫鸣清楚地看见白球在接触瞬间被挤压变形,银太的手腕肌腱在护臂下暴凸如钢筋。那颗本应下坠的滑球竟被硬生生扛起,在两人惊愕的视线中划出违反物理常识的上升轨迹。
中坚手卡尔罗斯快速起跑,只见他的球鞋在警戒区草坪犁出两道深沟。这个混血外野手蹬上本垒墙的瞬间,右手扒住护栏,左手手套在距离护栏顶端十厘米处截住白球,巨大的惯性让整个人差点后仰着跌进观众席。转播镜头捕捉到从手套边缘簌簌落下的橡胶粉末——那是球皮与皮革剧烈摩擦的痕迹。
“出局!第一局青道绝佳的先驰得分机会,因为中坚手卡尔罗斯的美技守备错失了!”银太捡起球棒回到休息区,看着成宫鸣对片冈监督说道:“嗯,再次交手他果然进化了。虽然看到了球路,但是力量被压制了一点。”
三出局,攻守交换。
轮到稻实攻击,降谷晓站在投手丘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球缝。而稻实一棒卡尔罗斯在打击区轻晃球棒,金属球棒反射的阳光在投手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第一球!”
白球离手的瞬间,卡尔罗斯的瞳孔骤然收缩——这颗直球带着不自然的尾劲,在进入本垒板前突然上浮!球棒挥空的破风声还未消散,御幸的手套已经发出清脆的接球声。神宫球场的大屏幕显示着“155km/h”的刺眼数字,但这位青道投手的眼神比数字更加冰冷,去年四局就下场的记忆仍在脑海里回荡。
“好球!”
第二球外角低,卡尔罗斯忍住没挥。
“坏球!”
第三球内角高,又是坏球。已经1好2坏了,卡尔罗斯露出笑容,他的眼睛已经熟悉球速了——
当第四颗155km的直球呼啸而来时,卡尔罗斯的嘴角突然扬起,他等的就是这一球!球棒以完美的45度角击中白球下部,发出不同于清脆击球的沉闷声响。
“中外野前——”
东条秀明在中外野拼命前冲,但卡尔罗斯的脚程已经让他轻松站上二垒。
接下来二棒白河短打送垒,一人出局,三垒有人,稻实迎来绝佳的得分机会。
稻实三棒早乙女的金属棒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青道采取趋前守备,内野手们的影子在红土上拉得很长。降谷的外角直球被勉强捞中,形成一颗不营养的中外野飞球。
东条在跑动中完成接杀,转身的瞬间已经摆出传球姿势——不想让出这一分。东条这记横跨全场的传球像激光般精准,直接落入御幸的手套中央,甚至没让这位捕手移动半步。这让三垒上卡尔罗斯不敢动弹,转眼间二出局。
面对四棒山冈时,降谷拿出纵向滑球,这颗纵向滑球以152km的初速出手,却在进入本垒板时下坠,仿佛被无形的刀刃斩断去路。山冈的球棒擦过球皮,球重重的落在地面上,然后弹起。
仓持洋一像猎豹般窜出,轻松接住弹地球完成封杀。三出局,攻守交换。
双方此后进入激烈的投手战,“好球!打者出局!”
主裁判的右手划破闷热的空气,虎水银太的球棒还保持着挥空的姿势。成宫鸣在投手丘上高高举起右拳,白色绷带下渗出的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台上瞬间爆发的声浪让地面都在震颤,十几台专业摄像机的红点同时亮起。
“怎么会?!”青道休息区一瞬间进入寂静当中,青道绝对的主炮居然被三振了。
御幸重新换上护具走上本垒席,脑海里依然回荡着刚才银太的打席。“149KM的横向滑球,紧接着同样球路的卡特球。”在银太凭借毅力打出界外后紧接着今天首次出现的变速球,更加犀利的下坠让银太挥空出局。
稻实休息区里,国友监督紧绷的面容终于放松了一丝。“鸣,你终于...”老帅的喃喃自语被队员们的欢呼淹没。成宫鸣接住多田野扔回的球,汗水滴在手中的球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
球场另一端,片冈监督的墨镜反射着刺眼的白光,他转头看向正在戴击球手套的银太,“看出什么了?”
银太的护腕发出皮革摩擦的声响,“嗯,变速球的下坠更犀利了,但是下次我就能打中。”
在职业球探们的望远镜里,成宫鸣的投球动作被分解成无数帧画面:抬腿时膝盖达到胸口高度,手臂后摆形成的完美钟摆角度,以及最后那记变速球出手时突然放松的食指——就像钢琴家弹奏柔板时的收尾。
想必今年高中毕业的成宫鸣将引起各大球团的争夺了。
“碰!”
降谷也不甘示弱,全力的直球可以很好的控制在好球带,连续三振稻实打者,没有再让稻实打者上垒,将场上流势拉回了原点。
然后轮到降谷的打席时——
“乓!”
降谷晓的球棒击中成宫鸣直球的瞬间,整个神宫球场响起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白球像一颗银色的流星,划过左外野上空。稻实左外野手拼命向后奔跑,球鞋在草地上犁出深深的痕迹,但这一球最终落在警戒线前两米处,溅起一片红土。
“打得好!”青道休息区爆发出欢呼。降谷扔下球棒冲向一垒时,北国少年苍白的脸颊罕见地泛着红晕。七月的阳光穿过他飞扬的发丝,在跑垒路线上投下跳动的光斑。
然而成宫鸣很快展现王牌本色。面对后续打者,他的投球节奏突然加快,连续三个打席都用不超过五球解决。当麻生尊被三振后,大屏幕显示这一局仅耗时6分28秒——成宫鸣用行动宣告,他不会让任何火焰在投手丘上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