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营救蕾蒂希雅（结果）
宏伟的白色宫殿共五层，其心脏——最深处便位于顶层。想要抵达那里，唯一的路径便是贯穿各层的楼梯。宫殿内部结构复杂，虽不知卢奥斯布置了多少守卫，但想要向上推进，夺取并控制至少一处楼梯是必须的。
当逆回十六夜那宣告游戏开始的暴力踹门声如同惊雷般炸响时，「Perseus」训练有素的骑士们瞬间被激活！
“封锁东西两侧楼梯！一只老鼠也别放过去！”
“第一、第三小队，占据正面楼梯制高点！形成交叉火力！”
“敌人仅有五人！诱饵有限！保持冷静，固守防线！胜利属于我们！”
“为了「Perseus」的旗帜！绝不能辱没先祖荣光！”
号令清晰而冷酷，骑士们如精密的齿轮般迅速运转，占据着每一个关键节点。地利、人数、规则——一切优势都仿佛站在主办者一方。毕竟，他们的胜利条件如此“简单”：无需生死相搏，只要“看见”入侵者，便足以将其淘汰！
端坐于最深处王座之上的卢奥斯，嘴角勾起胜券在握的弧度，早已将心思从眼前的游戏抽离。他满脑子都是对部下的怒火——一群废物！竟让连名字都失去的“无名”夺走了挑战权！无论多么听话，无能的废物就该被清除！游戏结束之日，便是「Perseus」内部大清洗之时！他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然而，这位傲慢的贵公子至死都未能真正理解，他所招惹的，是怎样一群超乎常理、足以令传说英豪都为之侧目的“问题儿童”。
此刻，正面楼梯所在的大厅已化作战场漩涡的中心！久远飞鸟，这位主动暴露行踪的“诱饵”，正以令人瞠目的方式履行着她的职责。她并非消极逃窜，而是选择了一种更符合她高傲本性的方式——正面迎击，同时毁灭性地破坏宫殿结构！
她带来的恩赐——维系共同体命脉的“水树”，此刻化作了狂暴的自然兵器。原本滋养生命的水流，在飞鸟“威光”的绝对支配下，化作奔腾的怒龙、锋利的水刃、沉重的巨锤！它们咆哮着、切割着、碾压着，将试图捕捉十六夜等人的骑士们死死拖在这片混乱的水域。
“够了！区区一个小丫头，竟如此难缠！”一名骑士队长怒吼，头盔下的脸因憋屈而扭曲。
“拥有隐形恩赐的！立刻分散搜索其他入侵者！这里由我们压制！”另一名队长试图重整旗鼓。
飞鸟立于水树摇曳的枝干之上，鲜红如火的礼服在激荡的水汽中猎猎作响。她听到了骑士们的怒吼，嘴角却扬起一丝倔强的弧度。放弃挑战权？那又如何！她的任务就是成为最耀眼、最无法忽视的靶子！
“水树啊！展现你的力量！将他们——统统打飞出去！”飞鸟高举右手，清叱声响彻大厅。
水树发出沉闷的脉动回应。刹那间，数道凝聚成钻头形态的高压水柱撕裂空气，精准地射向空中那些试图俯冲攻击、装备着“飞空鞋”的骑士。惨叫声中，羽翼被击碎，骑士如折翼之鸟般纷纷坠落。而那些侥幸躲过第一波水刃的骑士，立刻被汹涌奔腾、如同小型海啸般的巨大水柱狠狠拍击在宫殿墙壁上，筋断骨折！
飞鸟一边精确地操控着水树的每一次攻击，将骑士们牢牢钉死在大厅，一边感受着体内力量的奔涌与极限。她讨厌过去那个只能得到“是”的世界，但更厌恶此刻因力量不足而显露的“笨拙”！
（为了支配恩赐的恩赐……吗？）
这个念头再次闪过。黑兔的劝诫犹在耳边——力量无需消失，但需自制，以免扭曲了同伴的色彩。选择“支配恩赐”这条路，正是为了守护这个重新拥有色彩的世界，为了不再让力量失控伤害到珍视之人。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
飞鸟的手轻轻抚过水树粗糙的树干，感受着其中磅礴却温顺的力量。光是要完全驾驭这棵与她心意相通的水树，就已经倾尽全力，这让她感到一丝挫败。那份与生俱来、曾以为无所不能的“支配”天赋，如今还如同雏鸟般稚嫩。无法轻易支配其他强力恩赐，是她此刻最大的不满源头。
（但……这恰恰是必须跨越的障碍！）
飞鸟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炽热的斗志。正因为曾经“支配”是理所当然，此刻的反弹才更显珍贵。若无这份不甘，何来前进的动力？她要将这份才能，锻造成足以驾驭万千奇迹的钥匙！
“呼——”她长长吐息，仿佛将杂念尽数排出。下一刻，她眼神锐利如刀，操控着水树掀起更加狂暴的攻击浪潮！水龙卷拔地而起，将骑士连同地砖一同卷上高空；水刃如暴雨般倾泻，切割着宫殿华丽的廊柱与浮雕！碎石纷飞，水浪滔天！她的任务就是确保通路、吸引火力！那么，就让她久远飞鸟，在此地，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吧！
红色礼服如同战旗翻飞，她傲立水树之巅，宛如统御水之军团的战争女神！
趁着飞鸟在正面大厅掀起滔天巨浪，吸引了绝大部分守卫的注意，虎水银太正带着仁·拉塞尔和逆回十六夜，如同一道融入异次元的阴影，在宫殿错综复杂的回廊中无声穿行。
银太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般张开，覆盖着周围的空间。在他的感知中，并非空无一物。数个带着冰冷敌意、气息与环境完美融合的“隐形”个体，正潜伏在必经之路的转角、天花板阴影、甚至地板之下！他们的隐形恩赐或许能欺骗视觉，却无法在银太的空间感知下遁形。
（左前方廊柱后一个，右上方通风口内两个，前方三岔路口地板下埋伏着一个……哼，布置得倒是严密。）银太心中冷哼，动作却丝毫未停。他并非无法解决这些暗桩，但现在不是时候！他的首要任务是护送仁和十六夜以最快速度、最小消耗抵达顶层！任何缠斗都是对时间的浪费，对仁暴露风险的增加。
他精准地操控着笼罩几人的空间力量，如同在湍急河流中操控一叶扁舟，巧妙地绕过所有感知到的“暗礁”。
他们的身影在守卫的视觉死角中一闪而逝，气息被空间力量扭曲、淡化，如同融入背景的幽灵。偶尔有守卫似乎感觉到一丝异样，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只能捕捉到空荡的回廊和远处传来的水浪轰鸣与战斗喧嚣。
一路疾驰，畅通无阻！银太如同一柄最精准的手术刀，在敌人布下的天罗地网中，切割出一条直达核心的通道！
推开沉重的最后一道门扉，一个与下方宫殿奢华风格截然不同的巨大空间展现在眼前——这里没有华丽的天花板，只有一片深邃、星光黯淡的虚空。整个顶层，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而朴素的环形竞技场！作为裁判的黑兔早已在此等候，看到三人平安抵达，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长长舒了口气。
然而，这份平静瞬间被打破。
“哼！真是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看来游戏结束后，必须来一次彻底的‘清理’了！”一个充满鄙夷与怒意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卢奥斯·帕修斯正悬浮于竞技场上空！他脚下那双华丽的长靴延伸出闪耀的光辉羽翼——正是传说中的“飞空鞋”（Talaria）。他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俯视一群误入神殿的蝼蚁。
“不过也好，正好让他们认清，这个共同体究竟是谁在支撑！无能者，就该为自己的无能付出代价！”卢奥斯冷哼一声，背后的光翼只是轻轻一振！
轰！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他的身影瞬间超越了风的速度，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以陨石坠地般的恐怖声势轰然降落在十六夜等人面前！冲击波卷起漫天烟尘。
“不管怎么说，欢迎来到白色宫殿的最上层。作为游戏领袖，就由我亲自来当你们的对手吧……嗯？”卢奥斯故作姿态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充满施舍般的傲慢，“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说这句台词呢，真是难得的体验。”
逆回十六夜双手插兜，金橙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与不屑交织的光芒，他耸耸肩，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嘛，毕竟是不请自来的突击决斗，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们‘无能’到把我们放进来吧？”
“哼！让区区‘无名’踏上这片神圣之地，踏入我眼前，这本身就是不可饶恕的重罪！”卢奥斯的怒火被轻易点燃，他猛地从恩赐卡中抽出一把造型狰狞、缠绕着熊熊烈焰的长弓——“赫菲斯托斯的炎弓”（Hephaestus Flame Bow）。
黑兔的兔耳瞬间竖起，惊呼道：“……火焰弓？卢奥斯！你竟不打算使用帕修斯的传承恩赐来战斗吗？！”
“当然！”卢奥斯狂傲地大笑，再次振动光翼拔高身形，“蠢货！既然拥有天空的权柄，我为何要屈尊与你们这群地上的爬虫站在同一高度战斗？！你们只配在我脚下匍匐……”
“废话真多！”
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卢奥斯的宣言！银太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卢奥斯拔高的轨迹正前方，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灌注了空间压缩之力的、快到超越视觉的一记直拳！
砰！！！
沉闷到令人心悸的撞击声响起！卢奥斯那张俊美的脸结结实实地承受了这一击！鼻梁塌陷，鲜血飞溅！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上升的势头瞬间被打断，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后倒飞。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银太的身影再次消失，又鬼魅般出现在卢奥斯倒飞路径的后方！右腿高高抬起，如同开山巨斧，缠绕着撕裂空间的锐芒，朝着卢奥斯的后心狠狠劈下！
轰隆！！！
卢奥斯如同被击落的流星，以比上升时更快的速度狠狠砸进竞技场坚硬的地面！烟尘碎石冲天而起，一个人形凹坑赫然出现！
银太的身影轻盈落地，靴子精准地踏在刚从坑中挣扎抬头的卢奥斯头顶，将他死死踩回地面！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高高在上？俯瞰众生？卢奥斯·帕修斯，你这种靠祖辈余荫、自身一无是处的废物二世祖，也配在我面前摆谱？我见过的敌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他们，可没你这么命长！”
“混……混蛋！！！我要杀了你！！”前所未有的屈辱和剧痛彻底点燃了卢奥斯的疯狂！他歇斯底里地咆哮，手中瞬间出现一柄闪耀着神性光辉的镰刀——正是帕修斯的象征武器“斩蛇之镰”（Harpe）！他不管不顾地朝着踩在自己头顶上方的银太，反手就是一记凶狠的横扫！镰刃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银太只是冷哼一声，在镰刃及体的瞬间，身影再次消失，如同瞬移般回到了十六夜和仁的身前，仿佛从未离开过。
“哇哦~”十六夜吹了声口哨，嬉皮笑脸地用胳膊肘捣了捣银太，“大叔，你这性格，简直比反派还反派啊！够狠，够直接，我喜欢！”
银太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历经沧桑的冷冽：“臭小子，是你们这些小鬼头还没见识过真正的人心险恶。善与恶之间的鸿沟，有时候比天地还要遥远。”
“啊啊啊——！！你们……你们这群该死的贱民！！”卢奥斯从坑中狼狈爬起，鼻青脸肿，华丽的衣物破损不堪，沾满尘土和血迹，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怨毒和毁灭欲。他彻底撕下了最后一丝贵公子的伪装，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嘶吼着，狠狠扯下了脖子上那串短项链，将上面那个不起眼的、刻着蛇发女妖头像的吊坠高高举起！
“苏醒吧——！将这群蝼蚁碾成尘埃！魔王阿尔戈尔（Algol）！！！”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波动骤然爆发！吊坠爆发出刺目的褐色光芒，瞬间吞噬了整个竞技场的视野！那光芒带着石化万物的绝对法则之力，仿佛要将空间本身都凝固！
“ra……Ra……GEEEEEEYAAAAAAaaaaaaaa——！！！”
尖锐到超越人类听觉极限、足以令精神中枢崩坏的女性尖啸响彻整个白色宫殿！这并非歌声，而是来自星灵深渊的、充满疯狂与憎恨的不协调音！一个身影在褐色光华中急速膨胀显现！
她身上束缚着布满符文的沉重戒具和锁链，灰色的长发狂乱舞动，如同疯魔！她猛地撕裂了束缚双臂的皮带，上半身以非人的角度向后仰倒，张开的口中，喷涌出更加深邃、更加不详的漆黑光芒！那光芒蕴含着冻结生命、石化万物的终极诅咒！
“ra……GYAAAAAaaaaaaa——！！！”
恐怖的尖啸和诅咒黑光混合冲击，连黑兔都忍不住痛苦地捂住兔耳，感觉灵魂都要被撕裂：“这……这可怕的叫声……还有那光……”
“黑兔！躲好！”银太厉喝一声，瞬间将黑兔拉至身后！与此同时，他体内浩瀚如海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奔涌而出！双手在身前猛地一合！
“空间壁垒·万象流转！”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透明屏障瞬间展开，将仁、十六夜、黑兔和耀全部笼罩在内！阿尔戈尔那毁灭性的石化诅咒光线狠狠撞击在屏障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法则层面的剧烈摩擦与侵蚀！褐色的石化光线在接触到空间屏障的瞬间，如同陷入泥沼的狂流，被无形的空间之力强行分化、扭曲、偏转！一部分光线被导向虚空，一部分被空间褶皱吞噬，还有一部分被屏障本身的“流动”特性不断消磨！屏障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银太的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眼神坚毅如铁，屏障岿然不动！
“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没石化？！！”
卢奥斯看着在屏障保护下安然无恙的众人，眼珠子都要瞪出血来！他歇斯底里地尖叫：“阿尔戈尔！给我撕碎那个屏障！我要把那个银发的混蛋第一个石化！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寸寸捏碎！然后再解除石化！让他看着自己怎么死！！给我全力输出！！”
仿佛回应着卢奥斯疯狂的指令，阿尔戈尔身上的戒具发出刺耳的崩裂声！一根根粗大的符文锁链在恐怖的力量下寸寸断裂！她的身躯进一步膨胀，灰色的皮肤下仿佛有熔岩在流动！口中的漆黑光芒瞬间转化为更加深沉、更加粘稠、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褐暗蚀之光”！石化法则的力量被催谷到极致！整个竞技场的空间都开始发出细微的、仿佛玻璃开裂般的声响！
银太维持的屏障瞬间压力倍增！透明的壁垒上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痕！光芒剧烈闪烁，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溃！
“啧，麻烦的星灵。”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懒洋洋却充满力量感的声音响起。逆回十六夜一步踏出，越过了苦苦支撑的银太，走到了屏障的最前方！他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有见猎心喜的兴奋！
“十六夜？！”黑兔失声惊呼。
只见十六夜面对那足以将神灵都化为石像的深褐暗蚀洪流，嘴角咧开一个狂气的笑容。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武器或恩具，仅仅是右腿如同鞭子般向后拉伸，肌肉贲张，然后——带着击碎星辰、破灭万法的恐怖力量，一记朴实无华却霸道绝伦的回旋踢，狠狠抽向那汹涌而来的诅咒光流！
“给我——碎开！！！”
轰——咔啦啦啦——！！！
无法用物理法则形容的碰撞发生了！十六夜的右腿与那深褐暗蚀之光接触的瞬间，并非能量对轰的爆炸，而是如同最坚硬的物质撞击最脆弱的玻璃！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蕴含着“石化”宇宙法则概念的光流，竟然如同实质的晶体般，从接触点开始寸寸碎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整道光束！
哗啦啦——！！！
深褐暗蚀之光，竟被十六夜一脚踢成了漫天飞散的、如同褐色水晶碎片般的法则残渣！然后湮灭于虚空！
“不……不可能！！！”卢奥斯彻底失态，发出了非人的尖叫。黑兔更是震惊得大脑一片空白，兔耳僵直：“摧……摧毁了？！连‘恩赐’本身蕴含的法则概念都……这……这根本违反了箱庭的法则逻辑！十六夜先生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哈！管他什么逻辑！”十六夜甩了甩腿，金眸锁定开始狂暴化的阿尔戈尔，“大叔，这疯婆子交给我！你去料理那个只会躲在女人后面的废物二世祖！”
“正合我意！”银太眼中寒光爆射！在十六夜踢碎石化光线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撤去了空间屏障！所有的消耗和压力仿佛在这一刻转化为冰冷的杀意！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空间坐标，瞬间锁定了因震惊和恐惧而呆滞的卢奥斯！
唰！
银太的身影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卢奥斯身侧！没有任何花哨，只有凝聚了极致速度与空间切割之力的重拳！
砰！咔嚓！
卢奥斯的胸甲如同纸糊般碎裂，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惨叫着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
但银太的攻击如同跗骨之蛆！空间闪烁！他出现在卢奥斯倒飞的路径上，一记凶狠的膝撞狠狠顶在对方后腰！
噗！
卢奥斯感觉自己的脊椎仿佛都要断了！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闪烁！出现在上方！缠绕着空间扭曲力场的战斧式下劈腿！
轰！
卢奥斯如同被巨锤砸中，再次狠狠嵌入地面！
闪烁！出现在左侧！手刀带着撕裂空间的锐芒劈向脖颈！卢奥斯亡魂皆冒，求生本能让他不顾一切地挥动“斩蛇之镰”试图逼退银太！
“垂死挣扎！”银太冰冷的声音响起。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上空间之力凝聚成无形的利爪，竟硬生生无视了镰刃的神性光辉，一把扣住了卢奥斯持镰的手腕！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将其攻击死死锁住！
“呃啊？！”卢奥斯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挣脱！那只手的力量如同空间本身在禁锢他！
与此同时，银太的右手，五指微曲，指尖跳跃着令人心悸的、切割空间的幽蓝光芒，如同五柄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而冷酷地扣在了卢奥斯的右肩关节处！
“你的手臂——我收下了！”
噗嗤——！！！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和卢奥斯凄厉到变调的惨叫，银太的右手猛地向外一扯！空间切割之力爆发！卢奥斯的整条右臂，连同那紧握的“斩蛇之镰”，被硬生生地从其身体上撕裂、分离！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恩赐！！”卢奥斯捂着断臂处，发出绝望的哀嚎，剧痛和恐惧彻底摧毁了他的意志。
银太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如同丢弃垃圾般将那条断臂甩开。他一步踏前，在卢奥斯因剧痛而短暂失神的刹那，身体微微下沉，右腿如同出鞘的绝世神兵，带着凝聚到极致的、足以切割空间的锋锐力量，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幽蓝弧光！
“结束吧。”
唰——！
弧光无声无息地划过卢奥斯的脖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卢奥斯脸上的痛苦、恐惧、难以置信的表情瞬间定格。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下一刻，一道细细的血线出现在他的脖颈上，随即迅速扩大。
噗通。
卢奥斯·帕修斯的头颅，带着凝固的惊恐表情，滚落尘埃。
他无头的躯体，也缓缓向后倒下，溅起一片血花。